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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需要紧密团结我灵魂里的女性 作者:伊莎贝尔·阿连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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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需要紧密团结。美国女性主义诗人艾德里安娜·里奇[艾德里安娜·里奇(Adrienne Rich,1929—2012):当代美国著名诗人,被称为美国二十世纪后半期最有影响力的诗人之一。1974年曾获美国国家图书奖。]曾说过:“女性之间的情谊是最令人畏惧、最为可疑的,也是世界上最具变革性的力量。”这个有趣的观点可能解释了为什么当女人团结起来的时候,男人会感到不安。他们觉得我们在密谋策划着什么,这一猜测有时不无道理。 女性需要团结一致。自古以来,女人们就聚集在水井旁,厨房里,摇篮边,农田、工厂和家中。她们渴望分享自己的生活,倾听别人的故事。没有什么比女人之间的体己话更有意思的了。无须否认,就连闲言碎语也能给人带来乐趣。被排挤孤立就是我们的噩梦,因为当我们势单力薄的时候,我们是脆弱的,只有聚在一起,才能蓬勃绽放。可仍有上百万的女人被困在家中,她们没有自由,也没有钱,无法走出家门。 几年前,我跟罗莉一起去拜访了肯尼亚的一群女子。我们不太清楚她们的具体位置,罗莉比我有探险精神,她让我戴上帽子,随即我们就沿着丛林里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径出发了。没过多久,路没了,我们漫无目的地走了一阵,我感觉已经彻底迷失了方向,但罗莉的座右铭是条条大路通罗马。当我即将在那片茫茫林海中失声痛哭时,我们听到了人声。那是女人的歌声,就像海边的波浪声一般婉转起伏。歌声就像指南针,将我们引到了几比森。 我们来到树林里的一块空地,那里有两处简陋的住宅以及一个棚屋,在屋里可以烹饪、用餐、上课、缝纫并做手工。我们是去看望埃斯特·奥迪亚姆波的,这个女人在内罗毕工作多年,退休后决定回到维多利亚湖边的老家。回到故乡后,她发现那里的人们正在经受着一场真正的人间惨剧。男人居无定所,四处寻找工作,没有稳定的经济来源,卖淫嫖娼泛滥,艾滋病蔓延,父母这中间一代被艾滋病毁了个干净,仅剩老人和孩子。许多男女都被该病夺去了生命。 埃斯特刚到时,那里的人们对于这种疾病及其传染方式的了解非常有限,以为这是由某种魔力造成的,也不知道该如何进行治疗。她决定挑战迷信,传播知识,并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尤其是对女性。她把自己的身家都投入到了这项事业中。 我跟罗莉到那儿后,看到孩子们在嬉戏,一些用粉笔在小黑板上完成学校作业,还有一些用树枝在地上写数字和字母;此外还有成群结队的女人,有的做饭,有的洗刷,还有些在做手工艺品,完成的作品可以拿到市场上卖钱,所获得的收入将用来维持这个小团体的运作。 我们用英语做了自我介绍,埃斯特·奥迪亚姆波进行翻译。在得知我们是来自远方的外乡人后,女人们纷纷走来,给我们端来一种味道苦涩的红茶,然后围成一圈坐在我们的身边,向我们讲述她们的生活,内容主要是关于她们的工作,她们所失去的,还有她们的痛苦和爱情。 她们中有寡妇,被抛弃的妻子,怀孕的少女,以及抚养着无父无母的孙儿或是曾孙的老人。我们还看到一个年迈的老人,她不知自己年岁几何,却还在给一个几个月的婴儿喂奶。看到我们惊异的表情,埃斯特解释说有的老人会因为需要喂养孙儿而分泌乳汁。“这位女士应该年满八十了。”她说道。或许她有所夸张……这段奇闻逸事我讲给很多人听过,可没人相信。我在危地马拉的阿蒂特兰湖边的一个小村庄里也见过类似的情况。 几比森的女人们都有一段悲惨往事,因为艾滋病,有些人几乎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但她们并未悲悲戚戚。在这个小群体里,任何事情都值得为之欢笑打趣,她们互相开玩笑,我和罗莉则是所有人调侃的对象。埃斯特·奥迪亚姆波用一句话进行了总结:“当女人们在一起时,总是快乐的。”在日暮时分,她们唱着歌送我们离开。她们总是在歌唱。我跟罗莉的这段冒险发生在好些年前,可能几比森的这个小团体已经不存在了,但这次经历是令人难忘的。 不难想象,还有一些跟几比森的女人们类似的群体,不管她们是什么种族,有什么信仰,年龄几何,都能围坐成一圈,分享自己的故事、斗争和希望,她们一起流泪,一同欢笑,一道干活。这样的群体能创造出多大的力量!无数个这样的群体联系在一起,就能消灭父权制。这是一件好事。女性的能量就是一种潜力巨大的天然可再生能源,得要给它一次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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