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家可归

死前留言  作者:埃勒里·奎因

当时,他们是跟着其他人一起进到公寓楼里的。不过,在中央大厅旁边的一间屋子里,他们发现了一个被枪打爆了半颗头的男人,而拿枪指着他的是一位漂亮的金发姑娘,那姑娘左手戴着一枚崭新但廉价的金质婚戒。

韦利警佐小心翼翼地握住枪筒,把枪从她手上拿过来。奎因探长看了看她手上的戒指,问道:“请问您是——”

“格雷厄姆夫人,”那姑娘说道,“琼·格雷厄姆。”

说完,她就晕了过去,埃勒里赶紧上前扶住她。

案件发生的24小时前,布罗克正窝在他乱糟糟的床上收看第二天第四场比赛的消息,这时,房东前来造访。

布罗克起来把公寓门打开。只见房东鼻梁受了伤,身上衣服的颜色搭配是粉色和棕色。

“这不是芬格先生吗,”布罗克惊讶地说道,“您不会是亲自来给我检查屋子里的蟑螂的吧?”

芬格先生没有作声,径直走进屋子,带来一种不祥的感觉。布罗克将他推进脏兮兮的卧室,把门关上。

“您有什么事?”布罗克问道。

“房租的事。”芬格先生又矮又胖,右手戴了颗硕大的红宝石戒指。他在曼哈顿西区北部有八套公寓楼。“那些人的房租,布罗克先生。”

布罗克看了看房东那肥胖的大拇指——看来事情败露了。“哪个浑蛋走漏了风声?”布罗克说道。

“你是在说我的经理人吗?就算是他吧。”芬格先生冷冷地说道,“是这样的,布罗克,你背着我将你租的五个房间转租出去三个。这可是违法的。”

“您该不会是认真的吧。”布罗克说道。

于是,芬格先生开始骂骂咧咧地说起那几个素未谋面的租户:“沃杰斯卡夫人,没有丈夫,两个孩子,她是个夜间清洁工——你的租户。还有一个自称史密斯的游手好闲的家伙。史密斯,哼哼!还有一个姓格雷厄姆的美国大兵和他的妻子,他刚刚服役回来。布罗克,那六名租户可没有和哈维·芬格签订租约。”

“我们谈谈吧。”布罗克露出镶金的牙说道。

“我们这不是在谈吗,难道不是吗?”房东说道,“你每间房每周收25美元的租金。一个月下来,你的收入就差不多有325美元。你每月付给我的经理人40美元,还固定付给我85美元。布罗克先生,虽然我没上过什么学,但我也能算清楚,你每个月在公寓租金这块儿挣得的净收入是200美元。所以,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向国家临时租赁委员会投诉你这种行为?”

“哦,变聪明了嘛,”布罗克说道,“这么说我要被赶出去喽。哦,是有人出主意让你签订一份新合同吧,每个月多收12美元75美分,这样一来,你就可以把房子重新装修一番,再把管道修理修理,检修一下线路,还可以干点儿别的什么老天才知道的事。芬格先生,说吧,你想怎么分成?”

芬格先生静静地说:“五五分。”

布罗克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这是抢劫!”

“这种话能伤害到我吗?”房东耸了耸肩说道,“你要么每个月多出100美元,要么就给我滚出去。”

“50美元。1分都不能再多了。”

“100美元。”

“75——”

“我这个房东一向只开一口价,”芬格先生似开玩笑非开玩笑地说道,“布罗克先生,你到底是交钱还是走人?”

布罗克一脚踹开扶手椅。那是他自己的椅子,所以芬格先生只是静静地看着。

“那些家伙可不是随时听我召唤的,”布罗克低吼一声道,“我得找时间去凑钱。”

“那就快点儿。”芬格先生笑着说道。走到门口时,他转过身来:“限你到明晚8点钟。”

“真是麻烦。”布罗克苦着脸说道。

等那个矮胖子男人走了,他才来到走廊里,走到沃杰斯卡夫人家门口,忽地一下把门推开。沃杰斯卡夫人正躺在床上,一个小姑娘正在喂汤给她喝,另一个小姑娘正在往妈妈头上敷冰。两个小姑娘一见他进来,赶紧停下手中的活计,跑到四脚不稳的破沙发后面躲了起来。

“你就不知道敲门吗?”女人声音嘶哑地说道。

布罗克皱着眉说道:“你病还没好?”

“是病毒感染,”沃杰斯卡夫人说着将被单往上拽了拽,“你想干什么?”

“收房租。”

“我下周给你。”

“听着,我已经被糊弄过无数次了。结果呢?”

“我找到了一份工作,明天就去上班。可以请你离开了吗?你把我的孩子吓着了。”

“哦,我把孩子吓着了!”布罗克委屈巴巴地说道,“听着,社交牛人夫人,我需要这笔房租,懂吗?要么明晚之前交房租,要么就带着你的孩子们去睡大街吧。我可不是救世主!”

正当布罗克想其他法子时,长得精瘦的美国前大兵汉克·格雷厄姆突然闯了进来面对着他。

“那么,布罗克,”格雷厄姆怒气冲冲地盯着他说道,“你放哪儿了?”

格雷厄姆比布罗克瘦大约20磅[英制质量单位,1磅折合0.4536千克。]的样子,然而他腮部的轮廓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使得布罗克一下子退到扶手椅后面。

“什么放哪儿了?”布罗克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的钱!”汉克·格雷厄姆说道,“别跟我装蒜了,伙计。我要把你从我房间里拿走的那3000美元要回来,而且现在就要。”

“等等,等等,”布罗克嘟囔道,“你有3000美元?”

“是我存下来的,上个月从德国那边取出来,正是有了这笔钱我才敢结婚。没有人知道这笔钱的事,布罗克,连我妻子都不知道。我把它藏在房间里,准备给一套在泽西的房子付首付,好给琼尼[琼·格雷厄姆的昵称。]一个惊喜,却突然丢了,只有你有房间的备用钥匙。”

“我可是刚刚才知道。”布罗克心不在焉地说道。

年轻的格雷厄姆逼近扶手椅:“快点儿给我,你个浑蛋,否则我就报警了。”

“冷静冷静,长官。我没有拿你的3000美元。不过我知道是谁干的。”

“是谁?”

“据我的经验,你应该先调查清楚再确定那个人是谁。”布罗克说道,“你看,格雷厄姆,大喊着‘还钱’是没有用的,你连1分都拿不回来。不过,给我点儿时间,我想我能帮你把它拿回来。”

汉克·格雷厄姆看了看他。

“明天晚上,”他郑重其事地说道,“我要么拿回钱,要么就送你去警察局。”

接着,门咣当一声关上了,布罗克目送这位美国前大兵回到自己的房间。美丽的琼·格雷厄姆正在门口等他。她穿着紧身睡衣,布罗克不自觉地瞟了几眼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只见她面带疑惑地问了他些事情,格雷厄姆强装笑脸。之后,他们就进了屋,把门锁上了。

布罗克等了一会儿。

他蹑手蹑脚地进到走廊里,轻轻地敲了敲最后那位租户的门。

“开门,史密斯,”他小声说道,“我是布罗克。”

接着,他听到哗啦的一阵链锁声,笑了。装链锁是史密斯自己主张的。

史密斯赶紧把脑袋探出走廊来看看后面有没有人,随后示意布罗克进屋,紧接着就又把门锁上了。史密斯是一个骨瘦如柴的黑人,有着深深的眼窝。

“你来干什么?”他用龌龊的语调问道。

“格雷厄姆的那3000美元。”

“什么,什么?”史密斯激动地说道。

布罗克伸出手去帮史密斯弄了弄沾有蛋渣的领带:“我没有拿,也不可能是沃杰斯卡那家人,要是真拿了那么多钱——谁还靠刷地板为生呢?所以,就剩下你喽,小史。区区3美元的门锁怎么能挡住你进格雷厄姆家呢?”

“你精神错乱了吧,”史密斯一边试图往后退,一边嬉皮笑脸地说道,“我可不知道那3000美元的事——”

布罗克双手抓住史密斯的领带。史密斯的眼神开始变得惊慌失措,他脸色发青,腿开始哆嗦。

“你这个浑蛋,”布罗克笑着说道,“你以为揭露你的罪行需要花上多长时间?一个只有晚间才偶尔出门几分钟,其余时间都窝在家里的家伙。你是拉特西·约翰逊,是弗兰克·庞波的眼线。刚入夏,奎因探长就一直在找你,他在检察院起诉了庞波,要你去做证,庞波也在找你,他可不想让你出现。你到底是老老实实地把格雷厄姆的3000美元交出来,还是让我给奎因和庞波通风报信,告诉他们你的藏身之地?”

约翰逊一个劲儿地指着喉咙。布罗克稍微松了松手。

“我们做个交易吧。”那个躲逃的家伙喘着粗气说道。

“用什么做交易?”

“诬陷,用它来做交易!布罗克,如果没有钱的话,我肯定过不了检察院那一关。我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你要是把这笔钱拿走了,我就只能接受审判,到时候我就说是你把我窝藏到这里的!明白吗?”

布罗克想了想,随后松了手。

“好吧,我去试着哄骗一下那小子,看看还给他1000美元他能不能同意,剩下的钱我给你500美元。”

拉特西·约翰逊摸着自己的脖子说道:“剩下的钱我们得平分,你明白吗?”

“你还真是个硬汉,”布罗克感叹道,“钱被你藏哪儿了?”

约翰逊拿出一只廉价的烟盒来。只见他从里面拿出一支烟,那烟脏兮兮的,个头超大。紧接着,他将烟纸剥开。烟纸被撕开一道裂缝后,一头露出了烟草,另一头露出了过滤嘴,中间是一卷浅绿色的纸。他打开那卷纸,原来是三张1000美元面值的汇票。布罗克一把夺了过去,之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原来是烟纸上的油印沾在了最外层那张汇票上。

“你这抽的是什么,燃油吗?”布罗克用一条丝绸手帕将汇票包好,小心翼翼地放起来。

约翰逊一把抓住他:“把我的那份还给我,你个骗子!”

布罗克那只大手用力一挣,只见约翰逊像条硬邦邦的鱼一样摔倒在地:“嚷什么,拉特西?等我骗成了格雷厄姆再把你的那份给你。他还有可能不同意呢。”

“好吧,好吧,”那逃犯在地上哭诉道,“但你骗了我,布罗克,请你帮帮我……”

布罗克咧嘴笑着出去了。

这是星期二晚上发生的事。

星期三,韦利警佐的一个线人传话来,说拉特西·约翰逊就藏在西区公寓楼有人租下的4-A室里。从星期三下午起,韦利就安排了人手去监视,等约翰逊出现。此人应该没有携带武器,不过,他被当作危险人物,在街上对他实施抓捕相对安全。屋顶上、四楼和公寓大厅里都安排好了探员。此次要抓捕的人非常重要,所以,奎因探长亲自带队,埃勒里也跟着过来了。

晚上8:30,探长决定不再等了,于是,他们冲进4-A室。结果,他们不仅找到了拉特西·约翰逊,还发现了老骗子查利·布罗克的尸体。布罗克是被一把点四五口径的手枪从近距离射杀的,凶手作案时用枕头将枪口堵住,起到了一定的消音作用。尸体被发现时还是热的。

没过几分钟,他们就知晓了布罗克擅自将五个房间中的三个转租出去的违法行为,也了解了头一天晚上发生的事,还很快得知了布罗克威胁沃杰斯卡夫人说如果不交房租就将其赶出去的事情。此外,愤愤不平的前大兵汉克·格雷厄姆还立即举报了自己那3000美元被偷的事。甚至连房东芬格24小时前向布罗克下最后通牒的事也都被记录在韦利警佐的记录本上。对此,芬格先生觉得,与其被卷入一场凶杀案中,还不如坦白自己在房租方面的一些小谋划,这样更划算一些。

拉特西·约翰逊被发现时正缩藏在房间里,他小心翼翼地将链锁打开,看得出来,他目前的处境十分艰难,几乎让他承受不了了——被警察逮到,又被流氓老大弗兰克·庞波追杀,现如今又被牵扯进一桩谋杀案——他老老实实承认是自己偷了年轻人格雷厄姆的钱,星期二晚上跟布罗克做交易的事也都和盘托出。

一切都已经很明朗了,只有一件事除外,那就是,星期三晚上8:00—8:30,老骗子查利·布罗克那间脏兮兮的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定有人说了谎。

还有几分钟就要到晚上8点的时候,哈维·芬格房东来公寓楼里向布罗克索要他的那份租金。负责监视的探员们放他进去了,不过几分钟之后他出来的时候,就被探员们给截住了。后来,8:30,探员们进到公寓里去抓捕约翰逊时发现了布罗克的尸体,那个矮胖房东一口咬定说自己离开时布罗克还是活蹦乱跳的。

汉克·格雷厄姆说,芬格离开之后,他去过布罗克的房间,还跟布罗克聊了大概5分钟,他也说自己离开时布罗克是好好的。

拉特西·约翰逊说他星期三一整晚都没见到过布罗克,沃杰斯卡夫人也这么说。流氓约翰逊没有不在场证明,而沃杰斯卡的两个小女儿也无法证明母亲说的话,因为整个晚上她们俩都在公寓楼后面的胡同里跟其他孩子玩跳房子游戏。

于是,案件重点直指那位美丽的金发姑娘。在案发现场,她站在尸体旁边,手里握着枪。

她晕过去之后被埃勒里和近乎疯狂的丈夫叫醒了,此刻,她正坐在布罗克家的一把椅子上,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你为什么要杀这个人?”奎因探长对她说。

“她没杀他,”汉克·格雷厄姆喊道,“还有,看在老天的分儿上,能不能把尸体盖上。”

韦利警佐只好用晚间报纸将尸体遮盖了一下。

“我没有杀他,”琼·格雷厄姆没敢抬头,说道,“我来这里是想跟他谈谈,结果就发现他现在这个样子。”

“那手枪是怎么回事?”埃勒里轻声问道。

“是我从地上捡的。”

“为什么?”

她没有回答。

“无辜的人看见死人之后立即把枪捡起来,这通常都是电视或者电影中的场景,”埃勒里说道,“然而在现实当中,真遇到了这种事,恐怕他宁可捡起一条活着的眼镜蛇。你为什么要捡起那把枪,格雷厄姆夫人?”

姑娘绞着她的双手:“我……我不知道。我猜,我当时并没有多想。”

“那你之前见过那把手枪吗?”奎因探长问道。

“没有。”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

“据我们目前掌握的状况来看,”奎因探长对汉克·格雷厄姆那位漂亮的新娘说道,“你丈夫去布罗克的房间索要他之前承诺找回来的3000美元。布罗克给了他1000美元,想了结此事,你丈夫就火了,不愿接受。于是,他跑回房间准备报警。这个时候他才将自己在国外攒了3000美元的事告诉你,结果这笔钱还被人偷了,是不是这样,格雷厄姆夫人?你这才知道整件事,对吧?”

琼·格雷厄姆生硬地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劝你丈夫不要报警?”

“我担心汉克会吃亏,或者……或者会发生其他什么事,我本来就不想租这间屋子。我不喜欢布罗克的眼神。”

韦利警佐打量了一下这姑娘的身材:“布罗克骚扰过你?”

“没有!我是说——好吧,只有一次,当时汉克不在家。我就给了他一嘴巴,他哈哈大笑着出去了。不过,他再也没那样了。”

“怎么没听你说过。”汉克·格雷厄姆慢慢地说道。

奎因探长和儿子互相递了个眼神。

“现在来说说那把手枪的事吧,格雷厄姆夫人。”埃勒里说道。

“关于手枪的事我已经说过了!”

“你劝你丈夫不要报警,紧接着你就到布罗克的房间去,看看自己能帮忙做些什么,”探长说道,“就从这里开始往下说吧。”

“可我已经说过了!”

“那就再讲一遍。”

“我敲了敲门,”琼·格雷厄姆不耐烦地说道,“没有应答。于是我就试着开了开门,结果门就开了。我进了屋。他就躺在地板上……尸体乱糟糟的。他旁边有一把手枪。我就捡了起来,紧接着你们就进来了。”

“你为什么要捡起那把手枪,格雷厄姆夫人?”

“我都说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就由我来告诉你吧。”埃勒里说道,“你之所以捡起来,是因为你认识那把手枪。”

“不!”她几乎惊叫道。

“与其在这里拷问这个可怜的姑娘,”汉克·格雷厄姆嘟囔道,“还不如帮我找找那3000美元呢。”

“哦,已经找到了,格雷厄姆。钱就在布罗克房间里,被塞到了一只鳄鱼纹皮鞋的衬里下面。而且那只鞋就穿在布罗克的脚上。”奎因探长笑着说道,“不过,我们还是别转移话题了,格雷厄姆。关于那把手枪,你妻子撒了谎。”

“我没有!”姑娘绝望地喊道,“我以前从没见过。”

“演得不错,格雷厄姆夫人,”埃勒里说道,“不过还不到位。其实,那是你丈夫的手枪——一把点四五口径的军用枪。你丈夫汉克和他争吵过后,你发现手枪就放在布罗克尸体旁边,所以你自然而然地以为是汉克杀了他。是不是?”

“汉克,不!不是!”

“没有用,亲爱的。”汉克·格雷厄姆摇了摇头,“好吧,奎因先生,那是我的枪。可是我没杀布罗克。我离开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那是你个人的说法。”奎因探长遗憾地说道,因为他这个人完全不懂年轻人之间的感情。不过,他示意了一下韦利警佐。

“汉克!”姑娘飞奔到他那边,一下子抱住他哭起来。

“你的这种说法中还少了点儿东西。”埃勒里用温柔的眼神看了看琼·格雷厄姆,对汉克·格雷厄姆说道,“你遗漏了些事情,格雷厄姆。”

汉克·格雷厄姆轻抚着妻子的头发,连头都顾不上抬一下:“是吗?”

“是啊。一个能洗清你冤屈的细节,你个傻瓜,那才是这件谋杀案的关键所在!”

埃勒里命人将杀害布罗克的凶手带进来。

“你一直在说你的钱是被人从家里偷走的,格雷厄姆,而且约翰逊也承认是他偷走了钱。可你忘了告诉我们而约翰逊也故意没有交代的是你的藏钱地点。”

接着,他将放有证据的警用信封拿过来,从里面拿出了格雷厄姆的钱。

“这三张面值1000元的汇票是被紧紧地卷起来的,最外面那张沾上了油污,”埃勒里说道,“所以说,格雷厄姆,你是把钱藏在了某个类似于狭管的地方,而且那里还有油。汉克,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为了安全起见,你把这几张汇票卷起来塞进了你那把点四五口径的手枪里了?”

“老天。”汉克呻吟道。

“当时,拉特西·约翰逊偷偷去你房间不是为了偷钱,而是为了你那把45毫米口径的手枪。他自己没有枪,觉得你这个刚刚退役的美国大兵或许有。拿到那把点四五口径的手枪之后,他仔细研究了一下,这才在枪管里发现了那三张汇票。”

“拉特西,你就是用这把藏钱的手枪杀害了布罗克,”埃勒里说道,只见那个逃亡犯脸一下子就绿了,“今晚,格雷厄姆从布罗克的房间离开后,你就偷偷溜了进去,把布罗克打死了,想找到他从你那里骗走的钱,结果没有找到,你害怕了,赶紧躲回自己房里。琼·格雷厄姆一定是恰巧没有看见你去布罗克的房间,只是发现他死了。”埃勒里转过身来笑着对那对新婚夫妇说:“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汉克·格雷厄姆一边给妻子擦眼泪,一边说,“有谁认识靠谱一点儿的房产经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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