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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三十年前就已经绝经,可如今在私下里我依然可以很性感我灵魂里的女性 作者:伊莎贝尔·阿连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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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幻想过跟安东尼奥·班德拉斯共度良宵,可如今想来,这一渺茫的梦想只会让人疲惫不堪。与之相比,不急不忙地冲个澡,然后跟罗杰和我的狗一起躺在熨烫平整的床单被套之间看电视要舒服得多。至少我不需要丝绸内衣来遮掩身上的赘肉。 《感官回忆录》写于我五十六岁那年。现在的我已经不可能再写这样的书了,因为我觉得这个题材虚幻,而且我厌倦了做饭,也没有兴趣跟谁享用春膳。以前我总说,我母亲还健在的时候我不能写情色小说。在潘琦塔去世后,很多读者给我写信,让我写上一本。很抱歉,已经太迟了,我的母亲活到高龄才离开这个世界,对于如今的我而言,情色远远及不上温情和欢笑。或许我应该增加雌激素的服用量,并开始在肚皮上涂抹睾丸激素药膏了吧。 我不想再像三十几岁和五十几岁时那样色令智昏,干下蠢事,但我也永远不会忘记那些傻事,因为它们就像是我的功劳勋章。 不过我得承认,有时我会在冲动之下失去理智。让我冲动的可能是对公正的追求、对穷人和动物的捍卫,当然还有女性主义,但除了这些让我为之着迷的事业之外,疯狂的爱也总让我头脑发昏。1976年那次便是,当时我在委内瑞拉爱上了一个阿根廷的音乐家,他因为“肮脏战争”[“肮脏战争”(guerra sucia):1976年,阿根廷发生军事政变,随后七年间,军政府残酷镇压和迫害反对派,舆论称之为“肮脏战争”,直到1983年举行民选,劳尔·阿方辛(Raúl Alfonsín)当选总统,才结束了军政府七年的独裁统治。]而逃离了自己的国家。为了追随他去西班牙,我抛弃了善良的丈夫和两个孩子。可他令我大失所望,我只能带着一颗破碎的心,夹着尾巴回到了家人的身边。十年之后,我的孩子们才原谅了我的这次背叛。 哈梅林的魔笛手:童话人物,传说德国哈梅林镇曾发生鼠疫,官员束手无策。魔笛手用神奇的笛子将所有的老鼠都引到河里后,官员拒绝兑现承诺。为了报复,魔笛手吹起笛子,将所有的小孩都带走,从此无影无踪。此处指上文提到的阿根廷音乐家。 那个哈梅林的魔笛手 不是唯一一个让我疯狂的男人。1987年,在一次书展活动上,我认识了威利,他在加州工作,是一名律师。我毫不犹豫地抛下了加拉加斯的家,告别了孩子们,那时他们已经长大成人,不再需要我。我没带任何行李,自告奋勇地搬过去跟他一起生活。不久之后,我想办法让威利跟我结了婚,因为我需要签证,这样我才能把我的孩子带来美国。 如今这个岁数的我依然跟年轻时一样,能够感受到激情,不过在轻率下决定之前我会思考一段时间,大概两到三天。在2016年,已经七十几岁的我面对合适的男人,再次有了心动的感觉。后来这个男人成了我的第三任丈夫,但我不想提前讲述这个故事。请耐心些,接下来我会向你们介绍罗杰的。 我的性欲已经减退了许多,或许有一天会彻底消失,据说这是大自然的规律。现在还无须考虑这一可能;希望就算如此,欲望也能够被诙谐、温情和陪伴取代,跟我同龄的一些朋友与她们的丈夫之间便是如此。我在思考如果夫妻中的一方先一步失去了激情和欲望该怎么办。我不知道,等这一刻到来了再说吧。 女性的解放跟女性的魅力并不是无法共存的,确切地说,两者应该相辅相成。一个自由的灵魂可以是性感的,这取决于你如何看待它。坦白地说,在这漫长的一生中,虽说我信奉女性主义,却从不缺追求者。我在三十年前就已经绝经,可如今在私下里我依然可以很性感,当然,得要借助一些手段。在烛光下,我可以骗过一个心不在焉的男人,只要他已经喝下三杯葡萄酒,摘掉了眼镜,在采取主动的伴侣面前不退缩就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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