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讲
观音菩萨的慈悲法门

人生解忧  作者:成庆

当谈到自己人生中曾经的“至暗时刻”,我首先想到的就是在人生困惑阶段遇到的一些师长,他们给了我很多启发——或许并不一定是知识层面上的——而是在交流过程中,他们所呈现出的生命状态让我体会到:往这个方向走下去,人生是有希望的。而且让我感受更为强烈的是,这些师长给予我以极大的包容与关爱,但事实上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可以交换的利益,不过是在某种因缘下的短暂相会,而他们却愿意拿出这么多的时间来给一个萍水相逢的年轻人如此耐心的指导。

如果依着佛教的观念,这些放下“小我”的得失而不厌其烦地帮助他人的生命存在,就是所谓的“菩萨”,因为他们不仅有着“放下自我”的智慧,还有一份对众生的慈爱与悲心。

那么,佛教眼中的慈悲究竟是什么?

观音菩萨的慈悲形象

在中国的语境里谈慈悲,我们自然会联想到佛教的一些特定符号,比如阿弥陀佛与观音菩萨的形象,以至于在东亚文化圈里有一种流行的说法,那就是“家家阿弥陀,户户观世音”。阿弥陀佛扮演的一般是生命终点处的引领者角色,也就是给予那些对此生感到绝望的人以前往极乐净土的希望。而与之相对应的观世音菩萨,似乎更多带有助人消灾免难、摆脱人生困境的符号色彩。而这也是为什么在漫长的历史变迁过程中,虽然多数佛教徒并不了解深奥的佛法义理,也不懂什么参禅打坐,但佛教却在东亚的文化土壤里深深地扎下根,成为普通民众的深层信仰心理。再看今天许多的年轻人,一旦对未来感到不确定,也会自然而然地进入寺庙祈求幸福,无论他们心目中的“幸福”是物质财富还是精神安宁,至少他们从直觉上认为,佛与菩萨至少代表着包容与无私,这当然与佛教这两千年来所建构起来的慈悲形象有密切关系。

从观音造像及绘画的流变史来看,我们可以发现在早期的敦煌绢帛画中,观世音菩萨其实是有胡须的男性形象,比如著名的引路观音菩萨。经过漫长的历史演变,比如民间宝卷文学的大量兴起,女性形象的观音开始成为主流,直到今天,一般人几乎都默认了观音的女性形象特质。

观音菩萨之所以转化为女相,学术界对此有过很多探讨。当然,一种最容易令人接受的解读是说,中国人对柔软的、女性化的形象向来较有好感,觉得更容易让人接近,这些因素都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观世音菩萨的形象,于是菩萨的男性特征逐渐被弱化,变成易被百姓接受的慈悲、柔和的形象。如果你去过观音道场普陀山,或许会对那座矗立在海边的南海观音像印象深刻,这座1997年竣工的菩萨像,就是符合一般中国人心目中的典型女相观音形象。

那么观音菩萨的慈悲到底有什么特征呢?我们可以从一部重要的佛教经典《华严经》中看到观音菩萨的自白,善财童子前来参访求学,询问什么是“大悲法门”时,观音菩萨这样回答道:

善男子!我修行此大悲行门,愿常救护一切众生;愿一切众生,离险道怖,离热恼怖,离迷惑怖,离系缚怖,离杀害怖,离贫穷怖,离不活怖,离恶名怖,离于死怖,离大众怖,离恶趣怖,离黑暗怖,离迁移怖,离爱别怖,离怨会怖,离逼迫身怖,离逼迫心怖,离忧悲怖。复作是愿:愿诸众生,若念于我,若称我名,若见我身,皆得免离一切怖畏。

观音菩萨的大悲是愿意救护一切众生而永不歇息,众生所遇到的种种苦难,观音菩萨都愿意前来相助,使其免于恐怖畏惧。每每读到这段经文时,我都会不由自主地发自内心地感动,因为在今天,我们已经习惯了要为自己考虑,注重自己的感受,越来越少听到这一类彻底“无私利他”的表述。这当然和二十世纪种种理想主义乌托邦思潮的破灭有关,让很多人都不再相信某种高调的利他主义,加上市场经济和个人主义的思潮使我们的确在“利益交换”的逻辑下取得了前所未有的经济增长。但是另一方面,我们却感到精神上的孤单与无助。这一方面是因为缺乏社会性的互助机制,更重要的是,我们无论是在社交媒体上还是日常生活中,往往很难感受到利他的社会氛围,反而都在不断讨论如何防止被“碰瓷”、被欺诈。这种“防备性心理”只会使我们进一步退缩到个体的生活范围,怨叹社会的冷漠与他人的自私,从而演化为“只信神灵不信人”的心理怪圈。

而当我们谈起“大慈大悲”时,佛教的本意并不是要我们去祈求那些端坐寺庙莲台的佛菩萨的护佑,而是借助那样的形象,让我们去领会、去感受,乃至去学习经文中观音菩萨所表达的慈悲。但是一般人显然容易误解,因此民间通常对观音菩萨的赞美词汇都是“寻声救苦”“千处祈求千处应”之类,也就是将我们自己视为被拯救的众生,期待菩萨的救度与抚慰,毕竟菩萨的“大悲心”与平常人的“同情心”存在巨大的差距。

比如我们平时遇到乞讨的人,或许会有一些恻隐之心,但如果这种现象见得多了,或是每天都在同一个地方碰到这位乞讨者,你还会保持这样的恻隐之心吗?恐怕很难。因此,一般人的悲心往往都是“露水悲心”,忽隐忽现,因为我们始终带着“我”与“众生”的对立与分别,虽有同情、恻隐的成分,但仍免不了计算得失,很难做到平等地对待一切生命,对于别人的善意往往也是有限度、有前提的。当我们看到他人陷入苦境,感觉他好可怜,想着还是帮一下吧。可是当对方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时,就会觉得不耐烦,甚至还会怨怪、嗔恨对方。

在一些极端情况下,很多平凡的人也能暂时做到忘我、舍我。比如看见有人落水,会马上跳河救助,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但这往往是在某些因缘下被激发出来的无畏,多数时候都很难持续。所以我们常常看到一些“英雄沦落”的报道,他们曾经不顾一切救助他人,但是时过境迁,又因为因缘的改变转而用种种手段谋取私利,甚至有时为了维持过去的“英雄”形象,还落入虚伪与矫饰之中。

而菩萨的慈悲具体包含什么内容呢?这里先引用一段《大般若波罗蜜多经》的说法:“若菩萨摩诃萨以无摄受、无悭吝心修布施时,持是布施与诸有情平等共有回向无上正等菩提,设有受者非理毁骂、加害、凌辱,菩萨于彼不起变异瞋毒害心,唯生怜愍慈悲之心。”主要意思是说,当菩萨给他人布施时,假如被帮助的人反过来毁谤、辱骂,甚至加害、凌辱自己,菩萨也不会生起嗔恨,反而只有怜悯和慈悲之心。很多人听到这里或许会感觉不可思议,因为要对一个可怜的人表达善意不难,但是面对“反噬”而不生嗔恼,对于一般人而言有如天方夜谭!

慈悲感应的原理

正是因为菩萨的慈悲如此难以想象,反而使得人们在身处绝境时,会把所有的希望投归到佛菩萨身上,虔诚祈求,以至于产生了大量“感应显灵”的故事。另一方面,中国人的信仰心理是高度实用主义的,可以虔诚,可以敬畏,但也需要某些回报,尤其是现实层面的效果。正因为这种心理,我们可以发现民间流传的“观音菩萨慈悲显灵”的故事非常之多。这也是中国人建立信仰的基本逻辑,既相信佛菩萨的慈悲,也希望得到护佑。

比如撰写《观音:菩萨中国化的演变》一书的于君方教授曾经讲过一个她小时候亲身经历的故事,这或许可以让人理解中国社会中观音信仰的强大生命力。于君方教授说,当初之所以会写这本关于观音信仰的学术著作,是因为抗战时期的一段经历。她的外祖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佛教徒,每天早上起来,第一时间就是供奉家中的白瓷观音,并且还以诵持《大悲咒》为日课。每当人生遇到艰难事,外祖母都会向观音菩萨倾诉,将其视为自己的“慈悲女神”。抗战兵兴,全家人到内地避难。等到战争结束,一家人终于有希望回家了,但当时交通极度不便,船票紧缺,在武汉等了三个月,才终于买齐了一家人的船票。在出发前一晚,全家人特意露宿江边,生怕错过航班。可就当全家人准备上船的时候,外祖母突然告诉大家,她看到江面上有观音菩萨向她示意,不要靠近,她认为,这表示观音菩萨在提醒她这艘船有着某些看不到的危险。

于君方教授的母亲是当时少有的女性知识分子,不仅大学毕业,而且还是历史教师,怎么会相信外祖母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说法?但最终因为老人的坚持,母亲也不得不让步,全家只能放弃登上这艘好不容易才等到的回乡之船。可奇怪的是,这艘船驶出码头不久,就误触日军撤退时放置在长江中的水雷,最终沉没。正是这段经历让于君方教授对救苦救难的观音信仰传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由此专门写下这本厚实的研究著作。

从精彩程度来讲,于君方教授的儿时经历,不过是千百年来东亚“观音信仰灵验记”中的一个非常普通的故事而已。因为历代都有非常多观音灵验的故事流传,借着这些记录,“大慈大悲观世音”的形象深入人心,流传至今。

比如在民国时期许止净编的《观世音菩萨本迹感应颂》中,就收录了从古到今的很多观音菩萨的感应故事,不过这些多数具有强烈的民间信仰特征,而不大被主流士大夫或现代知识分子群体所认同。但在东亚社会的佛教信仰中,观音的慈悲形象的流行一方面的确反映了人们对摆脱人生苦难的强烈渴望,但是观音菩萨“救苦救难”的形象与作用也有着佛教经典的依据。比如《妙法莲华经》中非常重要的一品,《观世音菩萨普门品》(简称《普门品》),就是东亚观音信仰的重要来源。

在《普门品》中,我们可以读到这样一段经文,因为重要,所以全文录入以方便你直接借助经文感受一下:

佛告无尽意菩萨:“善男子!若有无量百千万亿众生受诸苦恼,闻是观世音菩萨,一心称名,观世音菩萨即时观其音声,皆得解脱。若有持是观世音菩萨名者,设入大火,火不能烧,由是菩萨威神力故。若为大水所漂,称其名号,即得浅处。若有百千万亿众生,为求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珊瑚、琥珀、真珠等宝,入于大海。假使黑风吹其船舫,飘堕罗刹鬼国,其中若有,乃至一人,称观世音菩萨名者,是诸人等皆得解脱罗刹之难。以是因缘,名观世音。若复有人临当被害,称观世音菩萨名者,彼所执刀杖寻段段坏,而得解脱。若三千大千国土满中夜叉、罗刹欲来恼人,闻其称观世音菩萨名者,是诸恶鬼尚不能以恶眼视之,况复加害。设复有人,若有罪、若无罪,杻械、枷锁检系其身,称观世音菩萨名者,皆悉断坏,即得解脱。若三千大千国土满中怨贼,有一商主将诸商人,赍持重宝经过险路。其中一人作是唱言:‘诸善男子!勿得恐怖!汝等应当一心称观世音菩萨名号,是菩萨能以无畏施于众生。汝等若称名者,于此怨贼当得解脱。’众商人闻,俱发声言:‘南无观世音菩萨。’称其名故,即得解脱。”

简要概括一下,这段经文主要的意思是说,如果有人遇到险恶的处境,无论是火灾、船难、牢狱、盗贼,等等,只要称念“观世音菩萨”名号,就能脱离险难。而在佛教史上,因念诵观音菩萨名号而化险为夷的记载比比皆是,比如去印度求法的法显和尚在著名的《佛国记》中就记录了他的观音灵验经历。法显在印度驻留十四年之后搭乘商船启程回国,出发后三天却遭遇了大风浪,船体开始漏水,而船上的商人为了防止船只超重,纷纷丢弃各自的随身财物,法显和尚为了避免这些商人不会丢弃自己从印度带回的佛像和佛经,于是一心念诵观世音菩萨名号,结果虽然狂风吹了足足十三天,但他们乘坐的船只最终幸免于难。

我们可以在佛教史的记录中看到大量因为危难而念诵观音菩萨名号的感应故事,但这些故事中的直白逻辑常常让人怀疑:为什么简单地念一下观音菩萨的名号就能脱离危险?这是否只能用“信者方灵”的说法就轻易打发掉?还是说,我们或许还能给以某种解释?

前面曾介绍过佛教中关于因果业报的看法。人在不同时刻遭遇的不同处境无非各种因缘条件成熟的结果,落实到个体生命层面,就和每个人的善恶业力有关,善的业力会引发善的结果,恶的业力则会引发恶的结果。而之所以有善恶业力的问题,推其根本,不过是因为有善恶的念头。而善、恶念的发起,我们常常会觉得是不自主的,是遇到境界后被自然触发出来的,这其实是因“无明”的根源而造成的结果。因为我们妄认有“我”,就会产生贪、嗔、痴的烦恼,就会自然生起善、恶念。

有人或许对此感到疑惑,善念难道也和烦恼有关吗?其实我们无论行善还是行恶,一般都带着“我执”来运作,比如有时我们生起想要帮助他人的念头,这固然是一种难得的善念,但背后仍有对“行善”结果的贪执,也就是渴望获得对应的回报,这同样是某种意义上的烦恼。

当我们遇到危险状况时,多数时候都会产生惊恐、畏惧的情绪,甚至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但如果此时能通过念诵观音菩萨的名号去忆念某个能产生安抚作用的对象,比如观音菩萨的形象,加上某种专注而至诚的信心配合,此时我们的心念至少能够安定下来,并且因为在危急之中被激发出的彻底的虔信心,使得此时的起心动念不会被烦恼情绪挟持。这就相当于,心念运作的模式在此时改换轨道,从而也让这件事情的诸多因缘条件悄然地改变,也就自然有可能让危难险境出现转机。但这也不意味着,但凡念诵观音菩萨的名号就一定会让人脱困,因为这还要看念诵者的状态如何,比如我们可能只是口念心不念;或就算是念,也带着强烈的怀疑和不安,这或许也不能让因缘得以马上转变。

我们来举个现实生活中的例子,比如很多人的性格十分刚强固执,因此在生活中可能常常会遇到不如意的人事纠葛,甚至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导致身心疲惫,满腹委屈,不堪重负,所以有人会因此来到寺庙试图获得帮助。我曾在寺庙的殿堂中看见有人面带愁容,在观音菩萨像(或是其他佛菩萨像)前喃喃自语,似乎在诉说什么,历时长久。他们所面对的那一尊尊佛菩萨像,似乎就像一个个散发着慈悲气息的“树洞”,供人安静地诉说与祈祷,很多人都会在这样的过程中得到某种心灵疗愈的作用。但这并不是因为佛菩萨塑像给你摩顶安慰,只是因为当你无助的时候,会因为佛菩萨的慈悲形象而让心得以放松,暂时也就不会在过去的思维模式中恶性循环。虽然这种心灵疗愈的效果并不像前面所提到的感应故事那么夸张,但是通过改变心念运作的模式,从而改变事情演化的方向,这二者无疑分享着同样的佛学认知逻辑。

有时我们会遇到与他人冲突的场景,比如在地铁或公共汽车上拥挤推搡,不小心踩到了他人。按照一般的剧本,被踩的那方大多会埋怨怪罪,甚至还会口吐恶言:“你有没有长眼睛呀!”听到这样的话,我们多数会心生不爽,理性一点的人或许还会和对方谈谈道理,脾气暴躁的人则会立马回击,乃至大打出手。

如果我们把时间点定位在对方口吐恶言的那一刻,其实这个时候,我们已经面临所谓的“危难险境”了。因为可以预料的是,假如我们顺着嗔怒的念头发展下去,就算最终只是以争吵收场,这个过程所带来的负面情绪也会让人元气大伤。假使这时,车厢里突然响起让人感觉温暖安宁的音乐,而且还特别契合你的偏好,你的暴躁情绪或许一下子就舒缓了过来,看着那位对你出言不逊的人,你或许不但不会生气,而且还会面带笑容地解释和应对,一般而言,对方也不会不依不饶。

这就像《普门品》说的那样:“若三千大千国土满中夜叉、罗刹欲来恼人,闻其称观世音菩萨名者,是诸恶鬼尚不能以恶眼视之,况复加害。”这里的“夜叉、罗刹”或许并不特别指代某个人,而是指每个人都常常会生起的那种“恼人之心”,我们常被这些烦恼情绪带跑,然后做出很多错误的行为,最终让自己陷入不利的境地。而“观世音菩萨的名号”是不是可以被替换为那一段车厢里的温暖音乐,或是旁人充满善意而智慧的调停,使双方能够平息嗔怒之心,从而转危为安呢?

菩萨在何处?

所以,尽管在很多观音感应故事中都出现了各种具体的观音形象,但也同样有许多因为诵经持咒进而消灾免难的故事,其中并没有出现具象化的观音形象。比如前面讲过,玄奘法师在穿越沙漠戈壁莫贺延碛时不小心打翻了水囊,因为口渴而产生了幻觉,但他仍然一直念诵《心经》和观世音菩萨名号,虽然五天滴水未进,随行的老马却鬼使神差地将他驮到了沙漠中的一汪清泉旁,从而得救。在这个感应故事里,玄奘法师依靠身下的这匹老马幸运地找到了水源,并没有所谓的观音菩萨天降甘露,或是送来水囊,而是以一种可以理解的方式渡过难关。

《普门品》在谈到观音菩萨如何度化众生时,说菩萨会以三十二种化身去度化不同背景的人。比如里面说到,观音菩萨会以各种形象去度化,除了佛菩萨的形象,还会以普通人的身份出现,比如“长者身,居士身,宰官身,婆罗门身”,甚至还有“童男童女身”等。因此经典中谈到观音菩萨所谓的显灵时,其实并不是说当我们需要帮助时,便有一位“白衣观音”从天上下落凡间,施以援手;而是说,观音菩萨会以种种不同的“相”显现而救助众生,甚至还包括以“无情物”的形象出现,也就是一般所说的自然界,比如“山林川原、河池泉井”。

沿着这样的思路,你或许可以发现,过去一般人所理解的“观音慈悲显灵”,仍然认为存在某一种具象的观音,但这岂不是又落入对“相”的执着?在《金刚经》里,我们已经知道“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而观音菩萨之所以能以慈悲度化众生,也不过是因为我们在某些时刻能够暂时遏制或淡化“我执”,使得自己的业力因缘不会继续恶化,事情的走向从而发生转变。这背后其实是缘起的法则。

而观音菩萨又在何处?其实还是在我们自己的心中,通过转变认知、改变心念,从而让事情的因缘得以转化。那么,这到底又是谁度化谁呢?我记起曾在某个寺庙的山门处看到过一副对联,上联是“若不回头,谁替你救苦救难”,下联是“如能转念,何须我大慈大悲”。

在下一讲,我们继续来讨论佛学中般若智慧与菩萨的慈悲之间的关系,从而进一步理解慈悲背后所蕴含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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