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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亡梦幻之街 作者:石井光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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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爆发的雷曼危机给全球经济带来了重创。在经济危机大考面前,集团化牛郎俱乐部显示出其强大的抗风险能力。当众多弱小门店犹如小树被狂风刮倒般纷纷倒闭时,丹迪集团和AIR集团等成功实施多门店扩张的连锁店,则像根基牢固的大树一般巍然屹立,并且获得持续发展。 集团化经营的优势在于,它可以使巨额费用产生更大的效用。例如,它可以获得最引人注目的广告位置,发行专门的宣传册子,统一实施人才招聘,在集团内部人才可以自由流动等,好处不胜枚举。 其中,一个较大的变化是牛郎俱乐部经营的透明化。在集团规模扩张之后,必须另设一个对各门店实施集中管理的总公司。在那里,财务人员对各门店的销售收入进行统一管理,并照章纳税;人事部门负责员工培训及落实相关福利措施;法务部门主抓合规经营。总公司还为员工提供宿舍,以解决其后顾之忧。 此外,集团还经营餐厅、健身房和美容院等设施,由此,员工必须遵守一般公司的规则及常识。例如,手塚牧的斯马帕集团公司总部所在大楼里,甚至还设有照护设施。集团化发展使牛郎俱乐部的经营与一般企业渐趋相同。 这样一来,已实现集团化经营的牛郎俱乐部极尽繁盛。反之,那些抱守传统粗放经营的门店则逐渐落后于时代。这些门店在被警方盯上后,牛郎四散而去,最后不得不关门歇业。 曾经就有这么一家门店,它有过辉煌的时代,但最后却落得烟消云散。该店的老板名叫土田十宽,他开设的店铺主要集中在八王子一带。 土田曾在东京都内坐拥数家门店。他经常在媒体上露面,自称是天才牛郎。然而,2010年11月,即雷曼危机爆发2年之后,他因为管理方式惨无人道而招致身边同事的怨恨,最后被杀身亡。相关人士对该事件的回顾,生动地再现了土田逆时代而行、最终落得惨死的过程。 让我们来看看这个男人最后的下场吧。 前面已经讲过,土田仗着自己在八王子拥有牛郎店,自称“西东京帝王”或“西东京天才牛郎”。他借助天草湘太郎的人脉挤进天才牛郎的圈子,而且在媒体上频露笑脸,畅谈行业未来。然而,知道他底细的人都对他评价极差。 湘太郎说: “我把他叫到歌舞伎町来,跟他一起合开了一家酒吧。所以长期以来我一直在他旁边,目睹了他的为人。一言以蔽之,土田比黑帮更为心狠手辣。他纠集西东京暴走族出身的地痞流氓,与他们一起经营牛郎店。然而,他推行的却是‘恐怖统治’般的管理方式。 “说白了,他就是一个暴虐成性之人。他好似天生喜欢折磨人,喜欢看人家痛苦和难受的样子。比如,对他来讲,找茬殴打店里的牛郎犹如家常便饭;他命令别人把养在鱼缸里的金龙鱼(一种大型古代鱼类)生吞下去;有时甚至把狗粪塞进别人嘴里;若是门店销售收入下降,他还会强迫店长‘剁掉手指头’。由于他劣迹斑斑,所以连黑帮都不愿跟他交往。我之所以还能跟他打交道,一是因为他当年来东京闯荡时我曾经帮过他,二是因为我是他的商业伙伴。假如我是他的手下,那肯定早就不跟他干了。” 据之后的相关报道说,他还干了一些很恶心的事情。比如,把麦克风塞进手下牛郎的肛门里,并令其发出“汪汪”的狗叫声;有时还会一把扯掉牛郎的耳环,将其耳朵撕裂;等等。 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之前,牛郎俱乐部完全处于地下经营状态。在那个年代,这种牛郎店绝非个例。尤其是地方上的牛郎俱乐部,若不与当地的流氓团伙或黑帮相互勾连,根本不可能经营下去。 然而,从2005年起,随着夜店净化运动在歌舞伎町的开展,这类门店大多遭到了取缔和整治。即便有免于被取缔者,也会在与集团化门店的竞争中落败,而不得不关门走人。 不过,与市中心的娱乐街区相比,警方对八王子、立川、国分寺等东京郊区的整治在时间上更为滞后。土田的店铺当时尚能营业,与其地理位置也有一定的关系吧。 土田把门店经营完全交给部下,然后强迫他们每月上交高额的钱款。而且,上交的数目并非按销售收入的百分比来计算,而是按固定数额强行征收。倘若手下未能及时上交,他便对其实施暴力殴打,甚至采取强取豪夺的方式。 他经常实施这种毫无人性的暴力行为,被施暴者不仅是店长,也包括店里的年轻牛郎。他时常冷不丁地来到店里,就像先前所说那样,随意找茬对员工进行严厉的体罚,给他们造成终身难愈的心理创伤。 无论店长还是牛郎,心里都对土田充满着仇恨。20多岁的牛郎阿部卓也就是其中之一,他也是之后所发生案件的主犯之一。当时,他在一家名叫“推子”[一种理发工具,此处为店名。]的门店上班。这家门店的经营者就是土田,地点在八王子车站北口。 在接受庭审时,对于自己和土田的关系,阿部如此描述道: “土田是一个很恐怖的人。我只要稍微犯点小错,就会遭到殴打或被强迫跳裸体舞。有时被强迫参与同事间的群殴,有时会因接电话不及时而挨揍。有一次他用点着的烟花扔我,造成烧伤。还有一次,他要我请他吃拉面,但碰巧我兜里没钱,于是我又遭到了一顿狠揍。他还用记号笔在我脸上写‘我是阴垢、傻瓜和同性恋’之类的污言秽语,对我进行嘲弄。若我的站姿令他不满,也会遭到殴打。当我蹲着时,他甚至往我头上撒尿……”(《周刊实话》临时增刊,2014年12月5日发行) 在土田眼里,阿部的地位估计还不如奴隶呢。 一天,土田对阿部命令道: “喂,阿部,最近客人比较少哦。你去车站前面拽几个过来吧!” 他这分明是命令阿部去拉客。按照东京都的条例,即便是在八王子,街头拉客的行为也是不允许的。然而,若是违背土田的命令,自己就会遭到严厉惩罚。无奈之下,阿部只好听从他的吩咐。 阿部站在八王子车站附近的街头,一边留意附近有无警察,一边跟来回过往的女性打招呼。他站了好半天,但几乎没有女人停下来与他搭话。过了一会儿,一群陌生人将他团团围了起来。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碰上了便衣警察。他想拔腿逃走,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随后,阿部被带到警署接受审讯。在警察的逼问下,他不得不老实坦白:自己是推子的牛郎,当时正在街边拉客。毋庸置疑,这种行为违反了东京都的条例。警方以此为由,对推子下达了停业整顿命令。 土田对此勃然大怒。他认为,自己下令拉客没什么不对,错误都在阿部身上,谁让他落到警察手里呢?他对阿部说: “都是因为你小子,店里这次可是损失惨重啊!老子亏了1000万日元呢,你得把钱赔给我!” 阿部手里哪有那么多的钱?之后,土田跑到阿部家里,一再进行威胁和恫吓。 土田的行为令阿部恐惧不已。在阿部看来,要摆脱这种困境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土田干掉。估计之前土田的无数次施暴,已使得他的精神有些不正常了。 当时,阿部有一个未婚妻,她曾作过如下陈述: “阿部经常被(土田)殴打,回家时脸都是肿的。而且,他还被土田残酷使唤,根本没有时间休息。所以,他才会产生干掉他的念头。我阻止他说:‘无论如何也不能杀人哦。’但他说:‘这样下去,我的人生可就被毁掉了啊!’一番争论之后,他说:‘你不明白就算了。’他一边揣起一把菜刀,一边说:‘我这就去宰了他。’然后走出了家门。我赶紧追了出去,一把拽住他的衣服:‘那好,你先杀了我再去吧。反正,杀一个和杀两个也没什么区别。’”(《周刊Post》,2013年11月27日发行) 在未婚妻的拼命劝说下,阿部暂时收了手。但是,他脑子里的杀人念头并未消失。 在推子里,阿部的上司名叫玄地荣一郎。玄地看穿了阿部的心思。在公司设立申请书上,玄地也是推子的合伙人之一,与土田处于对等的位置。但是跟阿部一样,玄地平时也经常遭到土田的暴力欺压,而且每月被榨取大量钱款。他也固执地认为,唯有杀死土田,自己才能获得自由。 一天,玄地把阿部叫过去,悄悄对他说: “我对土田已是忍无可忍,咱俩一起把他干掉吧。” “我也忍到极点了。”阿部说。 “那咱俩联手行动吧。我来做准备工作,你等我的通知。” 失去理性的两个家伙一拍即合,决意要去除掉土田。 之后,玄地通过熟人搞到了一把手枪。他把阿部叫到店里,对他说: “咱们就用它来干掉土田吧,就这么定了哦。” 随后,玄地把手枪交给了阿部。 此时,毫不知情的土田正在家里,与家人待在一起。玄地给土田打来电话,说自己有事找他,希望他到店里来一趟。土田告诉妻子说: “我有点事情,需要到店里去一下。这个周末就会回来。” 妻子回答说“好吧”,然后把他送出了家门。她哪里知道,这竟会是她与丈夫的最后一别。 同一时刻,玄地和阿部正怀揣手枪,在店里静候土田的到来。包括杀人之后尸体如何处置等在内,二人已做好周密安排。土田把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只身一人走进了店里。 三人在店里见面后,相互之间有无争执等,这些我们并不清楚。没过多久,阿部持枪对准土田,然后扣动了扳机。土田当即倒地毙命。二人确认土田已死之后,将其尸体装入事先备好的行李箱内,并擦掉了地板上四处飞溅的血迹。随后,他们叫来阿部的未婚妻,让她帮着搬运尸体。 以下是阿部未婚妻的证词: “当时,我在车站前面的停车场里等他们。他们给我的手机打电话,让我到店门口去。卓也(从店里)推着一个小推车走了出来,小推车上放着一个大箱子。我问他:‘东西在里面吧?’他回答说:‘是的。’此时,不断有行人从我们身边走过。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说‘我可干不了这事’,把警察招来了,那可怎么办呢?我心里非常害怕。因此,我只得听他的吩咐,给他开车。” 就这样,阿部与未婚妻一同来到他父亲家里,二人把装着尸体的行李箱搬进了二楼的房间。阿部让未婚妻带着父亲去外面喝点小酒。然后,他取出事先备好的圆筒形大汤锅并安放好,接着把土田的尸体放入锅中。所谓圆筒形大汤锅,就是拉面店熬猪骨汤用的特大号汤锅。 阿部还搬来一些用于溶解排水沟污物的专业管道清洗剂。他听说这种强碱性药剂可以把人的肌肉及软骨等溶化掉,便提前买好了。 阿部把化学药剂咕咚咕咚地倒进圆筒汤锅里,然后打火点着炉子,开始熬煮土田的尸体。过了一会儿,锅里的药剂开始沸腾,水蒸气升腾起来,一股人肉及内脏被溶化时所产生的刺鼻臭味,随即弥漫了整个房间。尸体处理并不是简单的事情,阿部觉得自己一个人难以完成。于是,他又找来一个朋友,让他一起帮忙处理。 最初,他预想只要煮上几个小时,尸体就会完全溶化。然而,由于化学药剂被人体体液稀释,所以尸体实际上很难溶解。阿部不由得着急起来。中途他又与玄地联系,让他再捎来一些药剂。最终,处理尸体的时间比预想超出了许多。 夜深时分,在居酒屋吃完饭的父亲回到了家里。这时,阿部已不可能把那口大锅隐藏起来。事已至此,他决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父亲。 “我正在煮尸体,必须把它溶化掉呢。你可不要报警哦!” 父亲被吓得目瞪口呆。不过,当听完事情原委之后,他觉得儿子情有可原,不想让他去当杀人犯,于是决定包庇其罪行。追踪溯源,有过错的不是儿子,而是把儿子逼到这般境地的土田。 阿部的父亲跟公司联系,请了一周的长假。随后,他也跟着忙乎起来。他站在大汤锅旁边,一边注意不让沸腾的液体喷溅出来,一边用长柄勺搅拌药剂,以使土田的尸体尽快被煮烂和溶化。 次日黎明,阿部带着未婚妻来到东大和市的村山蓄水池(通称“多摩湖”),把作案用的手枪埋藏了起来。父亲在家里为熬煮尸体忙了一宿。等他们回到家时,土田的尸体已几乎全被溶解,仅剩下一些硬东西,比如骨头和牙齿等。煮到这个程度就差不多了吧,阿部想。随后,他把圆筒形大汤锅里的东西倒入浴室的排水沟里。他把较小的骨头等当场用铁锤砸碎,并采用了同样的丢弃方式。 最后需要处理的是那些大块的骨头。这些东西如果在家里处理后倒入排水沟,很可能会造成排水沟堵塞。于是第二天,阿部将这些骨头装入一个运动背包,带上未婚妻、爱犬和父亲,一同去了秋川河滩。 那天恰逢休息日,河滩上很是热闹,很多人拖家带口地在那里游玩。为了不被周围的人发现,阿部让未婚妻假装在忙乎户外烧烤。当她正在装模作样地忙活时,阿部和父亲一起用铁锤将骨头砸碎,这样就不会被认出是人骨头了,然后将其丢弃于荒郊野外。就这样,仅用了短短3天时间,土田的尸体就从这个世界完全消失了。 在同一时期,土田家里的情况如何呢?到了周末,见丈夫还不回来,土田妻子变得不安起来。他的手机也因处于关机状态而无法接通。她想起土田之前曾跟她说过自己碰到了一些金钱纠纷,还说:“万一哪天我突然消失了,多半就是被人干掉了。” 妻子赶紧跟门店合伙人玄地联系,问他是否知道自己丈夫的去向。她哪里知道,玄地本人就是凶犯之一呢。玄地佯装不知,平静地回答说:“我没有见到他哟。” 关于二人当时的具体情形,天草湘太郎是这么描述的: “大概是第二周周一吧,土田妻子突然给我打来电话。她问我:‘我丈夫不见了,你知道他在哪里吗?’‘不知道啊。’我刚说完,电话里又传出玄地的声音:‘我们与会长(土田)联系不上。如果你知道他在哪里,请马上告诉我们。’现在我才明白,玄地当时是假装不知道真相,与土田妻子在一起找人呢。想想也是,他又不能说是自己杀的,只能那么做了吧。” 在多方打听未果之后,土田妻子便去报了警,请求警方协助找人。 警方综合分析各种情况后,认为这是一起刑事案件。他们对门店周边的监控摄像头等进行了仔细调查,发现土田离开家后去了门店,并且与玄地及阿部见过面。警方认为玄地和阿部有重大嫌疑,随即对二人实施了拘押和审讯。 但是,玄地和阿部事先已串通口供,他们说“土田失踪当天,自己没见过他”“不知土田身在何处”,矢口否认自己杀了人。警方找不到土田的尸体,最后只能以“损坏物品罪”为名立案,罪状是他们损毁了土田的手机,并将其丢弃于东京都西多摩郡桧原村。两人仅获缓期执行的有罪判决,而未因杀人及遗弃尸体被起诉,之后便被释放回家。 由此,该案成为一起无头案。作为警方来讲,从监控摄像头的影像和土田的手机被遗弃野外的情况来看,毫无疑问,玄地和阿部二人有重大作案嫌疑。然而,如果他们拒不承认杀人行为,而警方又找不到受害者尸体,那么是无法立案的。对此,警方及土田家属都只能干着急,没有别的办法。 在事情过去2年半之后,为了尽快找到破案线索,土田家属公开声称,将对提供有力线索者支付最高300万日元的私人悬赏金。他们认为,玄地和阿部多半难脱干系,重赏之下,其他牛郎同伴或许会提供一些线索。然而,他们最终也未能获得有力的线索。 2013年9月,即案发快满3年时,一直呈胶着状态的案情突然有了转机。警方相继逮捕了玄地和阿部,以及涉嫌协助作案的阿部的朋友、原未婚妻、阿部的父亲等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原来,为了破案,警方实施了长期不懈的侦查,始终没有放弃。可以说,没有他们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嫌犯就不可能被捉拿归案。 即便在法院对二人宣判缓刑之后,警方也没有中断与谋杀相关的取证工作。警方把目光放在了阿部父亲家的自来水使用量上面。在土田失踪之后,他家的用水量突然比平常超出了很多。为了达到毁灭罪证的目的,他们或许采用某种办法把土田的尸体冲走了。 警方经过调查后了解到,在阿部父亲家里,厕所和浴室的下水必须先流入院里的化粪池,并暂时储存在那里。于是,警方把搜查重点放在化粪池上面。他们彻底清掏了化粪池里的粪便等污物,并对散发着恶臭的污水进行过滤,希望能获得与谋杀案相关的证据。 警方从污物中找到了一些貌似人骨头碎片的物品,但因为破损严重,已无法实施DNA鉴定。不过,他们还有一个意外的收获,即在里面找到一颗用于人工牙根手术的螺丝。这是一颗很不起眼的螺丝,直径4.1毫米,长度为7毫米。因为它是用钛金属制成的,所以即便遇到强碱性药剂也没有溶化。 警方走访了土田当初所去的牙科医院,了解到这与他做植牙手术时所使用的螺丝是同一型号。接下来的这一步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这种螺丝在日本一共售出了599颗,如何证明化粪池里的这颗就是土田嘴里那颗呢? 于是,警方问遍全国所有的牙科医院,对每颗螺丝的主人一一进行了确认。最终,他们成功找到了其他598人。这就表明,化粪池里那颗就是土田的,警方总算找到了罪证。 阿部和玄地因涉嫌谋杀罪等被起诉。经过审判后,阿部被判服刑20年。玄地还没等判决下来,就在拘留所里用袜子勒脖自杀了。可能他认为,与其在监狱中度过大半生,还不如自决来得痛快吧。 总之,得益于警方坚持不懈的搜查,这起无头案终于画上了句号。案件的破获引起了广泛关注。有媒体报道说,土田家属在苦等3年之后,终于迎来了真相大白的一天。然而,湘太郎的看法却与他们有所不同。他认为,土田被杀其实是罪有应得。 湘太郎说: “随着时代的变化,土田所搞的那种牛郎店经营方式早已没有出路。但他并未意识到这点,继续在八王子搞恐怖统治和强取豪夺。其最终结果便是导致了谋杀案的发生。这起案件也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结束。” 净化运动、牛郎俱乐部的集团化发展,这一系列事件使得牛郎界的风气发生了显著变化。而土田未能读懂这种变化,继续通过暴力和恐怖统治榨取钱财,可以说,他这是罪有应得和自取灭亡。这也是误读时代者的悲催下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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