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被染成了深红色。

什么都看不见了。利明挣扎着想逃，但手被死死抓住。无法呼吸。血液倒流，冲上头顶。热，像烧起来一样热。

圣美的舌头侵入进来。力量大得吓人。利明咬紧牙关试图阻止，但很快就被撬开了。蛞蝓般的舌头钻进利明的口腔。黏稠的液体流进嘴里。盐水的味道，紧接着是一股腐败的甜腻贴在利明的舌头上。是培养基，利明想。培养基的味道。圣美把培养基保存在肉体里，防止干燥。

圣美的舌头开始进攻，在利明的口中蠕动、搅拌，在他的齿根、臼齿、咽喉处四下探索，与利明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圣美抓住利明的右手，朝自己身上拉。

“摸我。”

圣美一边用舌头挑逗，一边用诱惑的声音说。利明握紧拳头抵抗，但圣美的手指紧紧缠住利明的手腕，逼得他不得不张开手。

圣美将利明的手压在自己的胸口。圣美的乳头已经变得坚硬了。圣美把利明的手腕缠得更紧。

圣美的另一只手开始拉利明的领带，扯衬衫的扣子。利明的嘴还被圣美堵着。他喘不上气，脸都快憋紫了。然而圣美的舌头还是不肯放过他。

利明的右手被拉向下方，从胸部到肚脐，然后滑向茂密的丛林。利明在反抗，但圣美的肌肉如同钢铁般死死抓住他的手腕。圣美的下腹部如同波浪般剧烈起伏，黏糊糊的液体不断从那里溢出，扩散到表面。整个下腹部像巨大的汤锅一样，不停沸腾翻滚。利明分不清哪里是肉，哪里是黏液。他只感觉到如同灼烧般的热。灼热。

利明被推倒了。后背被压在实验台上。圣美骑在他身上。利明拼命蹬腿，但毫无作用。他想起身，同样是白费力气。有什么东西伴随着哗啦的巨响掉在地上。衬衫已经被撕开了。圣美迫不及待地去解利明的皮带。

圣美放开了嘴唇。利明剧烈咳嗽起来，圣美灌进来的培养基从他嘴角流出来，黏液在两人唇间拉出丝线。

“住……手……”

利明终于挤出声音。圣美完全骑在了他身上，下体流出大量黏液，浸湿了利明的身体。透过朦胧的视野，可以看到圣美的那个部位。那里大大地膨胀着，仿佛随时都会袭击过来。它吐着液体，不停地收缩。

“我一直在等这一刻。”圣美急切地喘息着。

“等了十亿年……来，用力，进入我的身体，把这十亿年的爱都释放出来！”

利明的裤子一下子被扯了下来，圣美骑在他身上，腰部失去了固定的形态，包裹住利明的身体。

利明感觉像是掉进了坩埚。他大叫起来，腰部往下都在熔化，在被圣美的身体消化，就像被吞进了巨大的胃里，无法动弹。

“怎么了，利明，不能像以前一样爱我吗？”

圣美不满地哼了一声。或许是对利明软绵绵的东西不耐烦了，她自己动起了腰。圣美体内的肉团跟着动了起来。皱褶朝着利明的下体集中。滚烫的细胞旋涡攫住利明的中心，叼起利明的下体，吸绞着往上拉。圣美用自己肉团的运动，强行把利明引导向自己的身体。

“利明，我很怀念和你做爱的时候。”

圣美又把脸凑过来。利明扭头避开。

“我们一起做了多少次，用了什么姿势，我全都记得，因为我爱你呀。”

利明不忍卒听。原本纯洁乖巧的圣美，现在却说着令人作呕的淫猥之语。利明无法忍受。

圣美的舌头在利明的耳朵和脖子上来回舔舐，同时用甜腻的声音诉说利明和圣美做爱的情景。那些描述让圣美情欲高涨。她一边说，身体一边颤抖不已，下半身层层蠕动，用肉的皱褶紧紧吸吮利明。

“你是我的……我不会和任何人分享。”

圣美的肉给了利明强烈的刺激。圣美体内探出无数触手缠住利明，激烈地扭动腰部。她的孔道蠕动着，卷成螺旋，不断收缩，紧紧绞着利明。不知什么时候，圣美的上半身也黏糊糊地熔化了。圣美的碎肉飞散到四面八方。她双手抱着利明，就用这个姿势覆盖在利明身上。蠕动的肉包裹了利明的全身。

“来吧，利明，爱我。”

就像被熔岩吞没似的。利明已经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身体，哪些是圣美的身体了。他简直无法确定自己还有没有穿着衣服，甚至连自己的手在哪里、腿在哪里、眼鼻嘴在哪里，都感觉不出来了。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中心，热得仿佛要熔化似的。

圣美的肉开始动了，像大海一样涨了又退。那肉浪扑上来，溅起飞沫，又带着声响退下去，不断玩弄着利明。

体内的细胞分崩离析，仿佛与圣美的细胞一同卷在旋涡里。圣美的细胞附着在利明的细胞上，融合在一起。脂质膜融合，细胞质互相混合。圣美体内的线粒体进入了利明的细胞，接触了利明的线粒体。外膜结合，然后是内膜结合。圣美的线粒体基质与利明的基质络合。圣美的线粒体DNA与利明的交织。两个DNA缠成螺旋，在融合的线粒体中遨游穿梭。两个DNA失去了控制，在迷宫般的基质峡谷间游动。信息传递因子疯狂地活跃起来，发出闪电般的信号。膜电位上升。二价离子如洪流般奔涌。利明的细胞在颤抖。线粒体在颤抖。脂质、糖、蛋白质在颤抖。核基因组感觉到了。密码子、核苷酸、碱基都感觉到了。碳元素在颤动，感受着圣美的爱抚。

利明大叫起来。有什么东西正从基因组的中心被挤出来。不行，不能出来！但无论他怎么大叫也止不住。利明的一切都被吸了出来。它化作灼热的一团，向上、向圣美体内飞去，一次又一次。圣美疯狂抽搐。利明的意识逐渐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