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子里，我发现贝克太太仍然在门厅，杰西则站在宏伟的楼梯上，毫无察觉地站在地毯的血迹上。看到贝克太太手里的霰弹枪，她的眼睛睁大了。“发生什么事了？”她说。

“入侵者，”贝克太太回答，然后沿着走廊走向厨房。

“我处理了他们，”我说。

杰西长舒了一口气。“他们想要什么？”

“没什么。只是几个孩子瞎闹。”

不过，在肯尼的例子中，他早已不是孩子了。而且他的警告依然在我脑海中回响。是的，是莱诺拉输入了她的故事，但她可能后悔对玛丽说了太多。或者有所犹豫。或者她以为玛丽不会告诉别人，所以当意识到计划时，她觉得有必要采取行动。我还考虑了莱诺拉手臂上的瘀伤，现在几乎痊愈了。玛丽能强迫她流血吗？这就是为什么她从莱诺拉工作的左臂而不是不工作的右臂拿走针剂的原因吗？所以莱诺拉没有反抗针剂靠近的方法？

这个想法与莱诺拉，这个人是所有可能杀人的人中，却杀了玛丽的理论相悖。如果她只有一只手臂能使用，她能推倒别人吗？如果这样，她怎么能做到，连走路都困难呢？

答案当然是，她只是在假装自己做不到。

我经历的事情太多，无法完全否定 莱诺拉 在装病的可能性。首先，有那个 Walkman，以及它自己关掉的可能性极低。然后是 莱诺拉 房间几乎每晚传来的声响——吱嘎声、脚步声和沙沙声。这些声响与隔壁门经过的影子，以及我在窗户看到的灰色模糊物有关。直到我弄清楚这些事情中的一些或全部的原因，莱诺拉 就必须保持嫌疑人的身份。

我上楼偷偷看她的房间。尽管外面很吵，莱诺拉 还是睡着。或者至少是在假装睡着。

就像她可能在假装自己除了能移动左手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更多。

像说话。

像走路。

像推搡。

唯一能确定的方法就是当场抓住她。如果这真的只是一场表演。也许每晚在她房间里制造噪音和动静的是别人。如果是这样，我想知道是谁——以及为什么。

我穿过莱诺拉的房间，通过相连的门进入我的房间。我没有关上门，而是用书架上的几本平装书把门顶开。我换下制服，爬上床，拿起从书架上随机抽出的书。朱迪斯·克拉茨的《道德的困境》。旁边是一个我早上装满剩咖啡的热水瓶。它又冷又苦，这正好是我需要的。如果今晚有人会在莱诺拉的房间里走动，我打算保持清醒注意到他们。

我在床上稍微调整了一下位置，确保门始终在我的视线范围内。然后我准备迎接一个无眠之夜。在劣质咖啡和一本还算不错书的支持下，我保持清醒了好几个小时。

足够我读完朱迪斯·克拉茨的一百页。

足够长，可以数清海浪拍打悬崖底部的次数。

足够长，数到两百个就放弃。

足够长，可以看到我的母亲从隔壁房间悄悄溜进来的身影。

她沉默地走到我的床边，瘦骨嶙峋的双腿摇摇晃晃。她的牙齿发出咔咔声，再次像打字机敲击键盘的声音。她举起瘦骨嶙峋的手臂，指向我，下颌随着动作张得大大的。

然后她尖叫起来。

我直挺挺地坐起身，眼睛仍闭着，耳朵里还回荡着母亲在噩梦中发出的噪音。不是尖叫，而是一种嗡嗡声。响亮而持续，即使我现在已经醒了，我仍然能听到。

我睁开眼睛，看到卧室里一片红光，还有莱诺拉闹钟在床头柜上嗡嗡作响。我看向隔壁的门。

门关着。

我从床上跳起来，猛地拉开窗户，冲进莱诺拉房间。她躺在床上，呼叫按钮被压在她左手掌下。她的嘴张得大大的，发出纯粹恐惧的咕噜声。她的眼睛瞪得像碟子一样大，盯着房间另一边的某个东西。

打字机。

一张新纸放在打字机滚筒上，上面反复打印着一句话。

我从打字机撕下一页，转向莱诺拉。“猜猜看。你妹妹？”

莱诺拉敲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