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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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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一讲开始,我们就进入到第三章“观众生”的末尾,在这里或许可以对前面的内容稍作回顾和总结。 在佛陀看来,“无明”不过是我们认知的错谬所导致的,而我们心性的本体本就是清净圆满的。佛法中所谓的“觉悟”,不过是要脱落掉我们的认知障碍,也就是转“无明”为“智慧”。 但要转变我们习惯的认知,也就是执着,是十分不容易的。粗粗来分,“无明”可以分为“人我执”与“法我执”,二者区别在于所破除的认知迷雾的深浅。“人我执”强调从自己的五蕴身心入手,以较为简单的“析空”方法,也就是逐层拆解观察,看到个体身心的无常生灭,从而破除“人我执”。但这不能回应如何救度众生的问题,更没有回答山川河流、宇宙星辰这些自然世界究竟与我们的“心”是怎样的关系。因此,大乘菩萨道以破“法我执”为契入点,以对众生的慈悲心为驱动,以“方便善巧”作为度化的灵活手段,当然还以后面会讨论到的“愿力”作为勉励,展开了一条庄严恢弘,但同时朴素天真的成佛之路。 方便度化与佛菩萨的境界 上一讲简单地介绍了菩萨道中的“方便法门”,宽泛地说,所谓“方便”就是在般若智慧的基础上所展现出的各种度化众生的权宜之计。既然是“权宜”,那么就说明“真实”还隐藏在背后,尚未被揭晓,或者众生暂时还无法领悟。值得注意的是,在大乘佛法里,基于“般若空性”的智慧,也就是《金刚经》中所说的“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正因为“相”是如梦如幻的,并不是实体化的存在,佛菩萨也就可以随着因缘展现出万千变化的形象。 在大乘经典里,佛与菩萨要么表现出极为不可思议的神通变化,比如释迦牟尼佛可能会同时显现出千万亿化身,而菩萨也会显现出种种不同的形象,除了有情生命之外,甚至还会以山林河池等无情物的形态显现出来,这也是为何很多佛教经典常被视为“神话”的原因,因为它完全超乎了一般的认知。金庸先生早年接触佛学,首先读到的是《法华经》等大乘经典,完全无法理解,认为这里面描述的内容几乎如同神话故事一般,难以让人相信,后来他辗转接触到《阿含经》,才开始逐渐理解佛法的主旨。其实,这只不过是因为金庸先生当时还未理解般若思想,对“空”的内涵缺乏了解。 对于大乘经典的各种奇妙境界,我们仍然需要回到佛法的“空”才能准确理解。世界上的一切法都没有本质,但随各种因缘显现出各种“相”,佛菩萨则因为拥有圆满彻底的“空”的智慧,所以能展现出一般人难以理解的各种形态和样貌,也就展现出千变万化的“方便法门”。 听到这里,你可能会误以为存在一个实体化的佛菩萨,如同孙悟空一样千变万化,救度众生。这还是先认为存在一个所谓本体意义的佛菩萨,然后佛菩萨从这个本体出发去做种种度化众生的事情。但这显然不符合“缘起性空”的教导,因为我们的生命,乃至整个宇宙都因缘起而成,任何一个单独的“相”其实都不是孤立的存在,而是互为条件的显现。 那么,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存在形态?我们或许可以用《华严经》中的“华藏世界”作一点初步的解释。 《华严经》,全名为《大方广佛华严经》,是大乘佛教中篇幅极为浩瀚,内容十分丰富的一部经典。在汉传佛教内部,甚至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不读《华严》,不知佛门富贵”,意思是《华严经》所展现出来的观念和境界,足以表明佛法智慧的丰厚价值。 在汉译佛典里,《华严经》共有两个全译本,分别被称为“八十华严”“六十华严”,其中的数字指的是经典的卷数。“六十华严”是北天竺佛陀跋陀罗于东晋所翻译出来的版本,被称为旧译《华严经》。“八十华严”则是唐代于阗国实叉难陀所翻译的版本,被称为新译本。除了这两个全译本之外,还有一个节译本也非常有名,也就是“四十华严”,它只选译了整部《华严经》的最后一品,也就是前面提到的《普贤行愿品》,全名叫《大方广佛华严经入不思议解脱境界普贤行愿品》。 谈起《华严经》,就不得不想起近代赫赫有名的弘一法师。弘一对《华严经》非常钟爱,他出家之后,还用其擅长的笔墨写下大量《华严经》中的文句,赠与有缘之人。关于他与《华严经》的因缘,有这样一段有趣的故事:1933年正月初八,弘一法师移居厦门妙释禅寺,在寺内住宿的这一夜他做了一个梦,在梦中,他化身为翩翩少年,在路上遇见有人诵《华严经》,感人至深,不舍离去。诵经者为一长髯老人,周围有十余人围绕,座前有几案,上有纸张,写有《华严经》之经名。正当弘一法师准备脱鞋入座时,梦醒了。醒来后,弘一法师深受梦境的触动,认为自己注定与《华严经》有很深的缘分,便发心要终生弘扬《华严经》。 那么,《华严经》的主要内容究竟是什么?又表达了什么样的佛法智慧?我们可以拿《金刚经》来作一下对比。我们在《金刚经》中所看到的佛陀,不过是一位和弟子一同托钵乞食、洗足敷坐的老比丘。他给弟子讲法,也是从逻辑角度去破斥众人的迷执,至于他所领会的境界,除了有常见的“圆满”“清净”“自在”等抽象的描述之外,其真实境界旁人难以窥探。以至于在《佛说维摩诘经》中,舍利弗都不禁怀疑,为何智慧圆满如佛陀,还和娑婆世界的众生一样,要面对荆棘满地、坑洼不平的污浊恶世?佛陀最后用“神力”让舍利弗看到了清净琉璃世界,而不像一般人所见的污秽之地,舍利弗这才知道,佛陀体验到的境界其实和众生并不一样。 举个容易理解的例子,我们一般人的认知能力其实差异不大,但随着各人的境遇不同,喜怒哀乐也有所不同。当我们人生顺遂时,看到周围的一切也都是相对安宁祥和的,有如净土一般;但当人生受到极大挫折而心情灰暗时,所看到的一切则是阴冷压抑的,犹如地狱一般。 我们虽然已经初步了解《心经》《金刚经》里所讲的“般若空性”,但这仅停留在抽象的道理层面,并不涉及佛菩萨所觉悟的具体境界。这使得很多人虽然知道佛法讲“空”,但还是习惯性地把“空”看作是“断灭虚无”的境界,觉得“觉悟”要么是心如死灰,要么是平淡如水。而《华严经》呈现出来的则是佛陀的圆满觉悟境界,不再是抽象的描述,而是以佛陀所感受到的广阔无垠的样貌来具体呈现。这是佛与大菩萨所感知的清净庄严的世界,又被称为“华藏世界”。关于这个所谓的“华藏世界”,经典中有类似的描述: 摩尼为网,众宝铃铎,诸世界海所有庄严悉于中现;摩尼宝云以覆其上,其云普现华藏世界毗卢遮那十方化佛,及一切佛神通之事;复出妙音,称扬三世佛菩萨名;其香水中,常出一切宝焰光云,相续不绝。 “华藏世界”中不仅有各种珍贵的摩尼珠网和宝石装饰的铃铎,还有各种奇妙的云彩与妙音,不胜枚举。仅仅是文字描述,就已经令人十分向往了。如此美妙而不可思议的世界,一般人当然很难准确体会。比如武则天曾经就很好奇,询问精通华严教理的贤首法藏国师,让他解释一下什么是“华藏世界”。法藏国师于是命人取来十面铜镜,围绕佛像四方安置,然后用烛火照亮佛像,于是,十面铜镜之中彼此映射其中,重重无尽。 “华藏世界”又被称为“因陀罗网境界”:“如天帝殿珠网覆上,一明珠内万像,俱现诸珠尽然。又互相现影,影复现影,重重无尽故。千光万色虽重重交映,而历历区分,亦如两镜互照,重重涉入,传曜相写,递出无穷。”这段话也是用两面镜子互照的例子来解释佛菩萨以“空”的智慧所能体验到的境界。 因此,佛教在谈到佛菩萨的“方便度化”时,并不是认为有一个度化的实体,比如一个实实在在的佛菩萨去救度某个实实在在的众生,这也是为什么在《金刚经》中,佛陀会说“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因为觉悟者不可能认为有实体的“我”去度化实体的“众生”。但很多人听到佛菩萨能以百千万亿化身去度化众生时,就想当然地认为这是某种特异功能。事实上,就如同十面镜子中所映现的佛菩萨一样,这个世界其实是彼此映射,层层嵌套的,根本找不到那个所谓原初的本体,而这才是佛菩萨方便度化众生时能显现出百千形象的原因所在。 在《华严经》中有一首著名的偈子:“心如工画师,能画诸世间,五蕴悉从生,无法而不造。”意思是说,所有一切的“相”,也就是各种境界,无不是依着我们的“心”,也就是相应的认知,所显现出来不同的样貌互相含摄和影现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中有多,多中有一。 因此,佛菩萨的“方便法门”背后,其实是般若智慧和在此基础上所展开的不可思议的时空图景。 善财童子与善知识的方便法门 《华严经》的最后一品,也就是《普贤行愿品》,讲述了善财童子为了学习菩萨度化众生的“方便法门”从而四处求法的故事。 根据经典的说法,这位善财童子刚入母胎的时候,家里就涌现出七层楼阁,阁楼中则有各种百宝箱。当他出生时,这些宝箱自然打开,里面各种宝藏令人目不暇接。家中还同时涌现出五百件珍贵的器皿,盛满美玉、琉璃、摩尼、玛瑙、赤珠等。因为这种自带财富的属性,父母和家人于是就称呼他“善财”。 善财童子天资聪颖,好学敏思,颇得文殊菩萨青睐。文殊菩萨于是为他讲法,并且用各种方便善巧去勉励善财童子,让其智慧迅速增长。而善财童子也因此生起了想要成佛度化众生的宏大心愿,也就是不满足于目前所得,而是想要和佛陀一样获得最为圆满的智慧。 文殊菩萨此时劝诫善财童子,想要成就圆满觉悟,需要四处参访善知识、寻师问道,并且还殷切地嘱咐他:“求善知识勿生疲懈,见善知识勿生厌足,于善知识所有教诲,当念随顺不应违逆,于善知识善巧方便,但应恭敬勿见过失。”意思是求法不能轻易懈怠,也不能有傲慢之心,而且对于这些善知识的“方便法门”要存有恭敬之心,不能盯着表面上的过失。接下来,也就展开了著名的“善财童子五十三参”的奇迹之旅,善财童子一共参学了五十三位的善知识,以学习各种各样的菩萨法门。在这五十三位善知识中,有比丘、比丘尼,也有外道仙人、居士、长者、婆罗门,还有童子、童女,以及弥勒菩萨,等等,身份各异。 为何文殊菩萨在这里提醒善财童子,要对善知识的“方便法门”心存恭敬?下面就以几个善财童子所参学的善知识为例来说明。 比如善财童子在解脱长者的指引之下,去参访一位名为海幢的比丘。只见海幢比丘在林泉水下盘腿而坐,入了禅定三昧。此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海幢比丘的身体的各个部分突然显现出各种各样的奇妙境界。 比如海幢比丘的脚下现出了无数的长者、居士和婆罗门,个个衣着庄严,身旁还有童子围绕,他们前往一切需要的地方去救助贫苦的众生,去安慰苦恼的众生,去启发想要觉醒的众生。而海幢比丘的两膝之间现出了无数的刹帝利和婆罗门;他的肚脐中则显现出很多外道仙人;他的两肋之中则有龙王、龙子、龙女涌现出来;而海幢比丘的背部则出现声闻、缘觉的修行人。海幢比丘身体的其他部位则涌现出夜叉、紧那罗王、迦楼罗、紧那罗等天龙八部,也就是佛教中的各种护法神祇,还有转轮圣王、帝释天、梵天王和无数的菩萨等。 看到这里,估计很多人开始心生疑窦,因为这里所谈到的各种神祇、菩萨对我们而言本身就是陌生的存在,一般我们都会认为这是佛教内部想象出来的形象。再加上无数的神祇、菩萨还是从海幢比丘的身体各个部位涌现出来的,那更是闻所未闻,难以置信。 不过,依大乘佛法来看,海幢比丘因为通晓“空”的智慧,就没有一和多、大和小的分别,所以就会自然展现出“一叶一如来,一沙一世界”的奇妙境界。如同前面所举的镜子相互映射的例子,如果将个体的“心”比作其中一面镜子,我们从这面镜子中,其实看到的是无穷无尽的世界。镜子虽小,但其含摄的景象却无远弗届。由此我们或许可以理解,为什么海幢比丘的身上可以现出如此海量壮阔的景象。 更为有趣的是,海幢比丘虽然是一位出家人,但是他却能显现出在家俗众、各种护法神祇,以及出家沙门和菩萨的各种形象,从而随着各种形象的方便来度化相应的众生。比如,他显现的帝释天是欲界天的天主,有极高的威信与福德,他可以借着这样的身份来激励各位天众舍弃欲望,追求觉悟。而转轮圣王是世俗君王,则可以利用他的权力让那些从事屠宰、捕猎的人远离杀戮心,生起慈悲心,也能让那些贫苦之人不去做各种偷盗之事,而是常作各种布施等,也就是以君王的身份来作表率,让民众可以见善心喜,甚至最终能够深入佛法,最终觉悟。 正如观音菩萨的三十二化身一样,海幢比丘也能展现出各种不同的“相”。因为众生各式各样,所偏好的、所相信的、所能接受的都不相同,如果只有一种“相”,那势必不能广度众生。就像很多人喜欢进入寺庙,很容易接受出家人的生活方式,但也有人对此完全无感,甚至还有许多先入之见,不愿意亲近。这样的人如果要了解佛法的智慧,可能会通过个人在生活中的感悟,也可能经由家人、朋友,以及自己所尊敬的某些人的启发。可以说,如果这些能为人所接受和亲近的“形象”能让我们在智慧层面上觉醒,那就可以被看作是佛菩萨的化身。 不过,很多时候我们愿意接受的教导都来自我们信任、欣赏的对象,而他们表现出的基本上都是慈眉善目的样子。在善财童子的旅行中,我们却看到这样一类不同的善知识。 在普眼长者的指引下,善财童子来到了甘露火王的城池,准备参学菩萨法门。他在城门口遇见一位婆罗门,便向其打听甘露火王的施政理念与度化风格,婆罗门告知善财,甘露火王“治罚恶人,销其过犯,犹如烈火;安摄善人,与其快乐,譬如甘露。以是慈悲平等教化,增其寿命,心无厌足”。从这段描述可以看出,甘露火王至少不是那种一味展现出慈眉善目的“老好人”,他对于恶人的治罚手段如同烈火一般刚猛峻烈。单单这一点,就已经击破了很多人对于佛教形象的单一想象。 当婆罗门给善财童子详细地介绍了甘露火王的德行威望与施政方式之后,善财童子便被引入正殿,参拜甘露火王。只见国王衣着华丽,威武庄严,百千大臣四周围绕,更有凶猛士卒左右布阵,面貌可怖,如阎罗使者一般。而国内触犯王法的人,则被五花大绑,或用火烧,或用水煮,或被投入到热灰坑中,或被灌注沸油,如此残酷刑罚,不一而足。只见这些受到刑罚的众生无不哀号求救,“或呼父母,或呼眷属,声如雷震,酸切人心”,如同生在无间地狱之中。 看到这里,我猜想不仅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就连这位善财童子想必已是目瞪口呆,这哪能算善知识?这分明是一位极其暴虐的国王!果然,善财童子上前质疑道:我是为要救度一切众生而来,想要寻求无上圆满的智慧,但国王你却犯下如此恶业,让众生受到极大的痛苦,难道不怕未来堕落地狱吗?这样的行为,又怎么算得上是大悲救护众生的行为呢? 还没等到甘露火王开口,便听到虚空中有天人提醒善财:不要忘记是普眼长者嘱托你来到这里参学菩萨法门,不要为这些表面现象所迷惑,而产生了怀疑和恐惧之心。要知道,菩萨度化众生的法门实在超出我们一般人的想象,需要先耐心倾听这位甘露火王的教导。 此时,甘露火王携手善财,坐在宝座之上,耐心对他讲解道:这个国家的众生恶心炽盛,作种种的恶极难教导,我只能先以“恶法”加以惩治,让那些准备作恶之人产生畏惧之心,暂时不再作恶、犯下恶业。甘露火王又补充道,善财童子刚刚看到的那些血流成河的恐怖画面,都是他用种种菩萨的神通变化给众人显现出的虚幻景象而已,以此调教顽固不化的众生。 我们今天所广泛利用的影像媒体每天能制作出无数的视频片段,除开一些真实的新闻报道外,许多短视频的背后其实都有所谓的剧本和制作团队。我们常常难以分辨是真是假,但这些视频仍然可以传达出某些讯息,让我们感受到愉悦、恐惧,甚至沉沦,这不就相当于甘露火王这里所讲的“神通变化”吗?用种种如幻的恶境界去让那些常怀恶心的众生感到惧怕,以至于不去作恶,甚至还可以用各种善的如幻画面进一步引导众人行善,乃至最终得到解脱,不也是我们可以理解的“方便法门”吗? 在传统社会中,人们多用口传和耳闻的民间戏曲,或是粗陋但生动的善书彩画去传播社会的道德伦理和佛法的觉悟观。比如佛教中的“俗讲”就是将佛经中许多劝善止恶的故事加以口语化,讲给一般的百姓。另外还有民间流传的皮影戏或歌仔戏,不都是这一类以虚幻影像来教化众生的形态吗?今天的信息技术让真实和虚幻的界限变得越来越模糊,或许最终,是否存在所谓的“绝对真实”并不重要,至少佛法认为一切法都是如梦如幻的,但最重要的是要看清这些如幻的影像到底将我们导引到何处,而这也是“方便法门”的关键所在。 回到甘露火王所表现的这些令人产生怖畏的形象,其实佛教中的密宗就广泛使用了这种方便度化的思维与方法。比如从中国传到日本的真言宗,就会供奉面目极其可怖、令人望而生畏的不动明王,他手持宝剑,口露獠牙,完全不是一般人想象中的佛菩萨形象。但在密宗的观念体系里,不动明王不过是毗卢遮那佛的化身显现,而以忿怒的形态出现,也不过也是一种为了对治邪魔的“方便法门”而已。 讲到这里,如果仔细想一想,不是又回到金刚经的那句著名的偈子上了吗?“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假如我们迷失在“相”上,自然就会随着各种“相”去造作;但如果我们能够看清“相”的虚妄,不就可以如同佛菩萨那样,游戏人间,利益他人了吗? 下一讲将迎来“观众生”的最后部分,也就是大乘佛法中的“发愿”,谈谈作为菩萨道的修行者该如何确立利益众生的目标,而又如何不会掉入执着的陷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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