 |
只剩你一个 | 收藏 |
第三十六章
只剩你一个 作者：赖利·塞杰
因为我不想在回来时使用对讲机被允许进入，所以我离开时从未关闭霍普庄园的前门。感谢上帝，它仍然开着，让我可以直接驾车经过它。我停顿了足够长的时间，拍打嵌入内墙的按钮，终于关闭了身后的门。然后回到车上，我加速到前门，熄火，匆忙走进屋内。当我沿着走廊扫过时，房子里异常安静，最终停在了墙上的家族肖像前。
在莱诺拉画像前停顿片刻，我端详着她挺翘的鼻子、丰润的嘴唇和绿色的眼睛。尽管他们之间隔着许多年，但画像中的女孩无疑是我一直在照顾的女人。
我走向一排画像中的第一幅，用我的车钥匙戳破覆盖它的丝绸绉纱。一旦我戳出一个足够大的洞可以伸进手指，就开始用力撕扯布料。丝绸绉纱发出撕裂声——滑腻，几乎湿漉漉的。我想，温斯顿·霍普的喉咙被刀刃划过时，是否也发出了类似的声音。
那是织物下的人。温斯顿·霍普本人，看起来像那个时期每一位工业巨头。红润而自得，因过多食物、过多美酒、过多的一切而显得臃肿。像他这样的人贪婪地吞食一切，留给别人的却所剩无几。
凝视温斯顿·霍普贪婪的面容，我能看出他完全不知道命运将给他什么。他大概以为会永远活下去。结果，他却死在走廊对面的房间里，倒在一张台球桌旁，鲜血渗入绿色的桌布。
我移向下一幅肖像，重复着我的动作。刺、戳、抓、撕。黑色织物被拉开，露出伊万杰琳·霍普。她确实非常美丽。莱诺拉关于这一点没有撒谎。雪白的肌肤。金色的头发。苗条、优雅的身形，穿着同样苗条而优雅的礼服。但尽管展现出的美丽如此空灵，霍普夫人的外表却有些不对劲。她苍白得令人不安，显得娇弱而脆弱。看着她，我仿佛看到一朵即将枯萎的百合花。
与她的丈夫不同，伊万杰琳·霍普看起来非常清楚即将发生什么。
只剩下一幅肖像了。
弗吉尼亚。
我戳啊戳，抓啊抓。我撕扯个不停，直到我看到一个年轻女子，她身上带着一些母亲的特质，却完全没有父亲的任何特征。她也很美，带着一丝傲慢。在画中，她的笑容显得很勉强，几乎有些残酷。然后是她的眼睛，颜色是冰冷的蓝色。盯着它们看，让我想起了伯尼丝·梅休所说的，当莱诺拉用她的大眼睛对他眨眼时，里卡多就完蛋了。
她那双大、蓝色的眼睛。
我的心和头脑都飞奔着冲进图书馆，目光锁定在壁炉 mantel 上，那里放着那三个令人不安的花瓶。
父亲，母亲，女儿。
我颤抖着伸手，从左边花瓶上掀开盖子。
里面是一堆暗淡的灰色粉末，让我想起母亲葬礼时神父说过的一句话。
灰烬化为灰烬，尘埃归于尘埃。
两个都已在 urn 中，随着我将其放回壁炉上并盖上盖子时，像沙子一样移动。
我拿起第二个 urn，掀开盖子，瞥了一眼更多的灰烬。
然后是第三个 urn，我的动作似乎像是不好的记忆一样缓慢。当我的手指触摸盖子，掀开它，放在壁炉上时，时间从秒变成了分钟。当我握住 urn 时，我的感官超负荷工作。
我感觉到瓷器的冰冷贴在我的手掌上。
我看到尘埃在陈腐的空气中飘荡。
我闻到那些几十年未曾打开的泛黄书页的气味。
我尝到舌尖上某种金属的味道。我意识到，这是当我看向 urn 里面时会发生的事情的恐惧。
然后我确实看了，我的惊呼声大到足以在图书馆的书架上回响。
因为我看到的……什么也没有。
没有灰烬。没有灰尘。
骨灰盒完全空了。
我本该知道那个夜晚会以灾难收场。我本该在阴霾的空气中察觉到。一整天，我假装卧病在床，听着雷声在海洋上空轰鸣，就像 approaching 的部落战鼓。
一场战斗即将来临。
会有伤亡。
但我忽视了这些征兆，太过专注于逃离而未能察觉。我们的计划，虽然简陋，包括在我家其他人入睡后，我尽可能多地收拾我的东西。那时，里基 会偷偷溜进车库，偷走我父亲一辆 Packard 的钥匙。晚上十点，如果一切顺利，他会在前门停下车，而我则带着行李箱悄悄溜出。然后我们开车离开，永不再回头。
那时，我以为它会成功。
所有的仆人都已经得到了他们每两周一次的夜间休息，这让里基认为计划是可行的。因为我的母亲一直处于全天候的吗啡迷雾中，所以除了我的姐姐和父亲，不会有人发现我们。
我从未想过他们会发现。
八点四十五分，我悄悄从床上滑出来，迅速换上了衣服。我不知道今晚剩下的时间会怎样度过，但我暗暗希望它包括去拜访一位司法行政官。我喜欢里基和我在我们孩子出生前结婚的想法。我最不希望的是我们的孩子被视为私生子。如果那天晚上我结婚，我需要穿上我最漂亮的东西——我生日肖像时穿的那件粉色缎面连衣裙。尽管它已经被多次改小，但它几乎不合身，而且无法掩饰我怀孕的状态。
穿上连衣裙后，我把行李箱扔在床上，随手打开。接着我走到衣柜前，抓了尽可能多的连衣裙。当我转身回到行李箱旁时，发现姐姐正站在门口。她双手背后，拿着什么不想让我看见的东西。
“你在做什么？”她说，看起来很高兴能抓到我正在行动。
“离开。”
“去哪里？”
“我不知道。除了这里，任何地方都可以。”
我妹妹的眼睛闪着光。“你和他一起逃跑，是不是？”
“是的，”我边说边把手里拿着的连衣裙放进行李箱。没有它们遮挡，我妹妹现在可以看到我藏了数月的东西。她眼中的光芒迅速被震惊取代。
“天哪，”她说，张着嘴。“你做了什么？”
我回到衣柜旁，又抱起一打连衣裙。"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要离开了吗？"
那时我需要的只是妹妹的帮助、安慰和支持。这才是姐妹之间应该做的事情。然而，我的妹妹却只是说："父亲永远不会允许的。"
提到父亲让我瞬间僵住。
"请不要告诉他。"我说。"求求你，就让我走吧。毕竟你讨厌我，这样不是能让你当独生子女的生活更轻松吗？"
“当家族声誉受损时，就不是这样了。”我妹妹站得笔直，下巴高扬，自鸣得意。她认为自己在各方面都比我强，也不再试图掩饰。“受影响的不只是你。我们所有人都会付出代价。想想你的名誉。想想我的！”
“你希望我留在这里，无爱而悲惨地度过余生，只是为了保住你那珍贵的名誉吗？”
“不，”我妹妹说。“你的担忧就足够了。如果你离开，你就是在浪费你的生命。”
“或者，赢得一个新的生命，”我迅速回应。
“无论怎样，我不能让你这么做。”
“那你就去做吧，”我说。“告诉他。这不会阻止我离开。”
“那我想是时候玩我们以前常玩的游戏了，”我妹妹说。“你还记得怎么玩吗？”
我妹妹把手从背后拿开，露出了她一直拿着的东西。
一把钥匙。
我卧室的门。
这扇门只能从外面锁上。
“不！求求你！”在我妹妹离开房间之前，我没能说出这句话。我冲向门边，感觉到她猛地关上门时，一阵急风拂过我的脸。等我伸出手去够门把手时，已经太晚了。就在我快要抓住钥匙时，钥匙在锁里咔哒一声。我还是拧了门把手。但它纹丝不动。
门被牢牢锁住了。
我瞥见房间另一边的门，那是通往贝克小姐房间的门。不幸的是，我妹妹也想到了这个。当我冲进房间时，我听到了钥匙在那把锁里转动的声音。
我完全被困住了。
尽管如此，我还是猛地撞向门，开始用力敲击。在另一边，我妹妹邪恶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她跑去找我父亲，告诉他我即将做什么。
“放我出去！”我在后面喊道。“求求你放我出去。”
我又撞向门，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崩溃了。
液体。
从我的双腿之间涌出，流到地板上。
恐慌涌遍我的身体，因为我意识到这意味着宝宝要来了。
很早。
而且很快。
我害怕地砸门，呼喊我的妹妹。
“求求！”我尖叫道。“求求，莱诺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