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10战 六镇之乱 |
||||
|
啊!四岁的孔融能让梨,史书记载了。 啊!七岁的司马光能砸缸,史书记载了。 啊!被继母虐待的王祥卧在冰上感动了天地,鲤鱼自己蹦上来让他去讨好继母,史书也记载了。 咦?为什么这些美好之事的创造者都是同一种“成分”的呢? 呜呼!史上最可惜的汉化改革盛世,就要糟蹋在无道昏君、无脑宗室、福报太后和奸佞外戚的手上了,唯独没有士大夫的罪过。 还是让我们来揭开历史的真面目吧。 公元499年四月初一,北魏孝文帝元宏驾崩。遗诏命元详为司空、王肃为尚书令、元嘉为尚书左仆射、宋弁为吏部尚书,此四人与侍中、太尉元禧及尚书右仆射元澄共同辅政。 这六个辅政大臣中,有四个宗室、两个汉人,代人集团的大臣们都被排除出了下一届统治核心。 随着辅政六人中的宋弁和孝文帝前后脚“走”了,其实新一届统治核心的基调就是宗王掌权。 宗王掌权是柄双刃剑,历史上有太多的例子,这柄剑想用得好得有个“猛男”皇帝。孝文帝的最后十年之所以没有他不敢干的,其核心就是用好了宗室,安排自己这一家子把控了核心部门,宗室们都玩了命地拥护他。但这柄剑的另一面,是宗室们对皇权的分享。 皇帝需要有足够的威望才能镇得住手下的这些亲戚。孝文帝三十三岁就死了,导致北魏政权失去了核心,新上位的宣武帝元恪时年十七岁,刚刚当了两年的太子。 北魏的皇长子彩票开到孝文帝时已经是第七张了,也是最后一张。 之前孝文帝的太子元恂就不爱读书,还因反对孝文帝的汉化改革最终被废,随后次子元恪在十五岁时得到了这个天上砸下来的太子之位。 他哥作为重点培养的帝国继承人都没被教育出来,他这个老二事后证明也没多大能耐。 政治这东西的核心是天赋。天赋高的人一年顶十年,什么都能触类旁通地琢磨明白。 石勒出身于少数民族中的小部落,不认字,第一次听说书的讲刘邦在楚汉战争僵持阶段打算分封各国后裔时就惊了:“这不是脑残吗?他这天下怎么得来的?”听到张良出场后才叹道:“我说呢,老刘这是有高人呐!” 天赋低的人是培养不出来的。前太子元恂当年也是文明太后一手带起来的,但跟他爹完全是两个级别的。无论你怎样耳提面命,他就是听不懂。 天降万物,各有其材。太多非人力所能及的地方了,早看透,早解脱。 元恪作为老二别说培养了,很可能就是自然生长十几年后突然成了太子,紧接着爹就没了,还一头雾水就接班了。 事实上不光元恪不是那块料,他爹的那些兄弟中也就他六叔元勰是个好材料;四叔元羽和七叔元详都是中人之资;二叔元禧骄傲奢侈、贪财好色;三叔元幹贪淫不遵典法;五叔元雍识怀短浅又不学无术。 “天降贵子接班”本就是个小概率事件,只不过北魏运气好连开了七张彩票。 无论是能力还是威望,元恪都驾驭不了诸王,没有了孝文帝,北魏宗室们开始高唱“自由飞翔”。 499年四月十二,太子元恪即位,大赦天下。 与此同时,元勰等以孝文帝的诏令赐死不检点的冯皇后,冯皇后面对毒药一边跑一边闹,最终被强制送走,到底没能保住体面。 丧至洛阳,元禧等知道冯皇后已死,长舒一口气道:“就算没有先帝诏令,我们兄弟几人也要想办法把她杀掉,怎么能让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宰制天下,屠杀我们兄弟!” 明面上是骂冯皇后,其实是指桑骂槐地骂冯太后。 他们的爹是怎么死的大家都知道,不只是孝文帝跟老太太玩无间道,这些兄弟们对老太太的印象同样也是太深刻了。 新统治核心刚上任就撕上了。先是任城王元澄认为王肃是江南投奔过来的,官位却在自己之上,心里一直不舒服,正好南齐投降过来的严叔懋栽赃王肃密谋逃回江南,于是元澄把王肃拘留并上表说王肃谋反,但经过调查后并不属实。 随后元禧等人上奏弹劾元澄擅自拘禁宰辅之臣,元澄被免官,不久出任雍州刺史。 孝文帝汉化改革的第一先锋元澄被第一时间挤出了辅政团队,这个孝文帝时代大放异彩的牛人在新一代统治层中什么都没摸上。孝文帝在世时是第一利器,孝文帝不在了,元澄为了抓权连一个月都等不了。 不久,王肃也被安排去接手裴叔业投降的寿阳。 第一波争斗结束,六个辅政剩下一半。 六月二十四,元恪追封母亲高氏为文昭皇后配飨他爹,修其旧墓,又追赐外祖父为渤海公,让其嫡孙高猛袭爵,封舅舅高肇为平原公,高显为澄城公,三个人同一天受封。 元恪之前从来没见过这几个舅舅,这几个娘家人突然进“大观园”后都蒙了。 面对那些权重辅政的叔叔,元恪的天然反应是拉来了一群舅舅:你们这些叔叔能取我代之,我这群舅舅却永远要仰我鼻息——刻在基因里的算法在自动编程。 很快,这些叔叔们的德行都显露出来了。孝文帝的二弟元禧以太尉辅政位居群臣之上却根本不亲理政务,为人骄奢淫逸、为非作歹,元恪开始对这个叔叔不满。 元禧狂到了派家奴向领军将军于烈传话:“让旧羽林勇士执仪仗给我当卫队,你抓紧给我办这事。” 于烈道:“天子居丧,你现在是一把手,我当领军只知道掌管宫中宿卫,皇帝有诏我能办,你要禁军这事我办不到。” 家奴回去给元禧传话,元禧又派人给于烈带话:“我是原来天子的儿子,当今天子的叔父,我的辅政之令和皇帝诏令有何不同?” 瞧瞧给他能的。 于烈厉色道:“要是诏书来了,应该是官员跟我对接,你派家奴找我要国家的羽林军这走的是哪门子流程,我于烈的头你可以拿去,羽林军你得不到!” 对于这些兄弟,孝文帝是有后招的。 孝文帝对他的几个弟弟非常爱护,曾一本正经地对元禧等说:“我死以后子孙们如果不肖,你们看情况,能辅佐就辅佐,不行就取而代之,不要丢了祖宗的江山。” 他话是那么说的,但却没那么单纯,这个于烈就是他留下制衡他几个弟弟的重要人物。 于烈是镇南将军于栗磾之孙,尚书令于洛拔的长子,箭术好而话少,有官威和杀气,年少即拜羽林中郎,后迁羽林中郎将,471年奉命负责宁光宫宿卫。 冯太后时代于烈就成为朝廷的核心人物,和元丕、陆叡、李冲等人都被赐予免死的金策。后加任散骑常侍,升任前将军,进封洛阳侯,孝文帝服丧期满后改任卫尉卿跟随孝文帝南下迁都。 在冯太后时代的老臣中,孝文帝在汉人中留下了李冲,在代人中留下了于烈。 孝文帝迁都后于烈被安排回平城总掌留守大权。 穆泰和陆叡在平城谋反时有大量的代人旧族都参与了,只有于烈的宗族没有参与,由此于烈彻底走进了孝文帝的心里。 孝文帝将于烈比作自己的金日磾,言外之意还把自己捧成了汉武帝。后来孝文帝将禁军大权给了于烈,授为领军将军。 第二次南伐,于烈以领军将军身份随孝文帝征讨荆、沔,军回洛阳后论功行赏,孝文帝授于烈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 最后陈显达北伐砸场子,重病的孝文帝在出征前抓着于烈的手道:“洛阳就全交给你了。” 孝文帝死后秘不发丧,直到宛城才将尸首入殓,将消息密报给留守在洛阳的于烈。 于烈不动声色地镇守洛阳,并安排了太子的侍卫去鲁阳迎丧即位。于烈就是孝文帝献子不托妻的心腹。元恪即位后,于烈继续受到新帝的信任。后来于烈还向元恪推荐了自己的侄女为贵人。 于烈的儿子左中郎将于忠统管直阁,常在元恪左右,于烈于是让于忠对小皇帝吹风:“你家的宗室不像话,内心不可测,早点儿把他们都干掉,自揽权纲。”意思是让元恪别担心,于烈手里有兵。 不仅于烈在使劲,宗室间的内卷也很厉害,小皇帝的六叔元勰就被他七叔元详中伤很久了。元详向皇帝密报元禧的罪过,并说六哥元勰深得人心,最好都赶紧拿下。 快到祭祀之时,诸王公们全都到了宗庙的东坊,当夜元恪派于忠传信给于烈:“明早来见我,我对你有安排。” 第二天天刚亮,于烈到了,元恪命于烈率禁军六十多人传达旨意,要召见元禧、元勰、元详三位叔叔,把他们带到了光极殿。 元禧三人来到后,元恪表示:“我已经长大了,三位叔叔总说要归政,那我就不客气了,现在我要自己执政了,三位叔叔先回家,后面我再安排您三人的岗位。” 不久,诏令正式下达,人望最高、威胁最大的元勰回家休养,元禧位进太保被架空,搞小动作举报两个哥哥的元详担任了大将军、录尚书事。 于烈在领军将军的基础上又加封车骑大将军,从此于烈基本上就住皇宫的值班房了,军国大事全都参与。小皇帝进一步加强了于烈的权力,因为小皇帝极度没有安全感。 元恪在拿回权力后根本没能力处理政务,他并不具备祖上那些皇帝的早熟和英武,于是他宠幸的茹皓、王仲兴、寇猛、赵修、赵邕及舅舅高肇等人开始擅权。 由于元恪身边的宠臣开始把持朝政,“王公希得进见”的宗室们跟小皇帝说不上话了。 距离一产生,劣势方就开始往最坏处想。元禧的亲信刘小苟经常吓唬他说小皇帝要做了他,于是元禧便与自己的大舅哥给事黄门侍郎李伯尚、氐王杨集始、杨灵祏、乞伏马居等人准备谋反。 501年五月,元恪去北邙打猎,元禧与同党们在城西小宅密谋发兵袭击元恪,并派长子元通去河内起兵。 乞伏马居劝元禧说:“我立即回到洛阳城中率兵关闭城门,皇帝必定朝北向桑干逃去,殿下可以把黄河大桥拆了做黄河以南的皇帝。” 争吵一顿,众人意见不统一,讨论了一整天也没定下来,最后约定大家要保密,于是就散会各回各家了。 这样一件弑君的政变密谋的大事,被元禧整得跟过家家一样。 造反这事只要实锤了,在手里没有足够的人质和威胁的前提下哪个股东都不能走,因为出卖你们所有人的收益和跟着你们创业的风险开始极度不对等! 杨集始出来就立刻去元恪那里打小报告了。 元恪收到密报时身边的人都出去打猎了,仓促间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于忠道:“我爹手握禁军留在洛阳就是防备这事的,您别担心。” 元恪马上派于忠飞马回洛阳观察情况,发现谨慎的于烈始终就是一级战备状态,于烈让儿子给元恪带话:“我虽然老了,但心力还够用,元禧虽然猖狂但别当回事,请陛下慢慢回宫安定人心。” 于烈派叔孙侯率三百虎贲军去抓了元禧,元恪随后把他二叔赐死,诛其同党,还将他二叔的几个儿子全部开除宗籍。元禧的谋反,使元恪加大了对宗室的打击力度。 元禧被干掉后,其贪污所得基本都被元恪赏给了自己的舅舅们。不久,高肇担任尚书左仆射,领吏部、冀州大中正,又娶了元恪的姑姑高平公主为妻,升任尚书令。 史载:元恪罢黜六位辅政大臣杀了元禧之后,从此朝政大事全都委托给了高肇。 这段记载很有意思,出自《资治通鉴》:“高肇本出高丽,时望轻之。帝既黜六辅,诛咸阳王禧,专委事于肇。” 同样的意思,在《魏书·高肇传》中是这么记载的:“肇出自夷土,时望轻之。及在位居要,留心百揆,孜孜无倦,世咸谓之为能。世宗初,六辅专政,后以咸阳王禧无事构逆,由是遂委信肇。” 这里有两个变化: 1.《资治通鉴》中的最后一句是“专委事于肇”,《魏书》中的最后一句是“由是遂委信肇”。 这两处翻译如下: 《资治通鉴》版:从此昏君将朝权给了外戚,这对甥舅要为后来的乱世负全责。 《魏书》版:元恪被叔叔伤害后,开始重用他的舅舅。 两本书完完全全是两个味道。 2.《资治通鉴》中“肇出自夷土,时望轻之”之后,这句“及在位居要,留心百揆,孜孜无倦,世咸谓之为能”被删掉了。有没有这句话完全是两个意思。 有这句话,《魏书》版本翻译如下:高肇在这个门阀种姓时代不受待见,但是因为他的外戚身份,他上位后尽最大努力磨炼技能,孜孜不倦地工作,被外甥认为是可以培养的人。等元禧造反后,外甥开始给舅舅更大的平台。 没这句话,《资治通鉴》版本翻译如下:高肇在这个门阀种姓时代不受待见,元禧造反被杀后,昏君安排高肇处理政务,从此高肇把控了朝政。 就这么一对比,意思完全不一样,我们能惹得起文化人吗? 司马光这位士大夫,仅通过一句话的删除和一个“专”字的增减,就将北魏的衰落完完全全地归咎到了糊涂皇帝和不良外戚身上。 国家乱了、亡了,责任是无道昏君、军阀土匪和当道奸佞的,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士大夫们是没有责任的。高肇这个该死的外戚,就应该背这个锅。 元禧死于501年,事实上直到五年后的506年,邢峦被同样是皇帝心腹的范阳卢氏的卢昶构陷,高肇还帮着功臣邢峦申冤。 在那次风波中,邢峦并没有走高肇的门路,而是走了小皇帝的另一个心腹宗室元晖的门路,但高肇之所以会帮邢峦的忙,其实也有“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的意味。 朝政真的谈不上被这位无根底的外戚完全把控,但史书中对于孝文帝死后的记载主要是宗室和外戚撕咬得一塌糊涂。 元禧死后老七元详为太傅,兼司徒,元详终于得到了最高的官位,随后跟他哥一个样,骄奢淫逸、贪得无厌,成了洛阳的大蛀虫,朝廷内外怨声载道。 高肇最不爽的就是这些王爷,等元详飘起来后,遂诬陷元详结党谋反。504年五月,元详被囚禁,一个月后被杀。剩下的王爷们也最终被高肇弄进了监狱。 高肇成为洛阳大魔王般的存在,但由于他底子薄,因此大肆结交朋党,依附者十天半月就被提拔,不走他的门路的就构陷其犯了重罪。 在这里我们做个扣,跟高肇同时代的这种买官卖官的大臣还有好多。下一节将展示两个这样的人,一个叫“饿虎将军”,一个叫“饥鹰侍中”。 这个时代单纯因为外戚就能被祸害烂了吗?如果是这样,那也太看得起高肇了。高肇如果这么厉害,等小皇帝死了以后他怎么就那么轻松地被瞬间连根拔起了呢? 司马光七岁砸缸这事都能被记入正史,这本身就挺值得深思的。历史上谁掌握着话语权这事太关键了! 就在元恪从宗室手中收权取得阶段性成果的时候,一个小人物在汉中的一次“振翅”衍生出了一场超级大风暴。这场风暴直接给北魏的统一天下打开了窗口。 早先,谯国人夏侯道迁以南齐辅国将军的身份跟随裴叔业镇守寿阳,担任南谯太守。后来,他与裴叔业闹矛盾单骑投奔了北魏。 很快裴叔业也投降了,北魏以夏侯道迁为骁骑将军,跟随王肃镇守寿阳,夏侯道迁负责守合肥。 北魏这就属于不会用人了。一个降将,怎么能放在边境呢?尤其南边刚刚改朝换代,夏侯道迁叛的是齐,现在南边是梁了,正需要归化人士做舆论宣传证明自己的政治优越性。 等王肃死了以后,夏侯道迁再度反水投奔了南梁。 夏侯道迁回南梁后跟着梁、秦二州刺史庄丘黑镇南郑,当了庄丘黑的长史,成为汉中太守。南梁同样不长记性,夏侯道迁这家伙多次反水,怎么又给安排到边境了! 庄丘黑病死后,萧衍安排都官尚书王珍国为刺史,王珍国还没到任,夏侯道迁就把汉中当嫁妆把自己又嫁了一回:又投降北魏。 面对利益,只有一次和无数次的区别。 从更宏观的角度做人际利益博弈的统计,有这样一种算法的长久收益率是最高的: 1.他对你好,你对他好。 2.他对你坏,你对他坏。 3.他受到惩罚后下次不敢了,开始对你好,你随即不计前嫌地与他继续展开合作。 4.经过几次合作如果他又变卦了,劣根性又犯了,你就对他继续实施利益惩罚。 总之就是根据对方的出招调整自己的态度,不彻底中断,也不完全信任,这样的博弈算法用大数据跟踪下来后,发现长期收益率是最高的。 这个理论的依据,是人都会衡量利益。 当品行不好的人看到你每次在受伤害后都会反击,他会发现得罪你的成本太高,并不符合收益,所以他就会找其他软柿子下手,不太敢得罪你这个合作态度开放、有长远收益且得罪起来成本还太高的人。 品行不好的人不敢得罪你不是因为他会悔改,他们是不会变的。他们不敢得罪你是基于两个现实原因: 1.得罪你的成本高。 2.有更容易得手的软柿子。 这个算法的关键,就是他伤害你的时候,你有能力去惩罚他,并意志坚定地对他实行惩罚。 如果你是高净值人群,当你处于稀缺状态时,你就要衍生出更高一层的算法。因为有太多优质的资源来找你,你就有着巨大的选择余地,你有太多可能和真正的大神合作,你们都是拥有同一个算法与同一种价值观的。 这个段位的你最值钱的就是注意力和时间。 通常只给合作伙伴一次机会,体现在能力承受范围内最大的诚意,如果对方出现了一次背叛或者不地道,那么从此仅仅是泛泛之交,再也不共事也不进行深度交流,将来就算改了也不是好伙伴。 对这套算法的结论我补充如下: 1.对于情绪极度不稳定,以及和你并不是一个档次的戾气人群,能远离就远离。 2.对于你没有能力惩罚,或者对方心智极弱会给你造成长期成本困扰的人,能远离就远离。 3.跟你是一个级别,但你有能力对他造成的伤害给予反击的合作者,实行那种你好我好、你坏我坏的算法。 4.当你属于稀缺资源的时候,倾向于对所有合作伙伴持开放态度,但都只给一次机会,改了也不是好伙伴,不拿自己最珍贵的时间去考察对方是否已成长。 我们要根据自己所处的生态位去思考自己的算法并与时俱进地调整。 贵人之间都是怎么惺惺相惜的呢?就是通过事去品人,然后发现这人和自己的算法相不相似,通过这人的算法来判断对方未来是不是可造之材。 萧衍处于极高的资源优势段位,根本没必要根据对方的反应进行应对。只有一次机会的算法最符合他的生态位。 夏侯道迁杀了原先为北魏镇守仇池后来叛逃南梁的杨灵珍及其部曲六百人,做了给北魏的投名状,又杀了萧衍的使者并将使者脑袋送给了北魏。 白马戍主尹天宝听说夏侯道迁反了之后引兵攻打他,打败了他手下的庞树并围困南郑,夏侯道迁向氐王杨绍先、杨集起、杨集义求救,但没人搭理他,只有杨集义之弟杨集朗率兵来救援攻杀了尹天宝。 北魏这次长记性了,任命夏侯道迁为豫州刺史,赶紧把他调回内地,命尚书邢峦为镇西将军和都督梁、汉诸军事,率兵接手汉中。 归化的榜样再次成了叛国的败类,梁比齐的优越性变成了梁和齐都没有北魏的优越性,这太伤面子了。 505年二月,丢了面子的萧衍准备攻打北魏。 二月十一,萧衍派卫尉卿杨公则率宿卫兵堵塞了洛口。 萧衍信心满满准备搞事的同时却不知道西边的半边天就要塌了:邢峦在出兵汉中后对南梁各城发起了攻击,汉中根本挡不住。 南梁晋寿太守王景胤占据石亭(今四川广元北),被邢峦派统军李义珍打跑,北魏任命邢峦为梁、秦二州刺史。 巴西太守庞景民听说北魏来了据城不降,郡中人严玄思聚众,自封为巴州刺史,投附于北魏,攻杀了庞景民,将其斩首。 南梁冠军将军孔陵等率兵两万守深杭(今四川剑阁县北),鲁方达守南安郡(治所剑阁),任僧褒等守石同,共同抵抗北魏。邢峦派统军王足带兵一路暴打,突破了剑阁天险,孔陵等退保梓潼,王足又进攻打败了这伙溃兵。 剑阁天险被突破了!至此,“梁州十四郡地,东西七百里,南北千里,皆入于魏”。 就在梁、秦二州刺史庄丘黑之死引发夏侯道迁反叛的蝴蝶效应后,四川地区也同时发生了地震级的人事变动。 总之,蜀地这个长江上游的关键战略板块半卖半送的机会出现了。 |
||||
| 上一章:三 | 下一章:二 | |||
|
邮箱:yuedusg@foxmail.com Copyright@2016-2026 文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