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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级丹迪梦幻之街 作者:石井光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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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丹迪集团(Group Dandy,简称GD)旗下拥有1200名牛郎,是日本最大的牛郎俱乐部集团,而位居其金字塔尖的人物就是高见翔。 高见在年轻时就当上了歌舞伎町老牌牛郎店的头牌牛郎。后来,他又辗转去过几家晚餐俱乐部和新型牛郎俱乐部。从其职业经历即可看出,他就是新型牛郎俱乐部勃兴期的一名新牛郎代表。 高见于1973年出生于福冈县。后因父亲工作的关系,全家迁至广岛县。之后,高见在那里长大成人。父亲在一家名为“养老乃泷”的居酒屋连锁店工作,母亲是一名风琴演奏者。由于无人看管,小时候的高见只好把钥匙挂在脖子上,经常一个人在外面晃荡。 后来,这个家庭突然变得分崩离析。在他上小学四年级时,一天,母亲忽然离家出走了。后来他才知道,因为父亲有了外遇,母亲对此不堪忍受,所以选择了出走。母亲走了之后,高见时常感到寂寞难耐。晚上,他经常去父亲的居酒屋玩耍,那家居酒屋就在广岛和平纪念公园附近的商业街里。 在高中时代,以失恋为导火索,高见私生活混乱,并在高三时辍学回家。之后,其他同学纷纷升入大学,而他则通过朋友的介绍,去了市内的一家演艺酒吧。 从外表看,高见并非那种所谓的帅哥,然而在上学时,他是班里备受追捧的活跃分子。他性格开朗,跟谁都能不分彼此亲切相处。因为有这些优点,所以他很受门店领导器重,顾客对他也评价甚高。 在当地来讲,高见也算是一个成功人士,然而他并不满足于此。昔日同窗都在东京或大阪的大学深造,在讴歌其青春时代,而自己却留在了当地的夜店街区,为此他时常感到羞愧难当。他觉得,在那座小城市里,自己不可能有更大的发展。 就在这时,一天夜里,高见偶然在电视上看到一期讲述爱总店故事的专题节目。东京有很多奢华绚丽的牛郎俱乐部,只要去东京,在那里好好干,说不定哪天自己也能作为一名一流牛郎,在电视上抛头露面哩。与其这样默默无闻地湮没在广岛的夜店街区,还不如去歌舞伎町挑战一把,轰轰烈烈地干一番事业。于是,他决定去东京发展。 1992年,高见来到了歌舞伎町。他就职的第一个门店是猫眼。初来乍到,他在东京两眼一抹黑,哪儿也不认识。他本来打算去爱总店,却阴差阳错地去猫眼接受了面试[猫眼的店名“Cat’s Eye”中的“Eye”与“愛”日语发音相同,所以高见去错了门店。]。当时,猫眼有五六十个牛郎,但大都品行不端,相互间争斗很厉害。不过,高见发挥其头脑灵活、踏实肯干的长处,入职后仅过了几个月,就爬到了头牌位置。 至此,他的顺风顺水与牛郎业界的那些成功故事也没啥两样。不过,高见之后的行动却显示了其与众不同的眼光和魄力。仅过了一年,他就抛却头牌牛郎的地位,辞职离开了猫眼。店里的氛围不好,店主又有吸毒行为,纵使在这里一直干下去也难有出头之日。估计他也是觉得前景暗淡,所以趁早离开了那里。 高见想去歌舞伎町之外的地方长长见识,于是去了六本木。六本木有一家名为“美国梦”(American Dream)的晚餐俱乐部,是由一个知名牛郎创建的,当时正人气十足。高见便跳槽去了那里。 美国梦是东京都内屈指可数的晚餐俱乐部。门店面积有130平方米左右,店里有20来名牛郎。与牛郎俱乐部相比,其客户群更为年轻。经常有女子在蹦迪结束后,带着男友来这里玩耍。在这里,高见学到了很多与猫眼完全不同的待客方法,并逐渐成为人气牛郎,甚至有客人提出要给他买保时捷。 尽管如此,高见在这家店也只干了一年就辞职了。因为他觉得,与晚餐俱乐部相比,歌舞伎町牛郎店的氛围更适合自己。当时,猫眼因为老板失踪已关门歇业。高见要想在歌舞伎町生存和发展,就只能去爱田观光或在深夜营业的新型牛郎俱乐部。 高见对新型牛郎俱乐部不是很了解。一名过去在歌舞伎町一起工作的老友在一家名叫“约翰尼”(Jonny)的门店上班,高见抽空去他那里看了看。他亲眼看见了新型牛郎店的真实情况:门店面积不到30平米;店里只有七八个牛郎,其长相也难言俊美;他们也不太懂待客之道,只知道让客人点酒水,然后在那里喝个没完。 门店社长来到高见面前,问道:“你愿意来我这里工作吗?”因为他知道高见以前在猫眼和美国梦干得很出色。高见并非很情愿,不过他也没有别的去处。于是,他回答说: “我打算以后独立单干。眼下,我只能答应在这里干一年,之后就去独立开店。这个条件您能接受吗?” 社长当即同意了他的要求。哪怕只是短短一年,他也希望获得高见的那些经验。 高见刚在约翰尼当牛郎时,门店的经营状况比他想象的还要惨淡,有时一天也没有一个客人。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店里的年轻牛郎非常抱团,大伙都抱着一个共同的信念,那就是必须把门店振兴起来,以报答社长的知遇之恩。在猫眼和美国梦那里,牛郎之间反目为仇是家常便饭,因此,这里的一切令高见耳目一新。 高见觉得这里很有潜力。于是,他主动去做年轻牛郎的思想工作,号召大伙一起为振兴门店而努力。他把自己之前所积累的待客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他们,还经常去给他们打下手。尽管那些日子赚钱不多,但高见对大伙团结协作的气氛颇感欣慰。 一年之后,按照当初和社长的约定,高见辞掉了在约翰尼的工作,开始着手独立开店的事情。他把以前在猫眼和美国梦的同事召来一起创业,不过他们打算开的并非牛郎店,而是IT公司[指信息技术企业。IT为information technology的缩写。]。高见从十几岁就开始从事夜间的营生,因此非常向往白天阳光下的世界。恰好在前一年,微软新推出的Windows 95掀起了一股个人电脑热。高见想,自己只要紧跟这股热潮,就一定能获得成功吧。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几个20岁左右的毛头小牛郎,在既没人脉资源也无战略规划的情况下进军IT行业,其结果必败无疑。果然,仅过了3个月,他们的IT公司就遇到困难,被迫关门。这次经历也让高见认识到,自己唯有在牛郎业摸爬滚打这一条道路可走,于是他又回到了歌舞伎町。 1996年春,高见用手里的500万日元积蓄,在歌舞伎町的一座楼内租了间房,开了一家名为“塞西尔30”(Cecil30)的门店。那家店本身是斯纳库,室内面积有30多平方米。在凌晨斯纳库关门之后,门店便暂时归高见使用。这样,每天从凌晨1点多开始,高见就在那里经营新型牛郎俱乐部的生意。那家斯纳库的店名叫“塞西尔30”,为节省招牌制作费用,他沿用了斯纳库的店名。那段时间,有一名女性也在店里帮他打理杂务,这名女性后来成了他的妻子。 塞西尔30开张后的前2个月,由于原先在猫眼和美国梦工作时认识的女客前来捧场,销售收入还算凑合。然而,从第三个月开始,那些客人突然销声匿迹,有时一整天也见不到一个客人。 高见回忆道: “我虽说当过牛郎,但当社长执掌门店经营还是头一次。当上社长后,最让我头疼的是资金周转问题。付完房租、酒水货款及人员工资后,资金马上就见底了。到了第三个月,因为没有客人光顾,门店眼看着摇摇欲坠。该不会重蹈IT公司的覆辙吧——想到这些,我不禁变得焦虑起来。 “内心的焦虑使我的言行变得粗暴起来。我经常怒斥员工:‘你们为什么不能招来客人?!’‘快给老子多整点销售业绩吧!’有时还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动手打人。我这种态度令员工们深感不安,因此,他们对门店也不再那么尽心尽力。在这种情况下,客人逐渐离我们远去。见生意每况愈下,我便动辄发脾气骂人,店里的氛围变得愈加恶劣。门店经营由此陷入一种恶性循环。” 对门店经营者来讲,除了每天对店内业务进行巡视之外,还需要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情,比如帮助接待客户,关心和照顾店里的牛郎,与其他门店经营者切磋交流,等等。对于年仅23岁的高见来讲,这一切都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呢。他由此陷入了恐慌之中。 就在这时,后来成为他妻子的那名女士一针见血地告诉他: “你的做法有问题。我跟你直说吧,你现在这个样子太差劲了!” 自从当上门店社长之后,高见固执地认为,搞一言堂、独断专行才是一个男子汉的所作所为。然而当门店经营难以为继,被女友一通批评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在方向上出了问题。 为了让头脑冷静下来,他趁着盛夏时节去了一趟热海。在清晨天色微明时,他走出旅馆,一个人独自来到海边。他一面注视着天边冉冉升起的红日,一面陷入沉思:今后的路该如何走呢…… 热海归来后,一回到歌舞伎町的门店,高见便将全体员工召集起来,对他们诚恳地说道: “非常对不住大家,是我错了,你们每个人都来揍我一顿吧。从今天起,我将改过自新,努力做好门店经营,请大家多多支持。” 高见说意识到自己错了,他到底错在哪里呢?那就是他作为社长,将员工视作自己手中的棋子,心里只想着如何去使唤他们。这种做法怎么行呢?之前从歌舞伎町销声匿迹的那些牛郎店的老板,全都对牛郎动辄申斥,且从不作长远打算,只想着如何一夜暴富。新型牛郎俱乐部的做法跟他们如出一辙,这怎么可能成功呢? 高见回想起自己在约翰尼的经历:只要所有员工齐心协力勤恳工作,就算不能日进斗金,门店也将获得稳步发展。社长的作用,不就是为大家创造这种工作氛围么? 高见说: “虽然这里讲的不是《周刊少年Jump》[日本著名的少年漫画杂志,刊载漫画多为动作冒险类的热血漫画。]的故事,但其主题——友情、努力、胜利——的确是我们所需要的精神。大伙必须把心气儿拧成一股绳,劲往一处使,否则门店将难以成长。在开业后第四个月,我意识到了这点,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倘若时间再拖得久些,也许我的头脑就会变得顽固僵化,或因被各种琐事缠身而无法改变自己。” 在高见改变经营理念之后,塞西尔30的氛围焕然一新,客人也逐渐多了起来。有的员工比高见年龄大些,无论工作中还是私底下,他们都像兄长般与高见坦诚相见。这也有力地促进了门店的经营改善。 就在这时,店里又新来了一名牛郎——谁能料想,此人日后将会成为支撑门店发展的关键人物之一。该牛郎的源氏名叫赖朝,当时年仅24岁,其面部轮廓分明,目光敏锐,一看就是一个精明强干之人。 赖朝与高见的相遇也很偶然。一天,一个朋友找到高见,对他说:“我这里有两个小伙子,他们都想当牛郎,我把他俩介绍给你吧。”两人的特点恰好相反,一个“人很有趣但长相较丑”,另一个“谈吐乏味但长得帅气”。当时高见亟需新人,于是决定录用这两人。两人当中的前者即是赖朝。 赖朝生于1971年,比高见早一年上学,当时是24岁。他从法政大学毕业后,就职于一家公司。之后,他因遭遇诈骗欠下高额债务,而不得不去兼职,从事夜店工作。于是,在朋友的引荐下,他成了塞西尔30的一名牛郎。 赖朝天生擅长察言观色和活跃气氛。彼时,大多数牛郎身上尚带着流氓习气,张口即是“老子如何如何”,处处自以为是。然而,赖朝跟他们完全不是一类人。一流大学毕业后即入职正规公司,多年的修养和历练使他养成了待人和气、低调行事的品性。 赖朝的这种品性与高见心目中的门店氛围颇为对路。高见对他寄予厚望,经常给他介绍自由客人。前辈牛郎也乐于向他传授待客技巧,聪明好学的赖朝很快就掌握了这些东西。女客们也对他颇有好感,纷纷变成了他的指名客人。 赖朝最初打算每周只出勤一到两天,但他逐渐在这个工作中找到了乐趣。于是,平日他也来上班,从夜里一直干到早晨。一段时间之后,他干脆辞去白天的工作,变成了一名专职牛郎。很快,他就成了店里的主力牛郎。 高见对赖朝不乏赞赏之辞: “刚开始,门店主要靠我和员工们以前的那些指名客人。在我们的盛邀之下,她们赏脸来到店里,其中多数是已交往多年的熟客。然而,在赖朝成长为主力之后,他不断招来了很多新客。门店好像由此获得了新生似的。 “有赖朝在一线玩命打拼,我就可以在经营方面投入更多的精力。比如寻找新人牛郎,筹划规模扩大及门店搬迁事宜,对经营体制加以改善,等等。就这样,门店眼看着一天天成长起来。” 在塞西尔30开业半年之后,因为客人迅速增长,高见决定对门店实施搬迁和扩容。随后,门店由原来的30多平米扩大到七八十平米,店名也改成了“顶级丹迪”。 顶级丹迪这个店名,取自描绘牛郎行业的漫画作品Ji·Go·Ro(作者为早乙女正幸,绘画者为桧垣宪朗)中新锐牛郎俱乐部的名字。有了赖朝这个得力助手之后,高见开始变得雄心勃勃:哼,走着瞧吧——未来的行业领军者舍我其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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