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战和之辩
凉州上士

汉之季  作者:成长

魏太和二年(228)的初春,雍州天水郡冀县(今甘肃甘谷),渭河上的冰凌还没有完全消融,山坳里的野蔷薇在顽强地生长,麋鹿在荒原上结群奔走,冬眠的刺猬从灌木丛里露出了脑袋。熬过了一个寒冷的冬天,这里的一切都在生机勃发。一支队伍迤逦南去,冀县城楼逐渐消失在他们的脑后。为首的年轻人二十七岁,名叫姜维,他在这一天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离开世代居住的家乡。他的前方,是陌生的敌国以及未知的命运。

这样的场景,很容易让人想起多年以前也有一个年轻人,他义无反顾地背井离乡,在战火纷飞的岁月里举家南迁,成为他乡之客。汉代人极重乡土情结,因为他们一生的地位、生计、尊荣都离不开乡里与宗族的赐予,《汉书》中将这种心态描绘为“安土重迁,黎民之性”。可这个年轻人比别人想得更多,中原人才济济,哪里有他的出头之日。于是当友人提出回乡发展时,他淡淡地说:“中国饶士大夫,遨游何必故乡邪!”不久之后,这个年轻人决定将自己的未来押注在一个寄人篱下、前途未卜的君主身上。彼时,他也是二十七岁,从那时开始,他的名字——诸葛亮才开始为世人所知晓。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诸葛亮坐在中军帐中,等待着姜维的到来。他隐约地感到,这个年轻人的身上,隐藏着与他相似的某种东西。

姜维,字伯约,天水冀县人。姜氏在天水是大姓豪右。据《新唐书·宰相世系表》载,天水姜氏为太公望姜尚后裔,田氏代齐后,姜氏子孙分散。汉初,姜氏以关东大族徙关中,遂居天水。《魏略·儒宗传》载:“天水旧有姜、阎、任、赵四姓,常推于郡中。”四姓互为党羽,甚至联手打压寒门,以巩固自身在郡中之地位。姜姓为四姓之首。

在姜维十一岁那年,即建安十七年(212),天水发生了一场事变。在潼关被曹操击败的马超“走保诸戎”,集结了一批羌胡军队反攻陇右诸郡。一时间,诸郡县皆应之,唯有冀县固守。马超率军万余人攻城,冀县从正月守到八月,援军不至,凉州刺史韦康无奈投降。马超进城后,将韦康及天水太守诛杀,此举激起了天水大族的恐慌。冀县人杨阜是韦康旧吏,表面归附马超,私下与十余人密谋反之。杨阜的同党见于史册的有:杨阜外兄姜叙,杨阜同乡姜隐、赵昂、尹奉、姚琼、孔信,武都人李俊、王灵,安定人梁宽,南安人赵衢、庞恭等。其中姜姓就有两人,可见天水姜氏作为本地大姓积极参与了反马超的行动。九月,杨阜、姜叙起兵于卤城,马超不敌,抛弃家眷南奔汉中。但杨、姜等人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杨阜“身被五创,宗族昆弟死者七人”,姜叙之母为马超所劫,她怒骂马超,为超所杀。

在这场变乱中,以杨阜、姜叙为首的冀县大姓展现了其在本地巨大的组织动员能力,这是东汉末年以来地方大姓豪右深度参与本地政治生态的一个生动案例。地方大姓拥有庞大的宗族网络,占据大量田亩和产业,雇有众多宾客、部曲、徒附等,他们在战乱时能转化为私兵。大姓子弟占据着本地属吏要职,往往能够架空外来的流官。再加上天水郡远在西北,地近羌胡,其自治程度更高,对中原政权的离心力也更强。此次天水之变,曹操所置镇抚关西的行护军将军夏侯渊迟迟不来援,天水大姓完全是靠自己的力量才把马超驱走,这也势必让他们感到寒心,从而更增对曹魏的疏离感。

据《三国志·姜维传》记载,姜维“少孤,与母居”,其父姜冏曾为郡功曹,“值羌、戎叛乱,身卫郡将,没于战场”。汉末西北羌乱频仍,因史料记载不详,我们无法得知姜冏是在哪场战役中阵亡的,不排除就是建安十七年(212)这次天水变乱,因为马超所统的叛兵本就是羌戎为主,当时的姜维也的确还年少。姜维是在极其动荡的岁月中长大的,这将在他的心中造成巨大的创伤,并将影响他今后的人生选择。

凉州因处于西北边陲,文教不盛,此地人多尚武而不从文,但姜维从小“好郑氏学”,即喜读郑玄的经学著作。郑玄是东汉经学的集大成者,被华歆评为“名冠华夏,为世儒宗”。郑玄弟子众多,其学说在曹魏为显学,朝廷论讲五经奥义均以郑玄所注作为参照。姜维不知师从何人,但能博览郑氏经学,已显现出其卓然不群。后来蜀臣郤正评价姜维“乐学不倦”,看来读书学习始终伴随着姜维,这也让他身上很早就显现出儒将的色彩。

与此同时,姜维也和乱世之中的许多少年一样有着任侠之风。《傅子》载姜维早年在本郡“好立功名,阴养死士,不修布衣之业”,给我们展现了姜维“游侠儿”的另一面。喜好“郑氏学”的儒生,与“阴养死士”的游侠,合于一人身上,看似矛盾,实则并不违和,这展现了这个边地少年性格上的某种复杂成分。从姜维“好立功名”的特征可以看出,他对自己的现状是不满意的,他有着更为高远的鸿鹄之志,天水之大,已经无法容纳他。

凭借着豪右大姓和烈士遗孤的身份,姜维在天水郡很容易地就获得了上计掾、中郎的职务。上计掾属于郡中佐吏,是司马懿、邓艾等许多汉魏人物政治生涯的起点。中郎属于冗散之官,多授予世家子弟,亦用作加衔。据《太平御览》引《魏略》:“郡欲表维以为将。维家本衣冠,不愿为将,郡因表拜郎中。”可知姜维耻于为武人,想凭借家世跻身士大夫之列,但仅得郎中一职。

除了在郡内任职,姜维还曾为雍州辟为从事。当时的雍州刺史是郭淮。郭淮,字伯济,太原阳曲(今山西阳曲)人,父祖皆为二千石高官。郭淮初为曹丕五官中郎将掾属,后从曹操征汉中,留任夏侯渊征西将军府司马,此后,郭淮就一直镇守雍州,讨平叛乱,安定关中,在羌胡中很有威望。姜维为州府所辟,可能是郭淮发现了姜维的才华,有栽培之意。但不知什么原因,姜维没能在州府留下,又返回了本郡。郭淮与姜维这对短暂的上下级,将在多年以后的陇右战场上化为一对势均力敌的对手。

姜维的仕途一直在本郡打转,这凸显了边郡人在曹魏政权中的边缘感。其实在东汉末年,凉州人尚可凭武勇晋升,如陇西临洮人董卓以“六郡良家子”的身份被征调入朝任羽林郎,后又随中郎将张奂征伐,以军功累迁,跻身朝廷重臣之列。生于陇西的马腾也因在讨伐羌乱中屡立战功,为一方雄帅。或如杨阜,早年就被察为孝廉,推举到曹操的丞相府任职,后因逐马超之功,为曹操所器赏,至明帝时已入朝为九卿之一的少府。但自汉魏易代后,九品官人法的推行将人事铨选之权收归中央,乡举里选对于人才晋升的影响力逐渐式微,再加上西北羌乱大体平复,以军功博取功名的出路不再。因而,姜维在曹魏的升迁之路已被阻断,这为后来姜维的投蜀埋下了伏笔。

姜维在天水唯一值得一提的职位是“参本郡军事”,这说明姜维对本郡的军事部署有着一定的参谋建议权,当然,这一权力能够发挥多少,还得看太守的好恶。魏太和二年(228)春,郭淮在天水郡视察,太守马遵陪同,随行的郡内吏员包括姜维及功曹梁绪、主簿尹赏、主记梁虔等人。众人行至洛门(今甘肃武山洛门镇),突然传来了诸葛亮大起诸军出祁山、向陇右的信报,一时俱惊。

曹魏陇右地区有五郡,诸葛亮中军才到祁山,其中南安、天水、安定三郡就“叛魏应亮”,致使“关中响震”。从史料中梳理,我们不难看出,三郡“叛魏应亮”的主体不是郡守,也不是普通平民,而是在本地拥有相当影响力、甚至掌握一定私兵部曲的大姓豪右。长期以来,他们与外郡调任而来的郡守矛盾重重,加之诸葛亮很可能在北伐之前做了大量策反工作,这才使得汉军甫一出兵就在曹魏境内引发如此大面积的响应浪潮。

陇右局势之被动超出了郭淮的想象,他完全没有做好军事应对的措施。而洛门又处在天水的西境,汉军一旦北上,郭淮与关中的联系将被切断。于是,郭淮决定连夜循渭河东下,走保上邽(今甘肃天水)以待来援。上邽城池坚固,且处在陇右通向关中的要道“陈仓狭道”的西口,可以更快地得到曹魏援军接应。事实证明郭淮的决定是正确的,后来诸葛亮确实在上邽城下消磨了太长时间,没能完成“断陇”的计划。但郭淮的这一决定也意味着,上邽以西的陇右诸郡县将被战略放弃,接下来只能自求多福。也因为郭淮带了个好头,除陇西太守游楚坚守城邑外,天水、南安两郡太守纷纷“弃郡东下”。马遵更是直接跟着郭淮奔往上邽,置冀县吏民于不顾。

姜维见马遵要走,便劝他:“明府当还冀。”谁料马遵竟对着姜维破口大骂:“卿诸人叵复信,皆贼也。”这是陇右流官与大姓豪右长期积累的矛盾的一次总爆发。从马遵的角度来看,三郡豪族纷纷“叛魏应亮”,以姜维为代表的天水大姓自然不可信任,“疑维等皆有异心”。十六年前那一幕再次降临,冀县将在强敌入侵之下成为一座孤城,州郡长官的冷漠犹如一只大手,将姜维和他的同僚们推向了诸葛亮的怀抱。

关于姜维归汉这一段的细节,史料给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记载。据《三国志·姜维传》,姜维等人追太守至上邽,上邽闭门不纳,他们返回冀县,冀县也不让他们入城。走投无路之际,姜维等人只能向诸葛亮投降。可《魏略》却说,姜维遭受了马遵的辱骂之后,与郡吏上官子修等返回冀县。冀县吏民见姜维大喜,便推举他二人代表冀县向诸葛亮献城投降。

《魏略》为魏人所作,立场多站在曹魏一边,按理对于姜维叛魏之事,不应加以粉饰。但比较这两则记载,我们发现《魏略》中姜维的形象反倒更为正面,无论是马遵对姜维的辱骂,还是姜维还冀,冀中吏民喜迎汉军的场景,立场更倾向季汉一方。且据《魏略·游楚传》载,汉军此次北伐已经越过冀县,西进至陇西郡治襄武县(今甘肃陇西),可知冀县应已为汉军所占。

但《三国志》本传所云姜维等人被冀县吏民拒于门外之事,也并非讹言,而应当发生在街亭之役之后。马谡失守街亭,张郃引诸军上陇,汉军地利尽失,仓皇撤走。在这一局势反转之际,冀县大姓吏民出于恐惧,再度附魏,闭城拒汉。姜维时在汉营,无法入城,只能随汉军南撤。

姜维投汉,留在冀县的母、妻、子都沦为了曹魏的人质。按理,姜维属叛国之罪,其家眷应连坐。但曹魏以“维本无去意”,赦免了其家眷死罪,交由保宫(少府属官,主领工徒役作)羁押。这也能看出姜维当时投汉有一定的不得已之处,至少从魏人的角度来看,他是被迫投降的,而非主动投诚的。随姜维投汉的还有梁绪、尹赏、梁虔三人,他们后来在季汉分别做到了大鸿胪、执金吾、大长秋这样位高且无实权的官职。从他们的姓氏来看,应与杨阜反马超的盟友尹奉、梁宽是同族,可见亦是天水大姓。这说明,在姜维降汉的同时,有相当一部分天水大姓子弟已经被诸葛亮延揽,入汉营听用。

对于姜维背魏降汉的原因,陈寿在《三国志》中解释为“志立功名”,这与《傅子》所载“好立功名”相合,看来这可能是西晋初年的一种主流观点,即将姜维视为一个投机者,他眼见在曹魏功名无望,遂放手一搏,投身人才相对匮乏的季汉,以图一展抱负。据此,东晋史家孙盛毫不客气地批评姜维,称他“策名魏室,而外奔蜀朝,违君徇利,不可谓忠,捐亲苟免,不可谓孝”,即背叛了母国,抛弃了母亲,是彻头彻尾的不忠不孝之人。但到了南朝宋,裴松之在为《三国志》作注时提出了相反的观点,他说姜维降汉事出不得已,“本无叛心,以急逼归蜀”,认为孙盛对姜维的谴责有些过分。不过裴松之也承认,姜维“背母”的行为的确有违孝道。

受两汉儒家思想的浸淫,孝道对中原士人的行为影响较深,往者如田豫、徐福,都是因老母在北,脱离刘备,最终入魏为官。在个人前途与家族利益相抵触时,他们大多会弃前者而从后者。然而凉州边地受羌胡风俗熏染,对于儒家所宣扬的孝道并没有那么顺从,从而导致边地之人在追逐个人意志时,往往做出一些被时人看来“不孝”的事情。马超明知父兄在邺,却举兵反曹,导致其父兄皆被曹操所族灭,便是一例。

据孙盛《杂记》载,姜维入蜀后,其母写信劝他归魏(《宋书·五行志》称此信为魏人强迫姜母所书),并且随信寄来了一种药材——当归。当归是一个哑谜,意在让姜维回归故国。这其实是对曹操旧事的模仿。昔日曹操闻太史慈在江东,便寄去一箧,拆开发现没有信件,只有一株当归。太史慈当时是如何回复的,史无记载,但姜维却有一封巧妙的回信,信中说:

良田百顷,不在一亩,但有远志,不在当归也。

远志,亦是一种药材名,以“远志”回应“当归”,可谓绝妙。

司马光在《资治通鉴考异》中对这封信产生了质疑,称“维粗知学术,恐不至此”。司马光洞察力可谓非凡,以姜维当时新附之人的身份,应不敢与敌国暗中通信。笔者以为,魏国来信应当是为诸葛亮所得(姜维主动上交或为汉军截获),而此封回信,极大可能是诸葛亮的手笔。“良田百顷,不在一亩”与诸葛亮年轻时所言“中国饶士大夫,遨游何必故乡”恰好形成了一对互文,这是对故里乡情的狠心诀别,也是对一个崭新人生发出的豪迈宣言。

这一年季汉的北伐以失败告终,诸葛亮失去了倾力栽培的马谡,却得到了意外之喜——姜维。诸葛亮对姜维十分欣赏,不吝赞美之词。他在与留府长史张裔、参军蒋琬的书信中夸赞姜维“忠勤时事,思虑精密,考其所有,永南、季常诸人不如也”,称他为“凉州上士”。李邵(永南)是诸葛亮开府后首任西曹掾,北伐前已故,马良(季常)生前与诸葛亮兄弟相称。诸葛亮不便将姜维与朝中诸臣对比,特意用两位过世的故人衬托其才性,用心良苦。在另一封书信中,诸葛亮还高度肯定了姜维的军事能力,说他“甚敏于军事,既有胆义,深解兵意”,又夸他“心存汉室”,这其实是为姜维的“变节”开脱,指他并非投机于蜀,而是与季汉君臣一样,都有一个兴复汉室的理想。姜维投汉不是叛国,而是受理想的驱使。

为了全面历练姜维,诸葛亮先让他入丞相府任仓曹掾,主仓谷事。粮食是季汉北伐的重中之重。在熟悉了后勤工作后,诸葛亮将他转往军事岗位,加奉义将军,封当阳亭侯,训练虎步军五六千人之众。虎步营是季汉的精锐部队,诸葛亮选择让姜维担任他们的教官,应是看重了姜维“练西方风俗”的优长,充分发挥他的地利优势,将这支军队训练成一支将来在魏境纵横穿梭的劲旅。在后来的第五次北伐中,虎步军由孟琰统帅,据武功水以东,一度对司马懿构成了很大的威胁。

在姜维完成虎步军的训练后,诸葛亮为他安排了一趟行程——回到成都觐见皇帝刘禅。这既能抬高姜维的身份,也是诸葛亮在向刘禅展现自己的识人之能。刘禅小姜维五岁,两人年齿相近。尽管我们无从知晓这一对君臣初次见面的详情,但从之后的故事可以推测,此番晤对让姜维在刘禅这里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他们的君臣缘分从此结下,并将逐渐形成一份独有的默契,进而深刻影响此后三十余年季汉的政治生态。

在诸葛亮历次北伐中,姜维虽没有留下具体的战绩,但从其职位的升迁可以看出,姜维一直随诸葛亮中军,参与诸葛亮的军事行动。《三国志·姜维传》载姜维“迁中监军、征西将军”。《华阳国志》载姜维于季汉建兴八年(230)春迁为“护军、征西将军”,与杨仪迁丞相长史同时。季汉建兴九年(231)诸葛亮弹劾李严表中,姜维的职位是“行护军、征南将军”。如前文所述,诸葛亮治军后,诸将军逐渐班位化、散职化,监军、护军、典军掌握了军队的实质性权力,构成了一个独立而完整的升迁体系。姜维在归汉短短数年之间就跻身监、护军之列,与邓芝、费祎诸人并升,可见诸葛亮对姜维的提携。

作为汉军将领中屈指可数的凉州人,姜维对陇右地情的熟悉让诸葛亮的北伐大为受益。季汉建兴九年(231)的祁山之役中,诸葛亮统帅的汉军灵活自如地辗转于上邽、西县之间,巧妙利用地利之势,牵制魏军,给予痛击,取得上佳战绩,这很可能与姜维参与了军事决策、提供了天水郡的地理情报有关。只可惜,此次北伐,汉军最远只抵达上邽城外,终因粮尽退兵。咫尺之遥的故乡冀县,对姜维犹如镜花水月,触不可及。

季汉建兴十二年(234),诸葛亮放弃了对陇右的争夺,转而出斜谷,被司马懿阻于渭水南岸,病笃于军中。这意味着,姜维想在诸葛亮有生之年“打回老家去”已无可能。诸葛亮有没有对姜维做出过收复天水、接回其家眷的承诺,我们不得而知。但面对此次北伐陷入僵局,诸葛亮对姜维应当是有所愧疚的。他所能做的,就是提升姜维在军中的地位,让他在自己殁后成为季汉北伐的有力推动者。于是,在五丈原的中军大营内,诸葛亮将魏延屏蔽在外,而让姜维、杨仪、费祎一道面授机宜。虽然诸葛亮“令(魏)延断后,姜维次之”,但他已经料定魏延不会听令,故而这是一个非常明确的信号,即让姜维取代魏延的统兵之权,保证大军的顺利返回。

姜维与杨仪联手以疑兵之计逼退司马懿的追兵,在动荡的环境下将汉军撤回汉中。回到成都后,朝廷追叙前功,封姜维为右监军、辅汉将军,其爵位也由亭侯一跃而升县侯——平襄侯。平襄县(今甘肃通渭西北)属广魏郡,原属天水郡,地近冀县。故而此次册封含有爵封本县的抚慰之意。而想要真正荣归故里,姜维仍需要继续扛起北伐的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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