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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否满意自己的性别?我灵魂里的女性 作者:伊莎贝尔·阿连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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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过好些女性朋友和熟人,她们是否满意自己的性别以及为什么。这是一个难题,因为在如今这样一个年代,性别的定义是流动的。为了让问题变得简单些,我用了“男性”和“女性”这两个表述。我们进行了非常有趣的对话,但我得澄清,这一列举是不完备的。 受访者表示,她们喜欢自己的女性身份是因为我们能设身处地地为他人着想,我们比男人更为团结坚强。我们生儿育女,给世界带来生命而不是毁灭。我们是另一半人类唯一可能的救赎。我们的使命就是养育,而毁灭则属于男性。 有人对这一观点提出反驳,认为有些女人比最坏的男人也好不了多少。确实,但最糟糕的掠夺者都是男性。百分之九十的暴力犯罪行为是由男性实施的。总而言之,不论在战争时期或和平年代,在家庭里或是工作中,男性都凭借其力量而获得强权,是他们造就了当今世界这一贪婪暴力的文化。 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性提到了睾丸激素,这一激素会让人产生侵略冲动,追求竞争和霸权。她说她的妇科医生曾经给她开过含有该激素的药膏,她将药膏涂抹在腹部来提升性欲。但她不得不停止用药,因为她长出了胡须,开车时甚至产生了撞倒她车前行人的念头。她得出结论,比起剃胡须和暴躁度日,她情愿少一些欲望。 她们说,女人的生活态度更松弛一些。男人所接受的训练就是压抑自己的情感,他们被男性力量的外衣给束缚住了。 在这场小型民意调查中,还有一位受访者说,男人都有母亲,他们的母亲应该把他们教育得更优雅些。我提醒她,只有我们这些现代的女性主义者才会试图引导孩子的思维方式。从前的母亲并不能反抗父权制。就算是现在的二十一世纪,如果一个女人逆来顺受、与世隔绝、没接受过教育、是历史悠久的大男子主义传统的受害人,她依然没有改变习俗的能力和见识。 我做到了。我没有教养出发号施令的儿子和忍气吞声的女儿,没有让大男子主义延续下去。我就是这样悉心教育宝拉和尼古拉斯的。我想让女儿成为一个怎样的人?一个拥有选择权利,能无畏生活的人。 我想让儿子成为一个怎样的人?一个女性的好伙伴,而不是对手。我没有让我的孩子们屈服于智利大众普遍接受的规则,让女孩伺候家中男子。现在,还有些女孩在家中给兄弟铺床洗衣,那以后的她们自然会成为男友和丈夫的女仆。 还在摇篮里的尼古拉斯就已经有了性别平等的概念,要是我在某个细节上有所疏忽,他姐姐会发现并教育他。现在,尼古拉斯积极地参与我基金会的管理工作,他每天都能看到大男子主义的恶果,轮到他来想办法减轻这些后果了。 看得最透彻的是埃莲娜,她来自洪都拉斯,每周来帮我打扫一次房屋。她跟孩子们一起在美国生活了二十二年。她没有身份证件,几乎完全不会说英文,随时都有可能像她的丈夫一样被遣送回国。为此她忧心忡忡,可她还是想方设法地养家糊口。埃莲娜不缺活干,她是我所认识的最诚实负责的人了。当我问她是不是以身为女性为乐时,她惊奇地看着我:“伊莎贝尔小姐,我还能是什么?上帝让我成为女人,抱怨又有什么用呢。” 这次面向女性友人的民意调查让我有了一个主意:我可以向男性朋友们提出同样的问题。他们喜欢自己的男性身份吗?还是觉得女性更好?是或不是?为什么?但这足够我再写上五十页了,还是留待以后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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