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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是尔朱“牧之”,还是尔朱“麻子”?南北归一 作者:渤海小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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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朱荣在河阴大肆屠杀百官后又来到元子攸的行宫,杀了他的两个兄弟元劭和元子正,接着派数十人将元子攸迁到了河桥军中。 尔朱荣为什么要杀了这两个人呢?因为他不能给小皇帝留帮手。 元子攸无奈地对尔朱荣道:“帝王迭兴,盛衰无常。将军仗义而起,一往无前,此乃天意,非人力也。我原来投奔你只是希望能活下来,没想过皇位的事,你逼我做了皇帝。要是上天派你当天子,你赶紧选日子登基;你要是不想当忠臣,就另选一个人去辅佐。”言外之意,两条道都没打算自己能活着,都直说了,就给个痛快吧。 随后的历史,像是来到了大型迷雾剧场,河阴之变后,关于尔朱荣在洛阳的所有记载,都相当存疑。 首先,《资治通鉴》里的记载基本上没法信。前面我们详细铺垫了司马光对孝文帝改革后三十年的惋惜与他写作的功力,几个字的增减就剪辑出一个截然不同的剧情。现在尔朱荣杀了士大夫圈司马光的两千多个前辈,《资治通鉴》里关于尔朱荣的表现是集丑陋、无知、粗鲁、狂躁于一身,像是要踏上一万只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魏书》里面的描写也没法信。举个例子,河阴之变后尔朱荣想自己当皇帝,再次使出铸铜像的办法,铸了四次都没成功。刘灵助善占卜,是尔朱荣的御用法师,他也表示天时人事均不合适。尔朱荣如同遭受天打雷劈,突然虚脱了,精神恍惚,过了好一会儿才苏醒,然后又疯狂忏悔。紧接着高欢和司马子如这两个后来北齐的开国大佬也疯狂劝谏,说不能称帝。尔朱荣问:“大错已经铸成,我当以死谢天下,眼下怎么办?”高欢说:“还让元子攸当皇帝。”元子攸这才保住了皇位。 《魏书》的这段记载表达了两个意思: 1.尔朱荣是个做事不过脑子、喜怒极形于色、眼高于顶梦想当皇帝的小丑。 2.以高欢和司马子如为首的北齐开国者保住了北魏的皇位,是北魏的大忠臣。(再次强调,《魏书》成于北齐。) 尔朱荣在河阴之变后的故事变成了罗生门。 来看一下反转对比。在成于唐的《周书》中,这段历史在贺拔岳的本传里变成了这个样子: 在河阴之变后,高欢劝尔朱荣称帝,身边人都表示高欢说得好,尔朱荣犹豫不决,贺拔岳正义凛然地进言:“咱们举的是义兵,这么做是取祸之道!”随后尔朱荣醒悟,立了元子攸。后来贺拔岳劝尔朱荣杀死高欢以谢天下,结果身边人都劝道:“高欢虽然不懂政治,但现在天下大乱,杀武将不合适,留他一条命吧。”尔朱荣这才放过了高欢。 《周书》的这段记载表达了两个意思: 1.高欢是个祸国殃民有狼子野心的人。他在尔朱荣这里无足轻重,本来都要作为替罪羊被宰了,一帮人为其求情后,“荣乃止”。 2.武川派的贺拔岳带头表示小皇帝不能废。武川系的大臣们是大忠臣。 是谁说了谎呢?很难判断。但从动机上来说,高欢的概率更大。 贺拔岳是朝廷的人,之前也一直和北魏宗室合作,对他来说,找一个北魏的傀儡,同时抱紧尔朱荣的大腿,更为划算。 高欢则不同,他本就一无所有,所以根本不怕倾家荡产,本身也是朝廷外的闲散之人,尔朱荣改天换地后他的利益才会最大化。 而且,《魏书》中露了破绽,说司马子如作为北齐开国功臣代表力劝尔朱荣不能篡位。但司马子如这段时间并没在洛阳。 在此次南下的时候,司马子如被尔朱荣安排殿后了,在高都(今山西晋城)司马子如就下车去看守太行陉了。 更多的奇葩事件还在继续,杀完文武百官后尔朱荣向元子攸请罪,准备把他送回洛阳。 此时洛阳内外的氛围比较尴尬,尔朱荣因为杀了太多人害怕城内人报复他,不敢入洛阳城,因此还有了迁都的讨论。 据说是尔朱荣非得迁到晋阳,有忠臣坚决不同意,都官尚书元谌还跟尔朱荣争辩。尔朱荣怒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听说过有个景点叫河阴吗!” 元谌道:“别吓唬我,我不怕。” 尔朱荣大怒,打算继续杀朝廷官员,尔朱世隆极力劝谏,尔朱荣才作罢。 几天后,元子攸与尔朱荣登高远眺,看到宫殿巍峨壮丽,树木成行,尔朱荣感叹道:“我过去太糊涂了,这才是帝王之都啊!”此后就不再提迁都的事了。 这里主要想表达的就是尔朱荣说话不经深思,想一出是一出。 关于迁都一事的博弈过程就不展开讨论了,因为现有的记载可信度都太低,从尔朱荣后来布局算计葛荣的情况就知道前面说的这些基本不可能。 从最后的结果可以判断尔朱荣的布局: 1.整个洛阳官场在河阴之变后基本被铲除。 2.尔朱荣对官员进行了史无前例的补偿安抚,在河阴被杀的一律追封。凡是原先封王的追封三司,三品官员封赠令、仆,五品官员封赠刺史,七品官员以下至布衣封赠郡守、镇将;死者如果没后代,则另择继承人授予爵位,另外再派使者安抚城中百姓。 3.尔朱荣自己的闺女成了皇后。 4.尔朱荣的将士全部晋升五级。 5.尔朱荣没迁都,但把元子攸变成了光杆司令,还把好兄弟元天穆这个宗室调进洛阳,在朝廷处处都安排了他的心腹。 6.最关键的一步在于,事都做完后,五月初五,尔朱荣并没有留在洛阳当靶子,而是率军回了晋阳。 从四月十三河阴之变到五月初五,仅仅用了二十三天的时间,尔朱荣完成了对洛阳的把控,新皇帝是光杆司令,闺女做了皇后,朝廷里都安排了自己人,洛阳对他充满了敬畏,他带着核威慑一般的神秘色彩北上了。 当年崔浩对北魏明元帝拓跋嗣是这么说的:“河北人一直以为咱们人口与牲畜众多,号称‘牛毛之众’,如果现在迁都,河北诸州分配不了多少人,大家一看原来我们只有这点儿家底,也没什么可怕的,就会看不起我们,赫连勃勃和柔然也会来找麻烦,到时候太行以西非我所有;而如果不迁都,那么就算山东有什么变化,咱们也能轻骑南出,耀武扬威,河北人不知虚实,自然害怕、畏服,这是长远方略。” 从成本上来讲,让人始终担心悬在头顶上的一把剑会落下来,效果要远远高于让他天天看见那把要杀他的刀。 这一整套组合拳下来,尔朱荣已经是在史书中描述的那个狂躁型患者般的小丑,因为他诛杀了掌握话语权的群体,所以尔朱“牧之”变成了尔朱“麻子”。(电影《让子弹飞》中的张麻子,本名叫张牧之,落草为寇后被人叫作张麻子。) 从理论上来讲,尔朱荣确实缺乏政治上的远见和大局观,他的最优解其实是等葛荣拿下邺城并一路滚雪球般地来到洛阳,因为葛荣已经自封天子了,他和北魏皇权没有共存的可能,一定会跟洛阳死磕。等两败俱伤后,或者等葛荣灭掉北魏后,尔朱荣再当北魏的“摄政王”,这样得国就“正”了。 但这样也有很多不确定性,肉眼可见的有两个风险: 1.如果到那个时候葛荣已经滚雪球滚到实力超强,尔朱荣打不过了呢? 2.如果高欢之流看尔朱荣迟迟不动后忍耐不住了呢? 毕竟尔朱荣南下这事是分别代表朝廷派的元天穆、武川派的贺拔岳和怀朔派的高欢三方面都表态鼎力支持的。 整个北境的官方武将都聚拢过来,说明大家对尔朱荣是有期望的,但是他们并不想等,因为他们看不懂也不愿懂尔朱荣作为“摄政王”的更优解。 只要是选择,就有成本,就有风险。尔朱荣做出了选择之后,在短短的二十多天里,很难想象还有什么样的操作能实现如他离开洛阳时的这种“最优解”效果。 历史上真实的尔朱荣,更可能是“牧之”,而不是“麻子”。 528年二月,葛荣打死了杜洛周,拿下了河北一哥的金腰带。 同月,尔朱荣东据井陉,北守马邑,关好防盗门并接到元诩招外兵入京的密诏。 二月二十五,元诩被杀,胡太后立了个女娃当皇帝做过渡,天下哗然。 三月,尔朱荣发兵南下;同月葛荣继续用流民的打法血洗沧州,“执刺史薛庆之,居民死者什八九”。 四月十一,尔朱荣渡过黄河,两天后,在河阴屠杀北魏官员。 五月初四,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大局已定,尔朱荣挥一挥衣袖回了晋阳。 进入528年,自二月开始,整个中国北方被搅得天翻地覆:刚刚拿下河北一哥称号的葛荣要跟刚刚屠杀北魏官员的山西一哥尔朱荣展开北方一哥的桂冠争夺赛了。气氛被烘托起来了。 葛荣发表了战前宣言,表示自己的实力大增,军队的战斗力强了不少。言外之意是千万别让他遇着尔朱荣,否则一定会打死尔朱荣。 尔朱荣也召开战前动员会,主基调是沉默,就一个态度:不说废话。 六月,葛荣的军队没有吃的了,于是派兵向南劫掠至沁水县。 北魏派元天穆为大都督、东北道诸军事,率都督宗正元珍孙、奚毅、贺拔胜、尔朱阳都等讨伐葛荣的仆射任褒。 尔朱荣战前释放了烟幕弹,表示先派部下与葛荣对战,肯定让葛荣吃瘪。面对尔朱荣突然的高调宣战,葛荣在战术上很重视,率军退守相州之北。 七月,尔朱荣派了从葛荣那里跑过来的高欢去招降葛荣的部众,高欢在邺城西北招降了葛荣的七个部将,率一万多人归降。 尔朱荣从葛荣这里挖走了几个部将和一万多人,表示这是个很大的局,嚷嚷了半天,又没了下文。 成年人是要事上见的,还没开战,葛荣还没看到尔朱荣的布阵,“一通操作猛如虎,定睛一看原地杵”,这让葛荣又回忆起了这两年和魏军交战的故事:尔朱荣也就是打个嘴炮招个降了,这两年就没赢过。 八月,葛荣率大军围了邺城,随后开始暴力攻城。尔朱荣在大营里依旧很淡定。 九月,北魏朝廷再次诏元天穆讨伐葛荣,元天穆很快率军到了朝歌(今河南鹤壁淇县)之南。 葛荣有足够的时间占据天时与地利。因为八月的时候他就围了邺城,旁边就是滏口陉,堵死了滏口陉就把尔朱荣困在太行山里了。 很遗憾,葛荣并没有那么做。他像是很想见见尔朱荣,对他说:“你赶紧从洞里出来,保证不打死你!” 九月,在让葛荣骄傲了一百天后,休息够的尔朱荣看火候差不多了,决定出征。尔朱荣亲率七千精锐骑兵,每个骑兵皆备多匹战马,以侯景为前锋,从近路加速行军,东出滏口。 出征前,他先将侄子肆州刺史尔朱天光召来,命其留守晋阳,还说:“我不在的时候只有你在我才放心。” 尔朱天光少勇决,善弓马,从小就被尔朱荣重点培养,每有军戎要事常预谋定策。尔朱荣入京前要跟尔朱天光密议,走后尔朱天光是大后方肆州的负责人,现在又被安排为太原的防务总督。 与此同时,尔朱荣担心邺城扛不下去,密派司马子如去帮助守城,增强邺城的信心。 这是一个多么谨慎的人。 此外,战前尔朱荣组织了誓师大会,出征后在襄垣打猎,尔朱荣看见兔子说:“如果我要射得中咱们就能捉拿葛荣,射不中就没戏。”随后命中兔子,三军兴奋。 从六月起,尔朱荣就开始对葛荣布局了,不放过每一个增加己方成功率的细节。 此时在尔朱荣的布局下,河北在舆论上较为一边倒,认为葛荣叛乱已久,两年多来横行河北谁也拦不住,尔朱荣的这点儿兵不够葛荣打的。葛荣听说后更是喜形于色,战前高调表示这仗都不用打,每人准备一根绳子,到时候把尔朱荣的人都给捆上就行了。 大战即将开始,葛荣很兴奋。葛荣军从邺城往北,排成数十里的长阵,队伍向两旁伸张开去,如簸箕之形向前推进。 葛荣的思路很明确,利用人数优势包围人少的尔朱荣军。只要双方僵持上了,自己的人多,军阵延伸得长,覆盖面广,最终就能包围敌军。 但有一个问题,如果对方用骑兵冲锋,冲散了军阵怎么办? 训练有素的步兵方阵是不怕骑兵冲锋的,只要骑兵冲不动方阵,那就是步兵的活靶子。 但动能=物体质量×速度的平方/ 2(Ek=m×v2/2),人加马的重量很大,如果再起来速度,那么动能会很大,这是在马镫发明后,骑兵可以实现人马合一让步兵恐怖的原因。 但只要骑兵冲不动,骑兵的速度降下来,动能就变成了0。当然,这需要步兵方阵能够让对面的骑兵速度变成0。 葛荣这两年一直是流民军打法,训练出有足够素养的铁军了吗?他吞并杜洛周刚半年,内部力量整合好了吗?都没有。 尔朱荣继续“老狐狸”操作,将主力队伍埋伏在山谷之中作为奇兵(预备队的意思),分派督将以上的军官每三人为一处,每处有数百名骑兵,命令各处故意扬起尘土,擂起战鼓,大声喊叫,使敌人摸不清有多少人马。 “以正合,出奇胜”的意思是“先出一部分兵力去迎战,把对方的后手都调动出来,然后再出预备队,朝着对手的软肋一刀扎过去”。那些“扬尘鼓噪”的,是尔朱荣的正兵。 尔朱荣指望这部分“正兵”去“合”了吗?并没有。“以正合”的核心要义是把对手的预备队引出来,使对手的漏洞暴露出来。 尔朱荣的“正兵”目的是打击对手的士气,让对手突然认为前方各地都会冲出敌军,从而心虚导致没办法集中力量迎接骑兵冲阵。 做好所有部署后,尔朱荣又考虑到人马近战时用刀不如用棒,因为刀容易卡在身体和盔甲里,还因为动能太大受力面太小容易砍折了,所以命每人拿一根大棒子出战,交战时不许抢首级,每个人都拿大棒子抡对方的士兵。 战斗正式打响,尔朱荣派出了他的第二波“正兵”。 尔朱荣此战带上了所有能征善战的将领,如贺拔允、贺拔胜、贺拔岳、侯莫陈崇、于谨、侯景等,后来东西魏混战时的诸位大佬全部上阵,各支军队冲杀之处,号令严明,杀声震天。 双方正兵相合后,尔朱荣使出了最后的撒手锏。 尔朱荣悄悄绕到了葛荣军的后面,亲自带着预备队上阵了。奇兵突然从背后杀出,里应外合,内外夹击,大破葛荣。 葛荣打起来后才发现到处都是尔朱荣的主力。其中侯景作为先锋更是一马当先,临阵生擒了葛荣。不愧是二十多年后能跟萧衍对话的人,这会儿就已经捉拿葛荣了。 葛荣被拿下后,几十万人全部投降,所谓“于阵擒葛荣,余众悉降”。 尔朱荣战后表示这几十万人太多了,如果现在把他们都扣下,咱们是饺子皮肯定就被撑破了,于是他把人都放了,表示匪首已除,任务完成,大家随便跑。“群情喜悦,登即四散,数十万众,一朝散尽”。 这几十万人其实就是六个帮派,六股力量,最多跑六个方向。等各路都跑了百里后,尔朱荣再将分别跑路的六镇军团一个个叫停,弱的遣散,强的收编,军官等高级人才全部收留己用。这一战尔朱荣彻底征服了所有人。 至此,大乱两年的冀、定、沧、瀛、殷五州全部平定。这样的尔朱荣,是“牧之”,还是“麻子”? 此役过后,尔朱荣选拔出了一批军官,贺拔三兄弟遇到了很多老熟人。当年袭杀卫可孤后,武川兄弟连再次团聚了。 赵贵和独孤信在战后被选拔成了尔朱荣的军官。 根据《周书》记载,这两人当年是被葛荣强行留下的。历史这么记载就没意思了。 来看看武川河北的宇文氏是如何描述这段历史的:鲜于修礼造反时宇文氏确实参加了,但葛荣成大哥后,宇文氏看出他成不了大事,打算跟兄弟们离开,然后就赶上尔朱荣抓了葛荣,他也就被一起抓到了晋阳。 总之就是一个态度:宇文氏早就看不上反贼葛荣,我们都是被逼的;我们更看不上尔朱荣,跟着他也是被逼的。 实际上,一直知道葛荣成不了气候并且“打算撤资”的宇文氏此时的决策者叫宇文洛生,是宇文肱第三子,在宇文肱死后扛起了武川大旗,还被葛荣封了王,战斗力相当强,是葛荣手中的王牌。 宇文洛生因为威望太高,被尔朱荣害死了。至此,宇文肱只剩下最后一个儿子。这个孩子跟了贺拔岳。 为什么这个孩子没事呢?客观原因在于辈分小,不显眼。 不过再不显眼,尔朱荣也是杀了他的哥哥,他活着到底是个威胁。那为什么尔朱荣没有斩草除根呢? 大概率是因为尔朱荣的心腹参谋贺拔岳保了这个孩子,毕竟宇文洛生死后,这个孩子就跟了他。 为什么保这个孩子却不保宇文洛生呢?仅仅因为宇文洛生对尔朱荣的威胁大吗,大到连尔朱荣都驾驭不住吗? 在这个时候,其实生死就是一句话。一句好话就是弃暗投明,一句坏话就是肘腋之患。显然,宇文洛生没得到那句好话。因为他对同是武川派出身的贺拔兄弟是威胁。 当年袭杀卫可孤时,贺拔度拔和宇文肱强强联手,随后分道扬镳各带走了一支队伍。 在第二代中,贺拔三兄弟和宇文洛生于武川军团来讲,属于一个段位的。 看到河北的老乡老弟兄们,贺拔兄弟很高兴;但看到老乡老兄弟们举手投足都看向其他人,他们心里恐怕就要犯嘀咕了。没有宇文洛生,对兄弟三人很重要。 至此,武川天团在血与火的淬炼和时代大潮的无情拍打后完成了自己的长征,重新会师在了尔朱荣手下。 自523年六月破六韩拔陵反于怀荒,经过了五年的时间,队伍被锻炼了,大浪淘沙后剩下来的都是精华。 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他们作为兄弟连将抱团西进,去解锁后面三百年的剧情。自河阴之变后,整个时代的剧情开始加速了。 对了,那个被保下的孩子叫宇文泰。 对了,在北境杀得血雨腥风之时,南京的萧衍完成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舍身大会,在南梁朝廷交出一亿善款后赎回了“皇帝菩萨”。 对了,这位萧施主有一位棋友小书童,小书童在这个时刻接到了一项任务:护送一位北魏王爷回洛阳登基。 “名师大将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整个时代突然变得精彩起来,中国史上最长乱世的最后五十年,开始燃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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