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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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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我”是佛教与其他宗教或哲学之间最具区分度的观念,它代表了佛陀对生命本质的看法,当然也是他在菩提树下亲身体验到的结论。但如何理解“无我”,却是一大挑战。下面我想先谈谈“无我”容易引发的误解,再来看我们该如何在现实生命中具体理解“无我”的观念。 “无我”不是虚无 很多人一听到“无我”就产生了很多疑问,比如一个典型的问题是:如果没有“我”,那么佛教中谈到的因果业报究竟如何成立呢?毕竟善报和恶报需要一个主体作为承担者,就像每天的烦烦恼恼都会让我们实实在在地感受到是“我”在受苦,如果说“无我”了,就像把“我”从意识中抹去了,那些苦乐也就失去了依凭一样。这样理解“无我”,和虚无的断灭论有什么区别?而且佛教的修行,不都是“我”去修吗?如果“无我”了,那么谁又在轮回?谁又在觉悟? 其实,“无我”的确是佛陀在菩提树下觉悟到的内涵,但请注意,他的觉悟过程并非像我们今天学习知识那样——从书中看到一个观点,经过思考和分析后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便感觉自己掌握了这个理论。佛教的觉悟,不仅需要这种思考和分析的过程,更需要将其层层深入到意识深处,去观察我们的认知逻辑链条,直到最终觉察到:“我”只不过是一场幻觉。 也就是说,“我”的不可动摇性只是一种认知上的错误,让人迷惑,继而产生贪、嗔、痴等烦恼心的作用。虽然我们平常也能觉察到某些烦恼心在作用,比如会感受到对某些人、事、物的贪求心或嗔恨心,但却无法真正了解它们到底是如何被推动和造作出来的,因为我们很难将观察推到更深处。所以佛陀在觉悟的过程中会修行禅定,只有这样才能培养高度的专注力和敏锐的观察力。 从思维模式来看,我们在思考“无我”这个概念时,常常先把“我”的flag(目标)树立起来,也就是先存有一个关于“我”的概念前提,然后听到佛陀说“无我”,便用“无我”的概念去否定“我”,好像这时“我”就变成了“无我”。但问题是,明明我们自身没有消失,仍在感受着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就算“躺平”了也无法和现实世界切割,又怎么能说这个“我”不存在,消失无踪了呢?其实这都只是我们的认知模式在作祟——对一个事物要么绝对地肯定,要么绝对地否定。而佛学中“无我”在指出我们的错误——在五蕴身心中看到一个恒常存在的、也就是绝对的“我”。它并没有否定身心的功能、作用。 正因为如此,佛陀在经典中讲说“无我”时,不是讲出“无我”的标准答案让弟子自我催眠:这个“我”不存在,所以只需要闭上嘴,堵住耳,不与世界相来往。相反,他要求弟子去僻静的林泉下,乃至去坟冢处观察自己的五蕴身心。比如《杂阿含经》中就记载了佛陀这样对弟子说法:“世尊告诸比丘:‘当观色无常。如是观者,则为正观。正观者,则生厌离;厌离者,喜贪尽;喜贪尽者,说心解脱。’” 除了观察色法无常,佛陀还让弟子观察受、想、行、识的无常,也就是观察构成生命的“五蕴”其实不过是无常生灭的,在其中看不到恒常不变的事物,更不用说由“五蕴”构成的这个“我”了。如果这样正确地观察下去,就会产生厌离心,这里并不是指看破红尘、遁迹山林,而是正因了解了一切都是无常的,便知道人因喜好而起的贪执心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幻想,就像手无法握住流沙一样。当你明白这不过是徒劳无功的事,自然就会接受流沙在指缝间滑落的现实,贪心便自然会消失,也就是“喜贪尽,说心解脱”。 因此,“无我”不过是一个被佛陀发现的真相,甚至在我们每个人真正认识到之前,它都是一个秘密。因为我们只是听到了它,但并没有亲身体验到它。我们需要做的是,通过思维、觉察,一步步地看清楚念头的运作模式。在这个认识过程中,根本无需否定什么,或者刻意与贪着的对象保持距离,只是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变动无常的“我”根本无法拥有变动无常的万事万物而已。此时,心就能得到了真正的自由。 这个思路显然和我们了解的其他追求自由的方案有所不同。在现实生活中,人类总是声称要追求自由,结果却往往给自己套上更沉重的枷锁。比如我们想当然地认为,赚了更多的钱,就可以获得更多的自由。但佛陀曾在《中阿含经》中讲了这么一个比喻,说一个平常人家的子弟努力赚钱,一旦发财便开始对钱财珍重、爱惜,不仅如此,还加以守护密藏,害怕被人抢走,被贼盗走,被火烧毁或遗失,因此产生各种忧苦、愁戚、懊恼的情绪。 从佛学的角度来看,这又是为什么呢? 哪些因素让我们不自由? 在一般意义上,所谓的自由就是不受限制。对自由的渴求,往往都是在感受到某种限制时所产生的心理反应。那么先按照一般的认知逻辑,看看我们平时会被哪些因素限制自由。 先来看个人身心层面。我们的身体就不自由,因为它的老病和衰朽是无法掌控的,最多借助饮食和医学加以调理,但其衰病的趋势是无法被主宰的。人在生病时也常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身体健康时能轻松完成的事情,生病时做起来却举步维艰。这些都是悉达多太子当年看到老病死苦时强烈感受到的不自由。就算身体健康,限于身体机能的现实能力,我们也无法随心所欲地操纵它去做许多超越人体极限的事。比如人的运动能力,就算如何去训练都有其限度,就像人跑得再快也无法达到光速一样。但人类却非常渴望打破身体能力的上限,比如奥运会的精神就是展示人对某种身心限度突破的努力,其背后仍是一种潜意识的不自由。 其次,因为外部自然环境条件的限制,我们也会产生不自由的感受。人类文明之所以进步,最重要的一个动机就是要面对自然的生存挑战。但到了今天,虽然物质丰富,科技发达,我们依旧还要面对自然环境的威胁,比如日益恶化的气候和环境生态问题。甚至在日常生活中,我们常常也面临这种不自由,比如到另一个城市旅行或出差,定好的航班却因突发的天气变化而不得不延误甚至取消,让人抓狂,以至于还要连发几个朋友圈发泄自己的情绪——这不就是苦与不自由吗? 如果将个体放大,以群体的视角去看的话,个体的受限似乎可以借助群体的合作来解决,这也就延伸到技术、政治、经济和社会等领域。利用群体的合作与认知的提升来解开个人能力的束缚,似乎可以获得更大的自由感。比如今天无处不在的计算机、互联网、冰箱、空调等,都体现了技术与劳动分工对人类自由体验方面的提升作用。但这种提升也是局部的、有限的,在群体生活中,我们仍然能感受到各种不自由。 比如在政治领域,对于人的自由问题的讨论由来已久。亚里士多德的名言——“人在本性上就是一个政治动物”——其实指出的是人类不可能脱离群体的政治生活来谈人生的幸福和意义。但古希腊的城邦制度所创造的是一种相对封闭的共同体,其中只有少数公民可以享受政治自由,如同老子“小国寡民”的理想,无法真正地将自由普及到世间所有人。 随着现代社会经济的发展,人类开始想要更为普遍的政治自由。如何保证个体的自由?限制权力则成为思考的重点。比如英国政治思想家约翰·密尔就认为,只要在不伤害他人的原则上,我们都应该享有充分的思想自由、行动自由和表达自由,这样就可以保障个体在面对政府权力干预时的各项基本权利。而英国著名思想家以赛亚·伯林提出了“两种自由”的观念,将“消极自由”和“积极自由”分别解释为“免于他人干涉的自由”与“能够自我主宰,乃至去做什么的自由”,这都是在思考群体生活中个人的观念与实践的边界。 自由显然是难以真正获得的,所以在政治、社会领域,一旦某一方感受到强烈的约束,就容易爆发所谓追求自由的社会风潮。弥漫在19到20世纪之间世界性的革命思潮和运动主要就来自这种追求自由的动机,但这反过来也说明,政治层面的不自由其实是人类文明的一个难解的议题。 再以道德为例,作为法律底线之上的行为要求,道德也常给我们带来许多不自由。比如在公共场合,我们被要求行为要得体,要遵守一般意义上的“公序良俗”。但出于各种原因,每个人对于道德的认知都存在差异,使得一些行为在某些群体看来再正常不过,而在另一个道德立场迥异的群体看来则没有任何道理。比如长期在城市生活的市民在面对没有都市生活经验的群体时,常常会产生一种看法:你们为什么不遵守公共秩序?为什么缺乏公德?事实上,很多“缺乏公德”的行为不过是文化差异带来的结果,但这常常会让不熟悉都市生活的人承受很多莫名的指责,甚至还出现各种“地域黑”和“阶层黑”的现象。 在社交媒体上经常出现的网络暴力事件,也常常是以道德为名来对他人施加种种压力,甚至还造成了当事人因无法忍受网络上的道德抨击而发生的悲剧。比如就在前段时间,一位小学生在学校被车撞倒后身亡,这位孩子的母亲在多个场合发声,表达诉求,但网络上的评论却集中在这位母亲精致的穿戴和佩戴奢侈品这件事上,网络舆论的压力加上丧子之痛的打击,这位母亲忧愤跳楼自杀,令人唏嘘。类似这样的新闻绝非少见,甚至由此引发了要以法律来处理网络暴力的讨论,可见个体在面对道德指控时的所感受到的不自由多么强烈。 总结一下前面所谈到的内容,我们会发现,无论是对个人还是人类群体而言,不自由似乎是一个普遍的现实,而如何追求自由成了一个永恒的话题。但人类的习惯性思维是,我感受到不自由,那我就改造世界,让环境符合我的要求。我们不想要老、病、死,所以就想通过美容、医学来缓解焦虑;我们感受到自然环境的威胁,所以就发展科技来保障生存,甚至打造出各种舒适的人造环境,但反过来科技发展又给环境带来各种负面影响,让人类面临新的困境;我们想要在群体生活中伸张自我的价值与存在感,但又不得不面对法律、道德、政治制度的束缚,我们一次次地试图打破这些限制,但是迎接我们的,可能是一次次的希望与失望的轮回。 但这难道意味着我们应该无所作为,做一个犬儒主义者吗?当然不是。 其实,我们今天面对的世界同样是悉达多太子当年看到的现实。要知道,悉达多的父亲净饭王是一位贤君,但他也不得不面对邻国的挑战与威胁。甚至悉达多在觉悟之后,带着庞大的僧团四处弘法,他仍要面对他的堂兄弟提婆达多的嫉恨。提婆达多用尽种种办法想要破坏僧团的和睦,一度从山上推下石头想要伤害佛陀。 另外,舍卫国的国王是波斯匿王,也是佛陀重要的护持者。他的次子琉璃太子曾经在迦毗罗卫城学习时受到释迦族的屈辱,等到他后来杀死父亲波斯匿王登上王位后,便准备兴兵讨伐佛陀所出身的释迦族。佛陀得知消息后,为了拯救自己的家族,坐在路口等候琉璃王的军队。直到琉璃王见到佛陀,出于对他的尊敬而暂时退兵,但琉璃王身边的大臣仍然不断挑拨,加上琉璃王内心的屈辱始终无法消散,最终还是出兵灭了释迦族。 听完这些故事你也许会发现,从表面上看,佛陀和我们的人生并没什么太大的区别,甚至比很多人的命运更不幸,毕竟受人迫害,乃至家族被灭都是一般意义上的人伦悲剧。可佛陀为什么仍然宣称他“离苦得乐”? 事实上,人类的不自由不过是各种人生理想受阻而带来的感受,继而激发起改造自然环境、社会环境、政治制度的强烈冲动。但就算改造成功,“我”的想法又开始改变,又想要追求新的人生目标,这时又会产生新的不自由,永无休止。因此有人会认为,这种不断追求自由的人生才是世间的真相,如果果真如此,这也就意味着人生终极的苦将永无解决之道。 但佛陀的一生,从观察到老、病、死的事实再到出家,以及在菩提树下觉悟之后又回到复杂诡谲的现实世界,外在的环境和我们所面对的情况并无不同,同样充满谎言、战争、杀戮与尔虞我诈。但佛陀行走在北印度的土地上四十余年,不知疲倦地想要把佛法传递给世人,这背后显然透露出佛法的不同思维,那就是:首先要改变你的认知,然后才能真正地改变世界,获得真正的自由。而这个“认知”,其实就是“无我”的内涵,如果我们能了解“我”不过是刹那无常的现象转变,那么就不会拼命地执着追求一个所谓绝对不变的美好理想,因为那个所谓的“我的理想”其实根本就不稳定,从绝对坚固的“我”出发去追求自由,结果反而束缚了自己。 从“无我”看“与自我和解” 还是回到日常生活吧,我们如今常听到很多人谈“自我和解”,乍听之下,似乎是“我”原谅和接纳了“我”过去的种种遗憾。这种接纳的逻辑是怎样的?它是否真的有效?也值得我们作一番思考。 关于这个主题,我想起了日裔混血女歌手Angela Aki所演唱的一首歌,名字叫“信——给十五岁的自己”,这首歌后来也被刘若英用中文翻唱过。这首歌除了歌词真挚动人之外,其MV更是讲出了许多年轻人的心声和困惑,我们或许可以借着这首歌去看看到底该如何与过去、未来的“我”实现人生的和解。 歌词总共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十五岁的“我”写给成年的“我”,第二部分则是成年的“我”所写的回信。歌词很动人,也值得在这里分享给你: 敬启者: 此刻读着这封信的你现在在哪里 做些什么呢? 十五岁的我 有着无法向任何人诉说的烦恼 如果是写给未来的自己的信的话 想必一定能坦率地说出口吧 此刻 快要认输 快要掉下泪来 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的我 该相信谁的话 继续往前走呢? 只有一颗心不断地破碎、崩坏 在痛苦之中 活在当下 活在当下 接下来则是回信的内容: 敬启者: 谢谢你的信 我也有话想告诉十五岁的你 自己究竟是谁 该朝何处前进 只要不断追问 就能找到答案 波澜万丈的青春之海虽然险恶 将梦之舟朝着明日的岸边前进吧 此刻不要放弃 不要流泪 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之时 只要相信自己的声音 昂首阔步向前走就好 大人的我 也曾有过受了伤而难以成眠的夜晚 苦中带甜 活在当下人生的一切 都有意义 所以不要害怕 让你的梦想成长茁壮吧 其实这首歌写的也是歌手自己的人生故事。她的父亲是日本人,母亲是意大利裔美国人。她十五岁前在日本生活,之后移居夏威夷。刚开始她还不会说英文,后来在华盛顿读大学,读的是政治经济学,辅修音乐。因为她特别喜欢音乐,立志要当一名歌手,在这过程中有过很多不堪回首的酒吧驻唱经历。但是她也是幸运的,不仅在2006年终于在日本武道馆开了演唱会,而且还登上了NHK红白歌会舞台,可谓是一个励志的人生模板。 可是,我们与自己的和解,真的需要实现梦想才能达成吗?或者说,这么多不同的人生梦想,为什么在很多人看来,有的梦想甚至称不上梦想,反而代表了异类和失败呢?如同许多年轻人的迷茫一样,明明不想追逐那些其他人所想的人生目标,却一再地被各种声音恐吓、告诫,似乎一个脱离主流人生轨道的梦想就是不切实际和荒唐的。 在这些所谓“善意”的告诫下,大部分人都会遵循安全而可靠的人生轨迹,但随着步入中年,我们又会不自主地追悔或怀念,曾经的人生梦想变得越来越难以实现,甚至变成了对现实赤裸裸的迎合。我们做着并不喜欢的事情,扮演着自己都感觉无奈的角色。因此,年轻时迷茫,成年后世故,我们似乎永远都需要与自己和解,因为我们永远都无法与当下的自己好好相处,以至于只能在害怕未来和追悔过去中摇摆。 那么,如果当下的你需要跟十五岁的你和解,到底要如何和解?如果你们是同一个你,其实就不需要和解,因为你没有任何变化;如果你们是两个完全不相关的人,那也不需要和解,因为过去的你已经过去,和现在的你毫无关联。但我们为什么会不安,会不断惦记、怀念那个年少时的“我”?为什么觉得需要与自己和解?其实就是因为我们感受到了生命的无常变化,当下的我和过去的我既相关又不同,我感觉到和ta有某种关系,但又感觉ta已经离我而去,甚至幻想着回到年少时重新开始。 又比如现在很多人遇到的长期难以化解的原生家庭问题,但仔细想想,这其实是因为我们的思维模式把过去和今天的自己视为同一个“我”。这就导致虽然那个令人痛苦的环境已经过去,但是自己始终背负着曾经的自己的造作幻想,于是将过去的痛苦时刻背在身上,无法摆脱。 禅宗四祖道信曾经向三祖僧璨请教如何解脱,僧璨便问他:“谁缚汝?”意思是,谁绑了你?道信回答说:“无人缚。”意思是,没有谁绑我呀。僧璨便回答道:“何更求解脱乎?”这就好比你想问:“我想与自我和解,怎么做?”但到底是谁制造了冲突?难道不是因为你的心造作出一个当下的你和十五岁的自己遥遥相望,然后又想去和那个早已流逝的幻影握手和解,这一切不就是因为我们的认知出发点已经南辕北辙了吗? 所以,我们的心营造出一个过去的虚幻时空,在午夜梦回时回想过去种种,在今天又不停地咀嚼、玩味。这只不过是你的心玩了一个魔术,让你投入到这个“我受伤了”的剧本当中。而真相是什么?这个世界,过去已灭,未来还未生,不需要妄造一个可以同时穿越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不变的“我”,去追悔过去,害怕未来。 所以,怎样才能与自我和解?或许就像歌词所写的那样:“活在当下人生的一切 都有意义。”因为回到当下,就能充分地感受到生命此刻的一切,这个当下生灭无常的“我”,每一刻难道不都是“我”吗?为何还要苦苦地追求生活在别处?可我们的问题在于,那个坚实的“我执”会让人生出一种鸟瞰自己人生的视角,拿当下的成功或失败去看过去的“我”,或者是期待、害怕未来那个可能成功或失败的“我”。 最后,这首歌的MV记录了很多平凡的年轻人的故事,有搞笑艺人、消防员、农民、婚礼规划师、美容师、造型师、配音演员、肚皮舞者、模特、学生、花店经营者、江户小纹职人、长跑运动员、BMX骑手……这些职业在很多人的价值观中似乎都算不上什么闪闪发光的梦想,可是每个人在他工作的当下,难道就没有意义吗?他的喜怒哀乐和他的梦想,本身不就已经彰显出生命的意义了吗? MV中还出现了一位令人印象深刻的年轻的婚礼策划师,有着真诚而动人的笑容。为什么这样一个普通的从业者的脸上会有那么动人的笑容?或许是因为,在她面对顾客的那一刻,是怀着“让你高兴我也很幸福”的态度与心情,那个自我中心的“我执”自然也就开始弱化;因为我们不会执着于自我的喜好,也就能平等而真切地对待当下的一切,这个时候,我们的认知就开始逐渐向“无我”靠近了。当下的生命从未停歇,而是以刹那无常又相互珍重的方式,不断上演…… 了解了“无我”之后,我们也就基本介绍完“四圣谛”的苦谛和集谛。从认识人生之苦开始,我们思考了苦的原因,发现它不过是烦恼所引发的现象,而烦恼其实就是对世间真相的迷惑与无知,比如错认为有一个实在的“我”。接下来,我们再回到“四圣谛”中的道谛,来讨论灭苦的方法,也就是如何破除“我执”。虽然许多具体的修行内容无法在书中充分地展开,但或许至少能给你带来一些初步的认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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