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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遇上歌》里的歌 │ 一切都是命运肆意生长 作者:程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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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专辑,是我第一张正式发表的专辑。2014年,我自费制作了它,然后正式以独立音乐人的身份“出道”了。 这张专辑的封面拍摄,来自日本超现实主义画家野田弘志。这张专辑的命名,四个字“诗遇上歌”,来自诗人北岛的建议。和他们的相识,以及这张专辑的诞生,尤其离不开下面这首诗的作者,旅日诗人田原。 枯れ木│枯木是唯一真实的风景 春の中の木は/みな绿になった 春天树木绿了 枯れ木はまだ冬の中に/冬の中にいる様子だ 枯木还是冬天里的模样 枯れ木は细い指で/赈やかなメロディーを 枯木用纤细的树枝 弾き出すことなのか 弹奏动人的旋律 枯れ木は一年四季同じ色 枯木一年四季都是同一种颜色 枯れ木は一年四季どんな言叶もない 枯木一年四季不说话 风の中 雨の中 在风中 在雨中 明るさの中 暗さの中 在明里 在暗里 何の饰りもつけずに 没有任何装饰 枯れ木は唯一 真実の风景 枯木是唯一 真实的风景 ---译│程璧 先介绍一下这首诗的作者,旅日中国诗人田原。他是翻译家、文学博士,现在日本城西国际大学文学部授课。他使用中日双语写作,并获得日本2010年度第60届H氏诗歌大奖。他还是日本国民诗人谷川俊太郎的中文译者和研究者,代表诗集《岸的诞生》《石头的记忆》。 我们在东京相识,是经当时在东京的新华社朋友介绍。他得知我喜欢创作音乐,便给我提议,为什么不给喜欢的诗歌谱曲。 我也特别喜欢现代诗歌,这个提议一下点亮了我的创作灵感。我听完之后跃跃欲试,微信对话里问他,可以给我推荐一些诗歌吗? 后来就收到了一份诗单,里面是他整理的适合谱曲的短诗。说来也怪了,这些诗一下就戳中了我,给了我谱曲的冲动和灵感,其中包括北岛的《一切》,塔朗吉的《火车》,西川的《夜鸟》,谷川俊太郎的《春的临终》,以及田原自己所写的《枯木》。 这些歌后来都收录在了《诗遇上歌》这张专辑里。 读到田原《枯木》这首诗的日文版本,我被最后一句话触动了:“枯れ木は唯一 真実の風景。”翻译成中文即:“枯木是唯一真实的风景。”这与我的审美以及世界观出奇的一致。 以前我曾写过这样一段话:“前几日捡到的茶花,现在已经枯萎了。但我觉得很美。世间人多爱花的绽放,不爱花的枯萎。但我偏爱后者的美。在枯萎的花里我看得到生命,世间,流淌和凝固。” 这也与日本传统茶道美学里面推崇的“枯淡之美”相契合。茶道大师千利休使用最朴素的材料布置茶室,茅草屋顶,狭小空间,却禅味十足。 这首歌的部分编曲,分别是由打击乐手仓本将之以及木琴艺术家铃木未知子在东京录音室录制完成,感谢他们,曲子的旋律由慢入快,木琴和打击乐器的加入,让枯木也有了一点俏皮感。 春的临终│我把活着喜欢过了 我把活着喜欢过了 先睡觉吧 小鸟们 我把活着喜欢过了 因为远处有呼唤我的东西 我把悲伤喜欢过了 可以睡觉了 孩子们 我把悲伤喜欢过了 我把笑喜欢过了 像穿破的鞋子 我把等待喜欢过了 像过去的偶人 打开窗 然后一句话 让我聆听是谁在大喊 是的 因为我把恼怒喜欢过了 睡吧 小鸟们 我把活着喜欢过了 早晨 我把洗脸也喜欢过了 当时给这首诗谱曲结束,我录制了一个简单的demo之后,我发给旅日诗人田原。他听完,说很好。他本身就是谷川俊太郎的中文译者,他告诉我有机会可以发给谷川本人听一下。 于是后来有了我们一起去谷川家里包饺子的故事。这首小歌也借着美味的韭菜鸡蛋饺子,得到了谷川本人的肯定以及谱曲授权。临走时,谷川说下次再来我家包饺子,我们笑着说一定。 这首诗,我在每次现场唱起来的时候,都会被它的措辞所俘获。“我把活着喜欢过了。我把等待喜欢过了。我把悲伤喜欢过了。”简洁,动人,每一句都印象深刻。 同样的句式,我也想说,“我把这首诗喜欢过了”。第一次遇到这首诗,读着读着,就冒出了旋律。就像是小树芽一样往外冒。拿起吉他,十分钟就写完了旋律。 我记得《诗遇上歌》这张专辑刚发出,这首歌刚被大家听到时,有一次,我在广州的livehouse演出。演出结束后,我和乐队一起离开,路上突然在黑漆漆的草丛中,跳出来一位听众。 他很激动,又很腼腆地跟我说:“程璧,你好,今晚我听了你的现场。想跟你说,第一次听到《春的临终》这首歌的时候,我真的惊为天人。” 我和身边的乐队,大家都会意微笑起来,被他的真诚“告白”打动。 也可见这首诗的魅力。我的谱曲和旋律只是为它穿上了音乐的衣裳,让它更容易送到人们的耳朵之中。这些文字和诗歌的魅力,才是歌曲本身的生命力。也是因为我被这些文字所打动,才诞生了旋律。 一切│一切都是烟云 一切都是命运 一切都是命运 一切都是烟云 一切都是没有结局的开始 一切都是稍纵即逝的追寻 一切欢乐都没有微笑 一切苦难都没有泪痕 一切语言都是在重复 一切交往都是初逢 一切爱情都在心中 一切往事都在梦中 一切希望都带着注释 一切信仰都带着呻吟 一切爆发都有片刻的宁静 一切死亡都有冗长的回声 和诗人北岛的结识,也是来自诗人田原的引荐。 谱曲诗人的作品,把它变成一首歌录制出版,需要得到作者的认可授权。很幸运的是,那时候北岛正好来东京,在大学举办一场讲座。 在讲座之后,田原带着我一起和他碰面,给他说明了我的来意。我带着一把尤克里里,小心翼翼地把这首谱曲完成的《一切》现场弹唱给他听。生怕太紧张弹错了和弦。 他很认真耐心地听完,完全没有大诗人的架子,像是一个亲切的前辈。对于我的谱曲,没有表示太多赞扬和肯定,但也没有否定什么。好像是说觉得挺感动的,因为我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还是在异国他乡的东京,给他现场弹唱这首诗。 后来,他陆续听到了我给其他诗歌谱曲的作品。在联络邮件里他给我提议,说,这张专辑的名字不如就叫《诗遇上歌》。 关于《一切》这首诗,整齐的诗行,写下了生活。不是完完全全的悲剧,也不是喜剧。生活的味道是复杂多变的。 这是一首被外界评价为虚无主义的诗歌。然而我觉得这就是生活的真相。北岛妹妹的死亡,带给了他这样的虚无感。 这首诗歌的最后一句,关于死亡。我没有把它唱进旋律。只是在现场演唱时,会用念白的形式念出来。 死亡,对于当时的我而言,是不敢轻易碰触的字眼,尤其是在歌里唱出来。我不想渲染和放大关于死亡的一切。那时候的我,还未曾和死亡和解。 死亡也带走了我最亲的人,我的奶奶。大三的时候,我正在上日语精读课。班主任来到课堂,把我叫了出去。说,你该回家一趟了。 后来我才知,那叫作奔丧。 奶奶在我大三的那个暑假离开了我。永远离开了我。那时候我还特别懵懂,晚熟。根本不知道如何面对。从小和她一起生活,朝夕相处,奶奶于我而言的亲近感,甚至大于父母。所以她的去世,对我来说意味着最亲的人离开了。 我还没有任何准备去面对这件事。我不想去面对。我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 我到了家,看到奶奶安详地躺在灵床上,模样已经像是变了个人。我摸着她的手,冰冷。我很执拗,仍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关于没有哭这件事,很多年后,母亲还不忘责备我。说,你可真是,回家看到奶奶竟然不哭。 我不知道,可能我在心里哭了一万次,也不想在众人面前哭。 或者是,我知道一旦我哭了出来,就意味着这件事成真了。至少在我自己的内心世界里,我可以继续欺骗自己,我可以不相信这是真的。 我接受不了,怎么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有这个人了。说好的等我长大了、工作了、赚钱了让她享福呢,说好的那些未来呢?就这样骤然而止了吗? 很多年以后,当我漂洋过海去东京闯荡,当我一次一次站上舞台唱着《晴日共剪窗》,当我结婚生子有了自己的小生命,我才慢慢能够面对这件事,能够放过自己,与死亡和解。 奶奶去世的时候已经八十多岁。其实世俗意义上,已经是长寿而善终。但或许是因为我们的年龄差吧,我总觉得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和她应该还有很长的未来。 我的不哭,不是木然,是假装不懂死亡这件事。是逃避。这个伤口太大了,太疼了,让我无法面对,于是选择不面对。 很多人听我的歌,总觉得带有一点悲伤的底色。可能就是因为以我自己的性格,不敢去面对死亡等诸多生命里无法把握的事情。这种忧伤也进入了我的作品。 所以当我读到《一切》这首诗,我觉得特别有共鸣。 “一切交往都是初逢”,这句写得多好啊。人和人的初次遇见,总是美好的。那时候我们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争吵和分离,以及生离死别。 而关于“一切都是命运”,是这样的吧。父亲到了七十多岁的年纪,时常这么跟我感叹。他说他是一个从不相信命运的人,可是现在也信了。 夜鸟│它们离梦想近一些 残夜将尽的时候 是些什么颜色的鸟 掠过城市的上空 它们的叫声响成一处 它们离梦想近一些 它们属于幸福的族类 是些什么颜色的鸟 掠过城市的上空 带着它们的秘密和遗忘飞离 夏天树叶的声响 秋天溪水的声响 比不上夜鸟的叫声 我看不到它们的身体 也许它们只是一些幸福的声音 和西川在北京第一次见面,是我已经辞职回国开始筹备制作我的专辑《诗遇上歌》时。在一家很地道的家常菜小餐馆,我第一次见到他。 他同其他诗人前辈一样亲切随和,微笑着听完我的谱曲。 后来的专辑试听会,他也来了。说当他第一次听到我谱曲的北岛那首《一切》的时候,在开车回家的路上,掉眼泪了。他说,生活让人变得麻木和钝感,也是一种自我保护,内心已经很久没有被柔软的东西戳中了。当他听到这首诗被“一个干净的声音”唱出来,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这段感想,我始终记忆深刻,给了我很大的肯定。 《夜鸟》这首诗,也是西川内心柔软的部分吧。我第一次读到,就特别有画面感。残夜将近的时候,夜鸟在天空。当时的他,一定受某种困顿精神折磨而彻夜未眠,抬头看到了这群鸟,于是开始温柔地想象。 想象着夜鸟可以那么轻盈地飞翔,在城市上空鸣叫。带着秘密和遗忘飞离,想象着它们一定比自己幸福。 这首诗就像夜一样静谧,是忧郁的蓝色调。于是歌曲我也只用了一把古典吉他伴奏,邀请吉他手胡晨,配以非常温柔细腻的弹奏。每当我在舞台唱这首歌的时候,觉得周围静了下来。静谧的夜空,蓝色背影的鸟,飞翔在内心世界的最深处。 火车│桥都坚固 隧道都光明 去什么地方呢 这么晚了 美丽的火车 孤独的火车 凄苦是你 汽笛的声音 令人记起了 许多事情 为什么 我不该挥舞手巾 乘客多少都跟我有亲 去吧 但愿你一路平安 桥都坚固 隧道都光明 《火车》是土耳其诗人塔朗吉的作品。我来谱曲的中文,是诗人余光中翻译的版本。我总觉得,诗人来翻译诗歌,比起翻译家会更有味道。因为诗人更加知道对文字的把握,如何才能更具诗性。 读到《火车》这首诗是在东京的初春时节。火车这个意象,对于中国人来说似乎有着更为深刻的意义。每一年的春节,有数亿人从南到北,或者从北到南,进行一次大的迁徙。而火车是承载这次迁徙最常用到的交通工具。于是人们对于火车的印象,似乎远远多于这个交通工具本身,而是一种远方、亲情、离别与思念。 最打动我的那一句,是诗人说,“为什么我不该挥舞手巾,乘客多少都跟我有亲”。读到这样的句子,心头会不禁一热。是啊,如果不是诗人的提醒,是不是我们早就忘记了我们身体里流淌的是人类共同的血脉。 常常我们因为利益、信仰、国界而争执不休,可是诗人总是有着更广的视野,以仁爱之心,提醒那些因现实纠葛而变得盲目的人类,要记得互相包容与友爱。 因为我们是这颗蓝色星球上共同存在的人类。我们是不是可以对彼此送出一句祝福:“去吧,但愿你一路平安,桥都坚固,隧道都光明。” 这首歌我在谱曲的时候,选择用复调长笛隐喻轰鸣的、高昂的汽笛声,用滚动的低音贝斯暗指车轮有力的滚动声。而剩下的,就交给一把古典吉他来完成。整个曲子似乎很厚重,但你仔细听,其实只用到三个乐器来完成。 我想这是一个正确的尝试,因为最后的效果出来自然而然,一切刚刚好。我认为在艺术创作时很关键的地方,就是对于度的把握。所谓民谣的配器相对简单,不是说真的简单,而是经由筛选后的简单。因为已经够了,要传达的东西已经传达到了,就不需要再多添加。 好的作品一定是有克制有忖度的,肆无忌惮的装饰和修辞都于作品无益。 我的心里是满的│我一点也不孤单 清晨 我一个人 醒来 一个人整理头发 一个人买早餐 一个人赶路 我一点 也不孤单 我的心里 是满的 我的心里 是满的 午后 我一个人 散步 一个人和小鸟说话 一个人看一棵植物 一个人回家 我一点也不孤单 我的心里 是满的 我的心里 是满的 夜里 我一个人 读书 一个人泡茶 一个人听雨声 一个人闭上眼睛 我一点也不孤单 我的心里 是满的 我的心里 是满的 《我的心里是满的》是专辑里面非诗歌谱曲类的一首。 除了这一首,《姑娘在路上》《天上的月你的脸》《我都跟你走》这三首也都是。我把这几首看作专辑里面的“小品”。所谓小品,意思是说在聆听诗歌的间隙,大家放松心情,听一些意味简单的曲子。 因为诗歌毕竟是凝练的文字,我在为诗歌谱曲的时候,比起是否悦耳,更重视这个旋律能否体现出字里行间诗人的思想以及情感。所以听过我的第一张专辑的一些朋友,可能会觉得这一张专辑没有上一张“好听”了。 其实,我所理解的“好听”,并不一定就让人听了马上获得轻松和愉悦。“好听”,也可以引人思索。艺术和娱乐的不同,就在于好的艺术作品可以给人启示,而不是一味去满足直接的生理需求。 这首《我的心里是满的》,创作于2014年东京初春。那时候刚刚从设计事务所出来,一个人生活在这个异国都市,每天都是自己和自己对话。自然而然,孤独寂寞迎面而来。 但后来仔细一想,这种因为周围环境引起的“孤独感”并不一定可信,我发现我可以和小鸟说话,可以凝视一棵植物,内心可以超越环境,让自己充实起来。 所以我写了这首歌。想说,当你独处的时候,多和自己的内心对话。 我都跟你走│不管多么遥远的距离 你有很多的不安/也曾觉得很孤单 日子这样地过去/你不知要去哪里 我懂/我也曾/像你这样啊 也许我现在/想要告诉你 不管多么遥远的距离/我都跟你走 不管多么遥远的回忆/我们都不回头 世上有很多的不快乐/就让我牵你的手 也许你有很多的疑惑/就请你跟我走 这首歌是专辑里面在现有诗作谱曲以外,由我自己来作词并谱曲的曲目之一。 在诗人们的那些经典诗歌作品之外,我尽量还原自己的本真状态,选择了那些最简单朴素的字眼来创作我的歌词。 比如这一首《我都跟你走》。写这首歌是来源于一位朋友的诉苦。他在困惑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听完他的话我有了要写一首歌的想法。每个人都会有孤单和寂寞的时候,我也一样。回想自己在感到疑惑不安的时候,最希望听到的是什么?其实并不是那些人生的至理名言,而是有个人告诉你说:“别怕,我和你一起走。” 这首歌最初的旋律创作,也是在我的老伙伴古典吉他上完成的。后来经过与编曲王思谦的讨论,决定尝试纯钢琴伴奏。这对我来说是一次全新的尝试。因为我的歌大部分都是创作于古典吉他,并以其为主要乐器伴奏。而这一次要试着整首全部用钢琴实现,所以一开始有些担心,比如会不会因为钢琴的音色而失去作品原本的感情色彩。后来听到了编曲小样打消了我的疑虑。后半部分的爵士钢琴即兴配乐,与前半段完全不同的节奏感,也实现了我想表达的坚定与信赖。 “不管多么遥远的距离,我都跟你走。” 天上的月你的脸│我的世界里有一个你 我的世界里有一个你 我的世界里有一个你 从春天的花开到秋天的叶落 从夏天的鸟鸣到冬天的雪飘 天上的月儿也望着你的脸 水中的月儿也望着你的脸 这首歌是我对去世的奶奶的一份怀念。 她的模样,从她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天起,总是出现在我的梦里。萦绕不去。 梦里的画面我记得非常清晰。湖面,月光把一切照得都很白。整个世界都是白色的。非常干净。而在湖面倒映出来的月影中,我看到了奶奶的脸。那么温和,安详。 我的世界曾经只有她。她曾是我童年的唯一,也是我的全世界。从春天的花开到秋天的叶落,从夏天的鸟鸣到冬天的雪飘。在我无法接受她离开的现实时,我孵化出这样一个梦境,来安慰自己。 这首歌很静很静,很慢很慢。完完全全唱着自己的内心最不敢碰触的伤疤,也是在用温柔的画面来治愈她离世带给我的永远的空洞。 姑娘在路上│她不在意昨天也不害怕明天 有一个姑娘她走在路上 有她一直要去的地方 烦恼的事情都不会在意 走过了一段一段的成长 有一个姑娘她就在路上 遇到过很多很多的失望 无关的人啊就说声再见 有过的梦想在生长 wuhu~wuhu~ 这一个姑娘她就是你啊 她不在意昨天 也不害怕明天 她知道今天就是最好的 这是一首轻快的小歌,是给自己,也是给姑娘们加油打气的一首歌。 写这首歌的时候,我还没想过什么女性主义这样深刻的词,也没有读过波伏娃、伍尔夫。就是简简单单从自身的体会出发。作为一个女孩,在成长道路上,总会遇到坎坷坑洼,烦恼失望。该如何面对呢?那就是:潇洒说再见。 时间总是推着人往前的,不害怕昨天的尴尬出糗,也不害怕明天的未知无常——是我当时告诉自己的话。 那时的我,也不知道这张专辑做出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响。自费出版,花光了我几乎所有的积蓄。想着,做完之后,我应该再好好找个工作继续上班了吧?那也没什么,反正做出来了我就满足了。反正这是我必须做的一件事。 就做个野蛮生长的姑娘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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