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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受到的虐待表现在对其价值的贬低我灵魂里的女性 作者:伊莎贝尔·阿连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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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受到的虐待表现在对其价值的贬低。正如弗吉尼亚·伍尔芙[弗吉尼亚·伍尔芙(Virginia Woolf,1882—1941):英国女作家、文学批评家和文学理论家,被誉为二十世纪现代主义与女性主义的先锋。]所说,女性主义是认为女性也是人的一种激进观点。很多个世纪以来,人类都在讨论女性是否也有灵魂。在如今世界上的很多地方,女性仍被当作商品来买卖和交换。大多数男人都认为女人低人一等,他们或许不会承认,但当一个女人知道的跟他们一样多,获得的成就也不逊于他们的时候,他们会反感,会不快。 我曾经在一本回忆录中讲过接下来的这个故事,但我要在这里再说一遍,因为它很重要。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在1995年,我跟好友塔布拉以及当时的丈夫威利一起去印度旅行,他俩安排了那次旅行,想让我换个环境,从丧女之痛中振作起来。当时我已经写完了《宝拉》这本回忆录,这本书的创作让我明白并且最终接受了已经发生的事,但此书出版后,我感觉生活成了一片空白。我的人生失去了意义。 印度留给我的印象是充满反差,风景迷人,在这趟旅途中发生的一件事影响了我后来的人生。 我们租了一辆车,在经过拉贾斯坦邦的一条乡间小路时,由于发动机过热,不得不停了下来,等待发动机冷却。四周一片荒芜,只生长着一棵树,树荫下有六七个女人,带着几个孩子。我跟塔布拉走了过去。她们来自哪里?在那干什么?开过来的一路上,我们没有见到任何能够解释她们存在的村庄或水井。这些女人年纪不大,看起来穷困潦倒,她们被塔布拉甜菜色的头发吸引,朝我们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些天真的好奇。我们把在一个集市上买的银手镯送给她们,又跟孩子们玩了一会儿,直到司机摁喇叭让我们回去。 在告别之际,一个女人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个小布包。布包很轻,我以为她送了我一个礼物作为手镯的回礼,但打开布包,我才发现里面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我称赞了几句这个孩子,试图把孩子还给母亲。但她后退了几步,不愿意接过。我非常吃惊,不知该如何是好。我们的司机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胡须、裹着头巾的男子,这时他跑了过来,从我的手中夺过孩子,交给这群女人中的另外一人,然后拉着我的手,几乎是把我拽到了车边,并迅速离开。过了好一阵,我才反应过来。我疑惑地问:“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个女人要把她的孩子给我?”司机回答说:“那是个女孩。没人想要女孩!” 我没能拯救那个女孩,后来她一直出现在我的梦里。我梦见她过着悲惨的生活,梦见她幼年早夭,梦见她是我的女儿或是孙女。这个孩子让我下定决心成立一个基金会,帮助女人和女孩们,这些女孩没人要,被卖作童养媳,被迫从事强制性劳役并沦为娼妓,被殴打,被强暴,在青春期就怀孕生子,这些女孩的女儿可能承受着同样的宿命,这样的羞辱和伤痛将一代代永远地延续下去;这些女孩早早地离开世界,还有一些女孩甚至都没有出生的权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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