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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应当有流产与避孕的权利我灵魂里的女性 作者:伊莎贝尔·阿连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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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六十年代,避孕药和其他避孕手段开始进入大众生活,女性解放发展起来。女性终于可以不用担心怀孕,尽情地享受性生活。你们可以想象智利国内有多少来自教会和大男子主义者的抗议!那时我就猜想父权制将不可避免地迎来它的终结,但目前这一目标仍然遥不可及。我们完成了许多,但还有更多的事情在等待我们去实现。虽说我们已经获得了许多权利,可任何借口都能将这些权利摧毁,如战争、原教旨主义、独裁统治、经济危机或是随便一场天灾人祸。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美国依然在讨论女性是否有权流产,甚至是否有权避孕。当然,男性结扎和使用避孕套的权利总是无人问津的。 我的基金会通过资助诊所和一些项目来帮助女性避孕甚至是流产。关于流产,我有深刻的感触,因为我在十八岁的时候帮助过一个十五岁怀孕的中学女孩。我不能透露她的真名,就叫她塞丽娜吧。她不敢告诉自己的父母,便来向我求助;这是一桩非常严重的事情,她在绝望之中甚至想到过自杀。以前智利的法律严禁流产,但很多人偷偷实施(如今依然如此)。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手术条件都非常简陋。 我已不记得那时我是怎样打听到谁能够解决塞丽娜的问题。我们倒了两趟公交,来到一个贫瘠的街区,足足花了半个小时才找到纸上记录的那个地址。最后,我们找到一条街,街上十几栋房屋都是一样的砖房,阳台上都晾晒着衣服,门口垃圾桶里的垃圾满溢出来。我们要找的地方就在其中一栋房屋的三楼。 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在等着我们,我先前给她打过电话,告知她我的姓名。她接待了我们。屋里有两个孩子正在客厅玩耍,她嚷嚷着让他们到自己的房间里去。显然,这两个孩子已经对这套流程非常熟悉了,他们乖乖地进了屋。在厨房一角,一台收音机以巨大的音量播报着新闻和商业广告。 女人询问塞丽娜最后一次月事时间,她算了算,然后流露出满意的神色。她告诉我们手术很快,也很安全,只要比商定的价格再多出一点,就可以打麻醉。屋里只有一张桌子,看起来像是餐桌,她将一张油布桌布和一个枕头放在上面,然后让塞丽娜脱掉内裤,躺在桌上。稍做检查后,她把针头扎进塞丽娜的胳膊静脉。“我以前是护士,我有经验。”她解释道。随后她告诉我,我的任务是一点一点地给塞丽娜注射麻醉药,剂量能够让她镇定下来就够了。“你要小心,别注射太多了。”她提醒我。 短短几秒钟,塞丽娜就陷入半昏迷的状态,十五分钟不到,桌脚边的桶里就多了好些浸满鲜血的毛巾。我简直无法想象如果不麻醉,这场手术将如何实施,但大多数情况下,这种手术都是不打麻药的。我手抖得厉害,现在想来,简直不知道那时我是如何操控注射器的。手术结束后,我在洗手间吐了。 几分钟后,塞丽娜醒了过来,女人完全不给她恢复和适应的时间,匆匆塞给她几片用纸包着的药片,便将我们送走。“这是抗生素,每十二个小时吃一片,连吃三天。如果你发烧,或是大出血,就得去医院了;但应该不会的,我的手艺不错。”她说。她还提醒我们,要是将她的姓名或是地址透露给外人,我们将承担严重的后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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