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年五月，姚兴突患重病，他的三子姚弼和太子姚泓对于继承权的争斗几乎演变成了内战。

姚兴的长子姚泓性格宽厚、才能平庸、体弱多病，在402年立姚泓为太子的时候姚兴就很犹豫，他更喜欢三子姚弼，但最终因为华夏统序立长不立贤的原则，姚兴还是立了长子姚泓。

立完长子，姚兴觉得太对不起三儿子了，于是对老三的宠信和待遇都直逼太子，姚弼在成长中野心渐起，开始想要夺嫡。

本来姚弼被姚兴安排为雍州刺史，镇守安定，后来通过一系列收买运作以及姚兴的默许，姚弼于411年调回长安任尚书令。进入长安后，姚弼开始不断结党造势，并通过给姚兴进谗言，打掉了太子一党的关键人物姚文宗，从此群臣对姚弼敢怒不敢言。

姚兴对这个儿子溺爱到了几乎所有要求都答应的地步，姚弼利用尚书令岗位的便捷性在姚兴的身边和机要部门安插了大量的心腹。

右仆射梁喜、侍中任谦、京兆尹尹昭承都提醒过姚兴这样宠爱姚弼是取祸之道，但姚兴装糊涂，不搭理这茬。大司农姚宝温、司徒左长史王弼则秘密上疏姚兴改立姚弼为太子，姚兴不表态，也不责罚他们。

姚兴真的是平等对待百官，以慈悲为怀吗？这些年修佛法参经卷，他真的悟明白了吗？当权力和欲望越大的时候，戾气越重，私欲也越重，要时时刻刻提防人性中的那些恶。谁说佛法的慈悲就是要做无目的的烂好人呢？

妖分善恶，善者领路成全其仙，恶者劝道归回正途；等妖成魔的时候，不去炼化降服他，就是对这世间最大的残忍。

姚弼本来是个挺好的孩子，姚兴为什么要一步步给他机会让他成魔呢？

姚兴是父亲不假，但他有还有一个身份——一邦人王地主。他对子嗣继承权的含糊与放任，就是对关中百姓最大的不负责任。

他这次重病的时候，几乎上演了后秦版“八王之乱”：太子姚泓一面亲自到内宫侍疾，一面布置太子的党羽统领禁军宿卫大内；另一边姚弼在自己府里埋伏了数千死士，打算姚兴一去世就去杀大哥；十一子姚裕给镇守蒲坂的二哥姚懿送密信，要他联络在外共同典兵的诸皇子，以讨伐姚弼之名进行逼宫；二子姚懿起兵蒲坂，四子姚洸起兵洛阳，六子姚谌起兵雍城，全乱了。

这些人逼宫真的是仅仅讨伐姚弼那么简单吗？事实上，此时姚弼并没有什么动作。为什么他们都急不可待地起兵了呢？

结合姚兴诸子的最终结局，其实说明了一个问题：姚兴对三子姚弼那么好，让姚弼觉得有希望的同时，剩下的孩子们也都愤愤不平。太子继位那是没办法，谁都说不出什么。既然老三能把太子拱下去，诸子和老三之间又有什么差距呢？

最终姚兴阳寿未尽挺了过来，所有抓到姚弼证据的重臣们开始向姚兴施压，催促他赶紧杀了他这个倒霉儿子，姚兴最终还是没舍得，仅仅免了姚弼的官，想以此堵住各地儿子们的嘴。

姚懿等人罢兵还镇后，专程进京面谏姚兴，要求惩治姚弼，其中五子姚宣态度最为坚决，表示“有我没他”。但姚兴还是顶住了压力，没动姚弼。

经过这次大病，姚兴不仅没有意识到自己溺爱姚弼的错误，还觉得姚弼成了自己的战友，甚至会想：“太子的势力这么大吗？这么多人都在帮他喊打喊杀，我岂不是很危险。”

他没琢磨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儿子要杀老三。不是因为剩下的孩子们跟太子有多好，而是嫉妒老三得到父亲那么多的爱！

千万别以为这仅仅是帝王家的历史，这也是很多普通人的人生。

姚弼被姚兴保护了起来，甚至415年三月，在姚弼的诬陷下，姚兴去杏城逮捕了之前喊打喊杀声势最大的姚宣。

415年，姚兴又病了，姚弼再一次称疾不朝，在府第聚兵。这个将反相写在脑门的傻子也不知是怎么让姚兴看上的。

姚兴这次也留了心眼，安排了眼线，结果发现自己寄予厚望的孩子真的是传说中的傻子。他先是杀了唐盛、孙玄等几个姚弼的党羽，随后召姚赞、梁喜、尹昭等人谋划，控制了姚弼，准备杀了这小子，彻底铲除他的势力。

等姚弼被抓过来，大儿子姚泓假模假式地一求情，姚兴又赶紧就坡下驴，大赦天下，连姚弼党羽也都保下了，还待姚弼如初。

姚兴以为这是佛门不舍一人的慈悲精神，不断地给孩子机会，但他忽略了这孩子其实是个俗人。姚弼一党已经反意如此，姚兴不杀他们，将来太子继位也不会饶了他们。就算姚兴是心软，也应该将他们的权力收回来，怎么能“待弼如初”呢？此刻他的慈悲，就是逼姚弼他们最后一次鱼死网破。

416年正月，姚兴去华阴视察的路上又病了，赶紧回长安。

这一次，姚弼一党彻底爆发了。随驾的姚弼一党黄门侍郎尹冲开始谋划，要趁姚泓出城迎接姚兴的时候发动政变杀了太子。

姚兴居然让姚弼一党的骨干在这么心腹的位置，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考虑。

姚兴到达长安城外，姚泓准备去迎姚兴，结果身边的官员说：“主上病危，奸臣在旁，您现在去也许会遭不测。”

此时后秦的皇位之争已经是打明牌了，各方早就都表态了，姚兴的两次“将死未死”也让矛盾彻底打了死结。

姚泓想出城迎接，但他的党羽死活不让他去，最终姚泓冒着大不敬的风险生生没有出城迎接父亲。

城外，尚书姚沙弥对尹冲说：“太子不来，我们就把皇帝的车轿抬到姚弼的府第去，禁军听到皇帝在这里自然就都过来护驾了，太子那面就被我们架空了，况且我们因为姚弼早就被定性成叛逆了，注定没有未来！现在挟天子发动政变名正言顺，是终局之战了！”

尹冲担心姚兴再次挺过来，打算先随姚兴进宫再伺机发动叛乱，因此没有采纳姚沙弥的建议。

姚兴这段时间不是不知道局面是怎么回事，毕竟自己差点就回不来了。他回宫后的第一时间就命太子姚泓录尚书事掌控政权，命东平公姚绍及右卫将军胡翼度率禁卫兵严防内外，派殿中上将军敛曼嵬抄姚弼的家，收了姚弼一党的兵器。

姚兴的病越来越重，其妹南安长公主来探病，问哥哥话的时候已经没有回音了，于是姚兴十三子姚耕儿出宫告诉七哥姚愔道：“皇上已经驾崩，到最后时刻了！”

姚弼一党的姚愔随后与尹冲率死士进攻端门，与把守皇宫的禁军打上了。姚愔等人一度派精壮士兵登上门楼，沿着屋檐去实施斩首行动，到了马道被太子右卫率姚和都率东宫军围堵成功，随后乱党放火烧了端门。关键时刻，姚兴回光返照，最后一次雄起，来到了前殿，赐死姚弼。

禁卫军看到姚兴后战斗力爆发，随后发动冲锋，乱党大败溃散，姚愔逃奔骊山，同党吕隆逃奔雍城，尹冲与其弟尹泓逃奔东晋。

第二天姚兴去世，姚泓封锁姚兴死讯，下令逮捕逃亡的姚愔和吕隆、尹元等乱党，随后全部杀掉。

乱党铲除后，姚泓为其父发丧，登帝位，改年号“永和”。

艰难继位的姚泓将自己的愿景寄希望于年号，但他爹的死讯实在是刺激了太多人。面对一个如此内乱朽烂的关中，统一南中国仅半年的刘裕，心动了。

如今后秦已经是艘破船了，却凭借当年趁火打劫桓玄占着关东大量的土地。更关键的是，后秦手里还掌握着长安和洛阳这两个政治地位非凡的都城。如今后秦的两京，就是刘裕改天换地路上最关键的两个低垂的果实。

刘裕不仅要夺回洛阳这个东京，还要拿下长安那个西京，完成司马氏和桓氏都没完成的壮举，来证明他才是真正的改天换地之人。

刘裕道：“小吏，你写这么多，不就是想说整个西北这些年是怎么烂的吗？”

小吏道：“你知道多少人说你不去打河北、非得打关中的离谱操作吗？我不写关中怎么烂，怎么帮你打圆场啊！”

416年春，琅邪王司马德文请求率军去洛阳给祖先修坟，刘裕开始制造舆论。

五月，晋廷加刘裕领北雍州刺史，将后秦的一系列领土管辖权都给刘裕了，最大程度地方便他因地制宜地做部署。

此时的后秦，开始陷入大规模分崩离析的独立运动中，并州的数万落胡人叛秦，在平阳推匈奴人曹弘为大单于，攻打匈奴堡的姚成都。

镇蒲坂的姚懿平叛成功，抓了曹弘，徙一万五千落送往雍州。不过雍州很快就不是后秦的大后方了。

仇池氐王杨盛攻克祁山堡，向陇西逼近，后将军姚平率军增援陇上，杨盛撤军。姚平与上邽守将姚嵩展开追击，然后被伏击，姚嵩被杀。

赫连勃勃率四万骑兵来占便宜，二十余日攻下上邽，杀秦州刺史姚军都及将士五千多人并夷平了城墙，随后夏军又进攻阴密，杀守将姚良子及万余军，命其子赫连昌为雍州刺史，镇阴密。后秦征北将军姚恢放弃安定，逃奔回长安，安定人胡俨等率五万户向赫连勃勃投降。赫连勃勃又去雍城进攻后秦镇西将军姚谌，姚谌逃奔长安。

后秦在被一通暴打后终于开始反击了。东平公姚绍及征虏将军尹昭等率步、骑兵五万人罕见地打跑了赫连勃勃，并收复了安定，稳住了姚兴死后第一波赫连氏南下造成的危局。

后秦在等他的真主。

八月初一，东晋大赦，刘裕拿宁州上贡给他的琥珀枕头高调作秀，说琥珀可以疗外伤，命捣碎琥珀枕头给将士们治病。

刘裕命自己十一岁的世子刘义符为中军将军，监太尉留府事；任老搭档刘穆之为左仆射，兼监军、中军二府军司，入东府居住，总领朝廷内外一切事务；任太尉左司马徐羡之为刘穆之副手；命灭蜀有功的左将军朱龄石守卫皇帝及各机构，命姨表弟刘怀慎守卫建康城。

刘裕这一走，算是将身家性命全部托付给了当年自己起义时就风雨相随的那个主簿、现在实际上的王朝掌权者刘穆之了。

刘裕命运中最好的安排，在于老天给了他刘穆之，这是类似于丞相诸葛亮那样能够使国家足兵足食的人。

在刘裕北征燕，南诛孙恩，西灭桓氏、刘毅、司马休之的过程中，刘穆之在内总管朝廷政务，在外供应军需给养，不管多少政务，所有事他都能当机立断，高效得如一个机器人，从来没有耽误过事。

来自四面八方的各部门官员、各层级宾客，各种需求千头万绪，内外的文件和请示堆满了刘穆之的官署，他却能做到一边看请示文件，一边就手写下相应批示，与此同时还能听着下属禀报，然后给出相应指示，眼、耳、口、手全方位输出，每件事都处理得妥妥当当，从没出过差错。

我们可不要学他，这都是天赋，练不出来的，一心一意处理好眼下的事就很不简单了，还是做完一件事再干一件事吧。

刘穆之还是个精力充沛的狂人，喜欢和来往宾客谈笑，从早到晚无论是干活还是饮宴，从来没有累的时候，就算偶尔有闲暇时间，还亲自抄书，勘定古籍错误。

刘穆之唯一的缺点，或者说为了保命留的唯一短处，就是享受生活、好排场。他曾对刘裕说：“我出身贫贱，维持生计都难。自从您带我实现阶层跃迁后，我虽然想着节俭，但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除了生活奢靡这方面，其他我没有对不起您的地方了。”

这位聪明人，这次还是犯了个极其低级的错误。什么错误都能被原谅，政治失误就不好说了。因为背后牵扯的利益方太广，一旦让人起了疑心，通常就得做最坏的打算。

416年九月，刘裕下令各路前锋军发动攻势。刘裕极其罕见地在即将入冬的枯水期选择了北伐，这和前面百年的东晋北伐套路完全不同。

过去无论是桓温北伐还是北府军收复失地，都是趁着春夏出击，刘裕明明在二三月就已经做了战争动员，却在即将入冬时才进行北伐，舍弃了南方最擅长的水路进攻。和灭燕那次一样，刘裕又一次不按常理出牌。军神自然有军神的打算。刘裕为何放弃了夏季北伐呢？

夏天出征，首先面临着越打越冷的问题，面临着先易后难的情况，士气会出问题。其次，此时无论夏天还是冬天，出击的选择意义都不大。

进入淮河之后，虽然通往黄河的支流众多，汴水、睢水、颍水都可以北上黄河，但这些条水道都是在石门水口从黄河水分出来的。（见图2-4）

中原已经沦入胡人之手太多年了，当年前燕连怎么打击桓温都想好了：只要把黄河延伸到中原水系的石门水口堵死，黄河水引不进来，单单依靠汴水、睢水等河道本身的水量是达不到足以支撑北伐船队通航的水位的。

水战还是其次，主要是给养问题。千里远征要是指着牛车可费劲了，不仅效率太低，而且南边的水牛并不适合北方干燥的天气，南方也没有如此多的牛队拉着给养走几千里去远征。

所以与其寄希望于本就借不上的水力，不如秋冬备好冬装北上，一面适应北方的严寒天气，一面趁这段时间将通往黄河的各水道修复，光复中原之后也到了来年春天，那时大军再齐发去直捣关中。

刘裕的作战计划是兵分三路：

东线：总督前锋诸军的王仲德承担了最艰难的方向，北上经过北魏的河南防区入黄河。朱超石率领一支别军去夺北魏的前哨据点阳城（今山东聊城东南），王仲德则亲自率军向北魏的兖州刺史治所，河南的最关键重镇滑台（今河南滑县）进兵。

刘裕的东线之所以要得罪北魏，是因为他要开通当年桓温第三次北伐时修建的桓公渎故道，进入黄河。（见图2-5）

为了保证这条河道的畅通，需要得罪北魏。这一路最凶险，因为后台太强。

中线方面：沈林子和刘遵考从彭城出发，溯汴水前行，沿路收复汴水沿线，并开通当年袁真死活没有打开的石门水口，这样可以通黄河水道。

西线方面：檀道济、王镇恶自寿春地区率步军，走颍水河道直指许昌洛阳。（见图2-6）

刘裕还有一路安排，是沈田子和傅弘之自襄阳战区出发攻打武关。这一路纯是让后秦分兵的诱饵，所以在中原未定前并没有出发。

看完分兵线路图，我们分析下人员结构。

先说东路的王仲德，晚渡北人，太原祁县人，自称王允之弟、幽州刺史王懋的七世孙。

淝水之战那年，王仲德十七岁，他跟他哥王元德在苻坚大败后也造反了，但被老谋深算的慕容垂击沉，王仲德重伤后跟哥哥王元德渡黄河到滑台，跟了和慕容垂撕破脸的丁零部翟辽。

几年后王仲德看出来翟辽没戏了，又南归东晋。太原王氏这时候在江左正显贵之极，王仲德投奔了同宗的王愉（王坦之子）。

但南方的太原王氏此时根本不搭理这种来路不明的同宗，王愉认为这是个假冒的亲戚，于是王仲德兄弟俩又投了桓玄。

桓玄代晋后，王元德是刘裕重点拉拢的对象，命他暗杀桓玄。结果在建康做内应的王氏兄弟由于刘迈走漏了风声被通缉，王元德被杀，王仲德成功跑路。

刘裕杀入建康后，王仲德作为被刘裕亲自拉拢的心腹，成了刘裕的中兵参军。刘裕伐南燕，王仲德担任北伐前锋，前后打了大小二十多场仗，皆获胜。

410年，卢循连败何无忌、刘毅，朝局不稳，王仲德做了稳定人心的关键表态，随后作为剿匪的先锋主力亲自击溃了徐道覆，论功冠于诸将。

偏将朱超石是灭蜀的朱龄石之弟，是刘裕京口起义的旧人。

来看中路，刘遵考是刘裕的族弟，沈林子和他兄弟沈田子都来自大名鼎鼎的吴兴沈氏。其父沈穆夫在孙恩祸国时从贼，做过前部参军，后来遭同宗沈预告密，祖父沈警和四位叔父都被处死，沈林子与兄弟们逃奔山中。

北府军南下剿匪，只有刘裕军纪严明。沈林子带着兄弟们向刘裕自首，被刘裕看上，从此收为心腹。

刘裕灭桓玄的时候，沈氏兄弟是京口起义的元勋，哥俩在起义成功后回吴兴给父叔报仇，杀了当年报信的仇人沈预，屠其宗族。打南燕、卢循、刘毅、司马休之，沈氏兄弟都是重要将领。

再看第三路的檀道济，他是当年京口起义元勋檀凭之的族人，这些年也是和刘裕出生入死。

西路的傅弘之是刘道规起义时的参军，刘道规早已过世，傅弘之自然而然成为弟弟留给刘裕的政治遗产。

再算上此时看家的朱龄石，刘裕的北伐梯队完完全全就是这些年他自己带出来的嫡系。这些人都具有京口起义的背景。

这里面唯一不是他自己人的，是王镇恶。

王镇恶是王猛的孙子，因为生于五月初五，爹妈一度打算把他送人，但被王猛拦下，专门赐名“镇恶”。（五月通常被称为“毒月”，端午节那天被北方人认为恶月恶日，生下来的孩子，男害父，女害母。）

前秦崩盘后，王镇恶随叔父王曜归顺了东晋，客居荆州，随后度过了默默无闻的二十多年。直到409年，时年三十七岁、任天门郡临澧县县令的王镇恶终于在刘裕灭燕的时候被推荐到刘裕那里。面试成功后刘裕感叹王猛之后应该为将，因此安排王镇恶做了身边参谋。

王镇恶因为跟对了人，个人发展开始进入快车道，从平卢循力战有功，到灭刘毅，王镇恶的才能充分展现，带着百船先锋就平了刘毅。王镇恶身先士卒，身中五箭，直到江陵平定后二十天，刘裕才率大军到达。

这是北伐诸将中，唯一一个没参加过京口起义的人。

跟人造反啊，参加的年份真的很关键，差一点都不行。

王镇恶有将才，同时也有着贫寒将领共同的一个问题，军贪很严重。这其实都不是大问题，因为刘裕考虑的是局面，只要把仗打赢了，把对手控制住了，其他就都是小事。

不过王镇恶的人生结局彻底印证了一个道理：不是自己人，或者说自己人也分层，一旦和更近一层的圈里人产生矛盾时，不管之前有多大的功劳，被杀就是分分钟的事，杀人者眼都不会眨一下。在逻辑推演中，王镇恶这样的人永远是最先被放弃的那一个。

你的意中人的确是个盖世英雄，但你猜中结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