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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粮》的生命力和它深远的影响地粮·新粮 作者:安德烈·纪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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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粮》开一代风气之先,有很强的生命力,是法国好几代青年醉心的读物。它使他们挣脱了19世纪末僵化的理想主义桎梏,给他们带来了思想道德之解放。它的影响,不仅“一战”后在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马丁·杜加尔的巨著《蒂博一家》中可以见到:许多青少年在到处寻觅它,该书的主人公雅克·蒂博说:“这是一本你读它时感到烫手的书”;而且在“二战”后的1968年5月,巴黎街头也可以见到成千上万拉夫卡迪奥(纪德《梵蒂冈地窖》的主人公)式的青年,在墙上涂写“家庭,我憎恨你!”以及三十条纪德式格言,是纪德劝诱他们反抗社会道德规范,拒绝一切束缚。“……这就是纪德的福音书,它被接连三四代的法国资产阶级青年吸收了,而且也必然已经注入了时代的道德氛围中。这就是纪德的影响:人们呼吸的一种空气……”(朱静著《纪德研究》)。 《地粮》的影响甚至进入了法国政界,1981年法国社会党人密特朗竞选获胜,就任法国总统。当时的媒体竞相报道说,密特朗的枕边读物就是《地粮》,这是他生活的准则,行动的指南。这样一部作品,为什么能在一个世纪中经历读者和时代严峻的考验,又超越国界和语言障碍,同世界各国人民对话,它的魅力究竟在哪里呢? 其一,这是因为自由、解放、爱情、幸福,是人人所需的精神食粮,是普世的人性和人权思想。中国也不例外,20世纪20年代在“五四”新文化运动的洗礼下,鲁迅的《狂人日记》、巴金的“激流三部曲”《家》《春》《秋》,鼓舞青年冲破封建专制的礼教囚笼,争取恋爱自由,婚姻自主;“30年代,中国社会动荡,青年处于思想困惑,寻求理想的生活时期,纪德作品要求尊重人,以人的态度对待人及其所为。这和中国青年的理想追求一拍即合”(张若名)。 现为法兰西学院院士的程抱一先生,在小说《天一言》中回忆20世纪40年代抗战逃难途中苦读《地粮》的情景,这样写道:“课停了,大家躲进在山坡上挖出来的防空洞里……纪德的《地粮》,我们看了又看。……纪德和一个中国人说话,就像这个回头的浪子在和弟弟的恳切畅谈。他劝告他要从心底汲取自身的能源,找回热忱,扩大欲望,敢于突破家庭和社会传统铸成的枷锁,这正说进了所有在衰微古国里寻找理想的中国人的心坎。”(见朱静著《纪德研究》) 其二,要归功于它的作者不懈地追求真理,并在其书中一以贯之地坚持独立思考和与时俱进的精神。在《新粮》中,纪德说: 一个没有进步的境界,不管有多么幸福,我也不能指望它……一种没有进步的快乐,我不稀罕。 同志,什么都别信仰;没有证据,什么都别接受。 纪德的“热爱真理的大无畏精神”终于获得了1947年诺贝尔文学奖评审委员会的肯定和赞赏,他们向他表示崇高敬意。纪德为此在《费加罗报》上撰文回答:“假如我真的代表过某种事物的话,我相信这就是自由考察的精神,独立的精神,甚至是对心灵和理智拒绝赞同之事提出抗议的精神。” 纪德因健康状况未能亲自去瑞典领奖,但他委托别人宣读了他的答谢词,再次强调了作家的独立精神: 各位先生,在我看来,你们的选票与其说是投给我的作品,不如说是授给那种使作品有了生命的独立精神。这种精神在我们这个时代从各方面都遭受攻击。你们从我身上看出了这种精神,你们觉得有必要赞许它,支持它。这就使我心满意足,信念更为坚定。然而,我无法不想到,仅在不久之前,法兰西的另一位杰出人士,他比我把这种精神表现得更好。我想到的就是保罗·瓦莱里……(见拙译《瓦莱里散文选》导读) 其三,《地粮》经久不衰的原因,还在于它拥有新颖独特的文体——散文诗——以及与诗俱生的内在音乐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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