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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象牙塔里的才情,试炼窟中的智慧南北归一 作者:渤海小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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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坚魂丧五将山后,我们就没再对当时的关中大乱进行细致描写,而是将重点放到了关东的慕容垂和使“五胡”归一的拓跋珪身上。 没再细写关中,主要是因为剧情不足。 苻坚被自己寄予厚望的龙骧将军姚苌活活勒死后,关中再次陷入大分裂的胡打乱闹阶段,苻家在关中的残余势力面对下作的姚苌极度愤怒,领头的苻登更是在军中为苻坚立像,和姚苌父子不死不休地连打了十年。 苻坚似乎也没有就此退出历史舞台,以鬼魂之躯和谋杀他的姚苌展开了“人鬼情未了”的厮杀。 苻登每次作战都向苻坚的神像请示,姚苌数次大败。厚颜无耻的姚苌输急了眼,随后掘出了苻坚的尸体进行鞭尸,扒了苻坚尸体上的衣服,然后用满刺的荆棘把苻坚裹起来,随便扔到了乱葬岗。 姚苌被苻登打得实在抬不起头来了,便觉得是苻坚的神像为苻登加持了功力,于是本着谁灵谁上的原则也在军中给苻坚立了像,还忏悔道:“陛下啊,是我哥哥让我杀你复仇的,不是我的罪过啊,是您老人家命我以龙骧建业造反的,您别再缠着我了。” 很快姚苌发现给苻坚立像不灵,还是继续输,军营里还大闹灵异事件,姚苌随后又把苻坚神像的头砍了,又“杀”了苻坚一次。 总之,姚苌这个羌人首领被苻登这个苻坚的远房族孙近十年折腾得相当没面子。 393年十二月,姚苌不行了。 此时姚羌的后秦虽然已经占据了关中大部,但仍然和苻登拼杀得难解难分,这也就是仗着羌人的体量比氐人多了太多,不然姚家在长安真待不住。 临死前,姚苌梦到苻坚带着天将和鬼兵突入营中,姚苌带着宫人和鬼兵战斗,在交战中,被自己的禁军一矛捅进了阴部。姚苌发狂道:“杀陛下的是我哥哥,非臣之罪,饶了我吧……” 姚苌以一个相当丑陋的姿态留在了中国的史书上。因为“恩将仇报”和“刨坟掘墓”在华夏土地上永远不会被原谅。 按理讲这么缺德的人,后代应该不太可能有什么出息的人的。但在这个乱世,冥冥中一双无形的大手最终选择了姚苌之子——姚兴。 放眼当时的整个北国,慕容宝的文化水平倒是可以,但守不住这份家业;苻登吃羌人肉,满脑子都是杀人;吕光更是不能指望;西秦是乞伏部落建立,拓跋珪喜怒无常地消灭一切没有近期收益的部落与势力,唯一有足够实力还看重文化发展的统治者,只有姚苌的这个儿子了。 姚兴是姚苌长子,姚苌出征时常被留在后方,统管政务,镇守长安,甚有威望。兵火大乱中,姚兴依旧与其太子班子的中舍人梁喜、洗马范勖等讲论经籍,不以兵难废学业。 姚苌死后,姚兴危机四伏,不仅苻登跳着脚地高兴,其镇阴密的叔叔姚硕德、镇安定的叔叔姚绪、戍卫长安的弟弟姚崇可能都有想法。其中姚硕德威望最高、兵力最强,姚兴这个班接得根本就不稳。 只要姚家发生内战,很难讲苻登不会复兴前秦,报仇成功。 姚兴福气很大,叔叔姚硕德有着“五胡”时代罕见的大局观,为打消姚兴的顾虑迅速轻身来到姚兴帐前表明态度,拥护、捍卫姚兴的统治地位。 自家的局面暂时稳定后,氐人的报仇大军来了,苻登打算趁后秦国丧一举消灭姚兴。苻登先后攻占姚奴、帛蒲,与此同时后秦的咸阳太守刘忌奴又乘乱来袭。 姚兴面临内忧外患,不敢有任何炫耀性的称呼,仅仅自称大将军,然后迅速率奇兵突袭咸阳将刘忌奴擒获,但此时苻登大军已到达距长安不足百里的废桥(今陕西西安鄠邑区西)。 此时前线的始平太守姚详据马嵬堡以拒来敌,苻登兵势甚大,姚兴担心姚详扛不住,于是自己带着精锐骑兵去找苻登,命尹纬率步兵前去支援姚详。 尹纬和姚详据守废桥以抗苻登,苻登急攻,尹纬将出战,姚兴派狄伯支飞马赶到,制止尹纬道:“兵法中‘不战而制人者’说的就是我们现在这种情况,苻登穷寇,将军宜持重,不可轻战!” 尹纬则直接顶回去,道:“先帝刚死,人情忧惧,今天要是不迎面痛击贼寇则大势去矣!”然后不听号令出战。 说句实在的,苻登军势正盛,你刚刚国丧,士气堪忧,确确实实是应该消磨一下苻登的士气,养养自己士兵的战斗力。 但有时候命好真是挺重要的,姚兴继叔叔有大局观后再获意外之喜。 苻登谨慎了十年立志复仇,仇人一死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放飞自我,轻敌远来,结果沿途无水,来到废桥又死活夺不下来据点,渴死者居然达到了十之二三,最终丧失战斗力,全军崩盘。 废桥之战是姚兴人生中的最关键一战,此战神奇地毕其功于一役地打残了苻登,彻底消灭了和姚家拉锯了十年的敌对势力,并且凭借此战之威坐稳了接班人的位置。废桥战后,姚兴为姚苌发丧,并在槐里称帝,改元“皇初”。 苻登单人匹马逃奔雍城的弟弟苻广,结果苻广和守胡空堡(在今陕西彬县)的太子苻崇听说苻登大败后直接就溃不成军,全都出逃了。 氐人的士气和实力很强吗?这种一战而崩的节奏,其实也侧面反映了姚苌这十年所积累的实力。 394年四月,苻登逃奔平凉,收集残兵后进了马毛山,打算打游击。 六月,姚兴兴兵,目的是斩草除根,苻登派其子苻宗到西秦为人质求救,乞伏乾归派两万骑兵救援,结果西秦和前秦合力都没打过后秦,苻登死在了战场上。 战后姚兴离散了苻登部众为农户,随后又迁徙了边境阴密地区的三万户回长安,打包分了四个营户区,置四军统领。 这种操作熟悉不熟悉?姚兴离散部落的措施,比拓跋珪统一河北后398年的世纪大混改早了整整四年! “离散部落”在史书上的最早版本是376年苻坚灭代后对拓跋部的肢解操作。 所谓“离散部落”,就是草原民族将各部落编户齐民,然后安置在指定地点,方便收租和徭役。 将草原各族打散后又重新整合,是这个时代已知的唯一能够消灭民族仇恨的最好办法。 姚兴和拓跋珪都是上位后在第一时间就致敬了领路人苻坚。这两个少年都目睹了苻坚的种种手法,也都将这些套路纳入了自己的执政计划。 拓跋珪刚继位就急不可待地实施了离散部落,结果时机不成熟差点丢人现眼,直到398年年底拓跋珪鲸吞河北后才彻底离散了诸部成为编户,与此同时又把六州二十二郡的官员和豪族大户两千多家迁徙到了平城看管,东至代郡,西至善无,南至阴馆,北至参合陂的地区,全都划入京畿编户范围。 姚兴比拓跋珪真正实施离散诸部的计划早了四年。姚兴继位的基础也远比拓跋珪强得多,远没有拓跋珪一次次躲到娘家贺兰部的那种窘态,也没有叔叔跟他争位置,更不需要舅爷爷慕容垂的一次次救援,但姚兴最终在没什么厉害人物威胁的关中却打砸了手中的好牌。 原因是什么呢?成也风云,败也风云,命太好了。 姚兴前半生的路太顺了,赢的运气成分过高后,他开始笃定自己一路走来的人生算法,但这套算法却不太适合这个乱世。 苻登被杀后不久,其子苻崇投奔西秦,于湟中即位。 394年十月,流亡的君主苻崇被西秦踢了出来,又投奔了仇池杨氏,跟杨定合兵攻打西秦,最终两人先胜后败,双双被乞伏轲弹斩杀,前秦就此彻底灭亡,退出了历史舞台。 姚兴不久又消灭了盘踞在武功的墙头草窦冲,后秦扫清了陇东的所有割据势力。 396年,姚兴拿下上邽后将手伸过了陇山,任其叔姚硕德为秦州牧、领护东羌校尉,镇守上邽。同年年底,姚兴派叔父姚绪东渡黄河,借助汾阴大族薛氏,姚绪在龙门偷渡黄河成功后反攻蒲坂,将手伸向了河东地区。 397年九月,姚兴弟姚崇攻击鲜卑薛勃部,把将手伸到了上郡。 399年,趁着东晋内乱,姚兴开始东进中原,先后占领弘农、陕城。 在攻打洛阳时,河南太守辛恭靖派人向雍州刺史杨佺期求救,结果杨佺期满脑子都是桓玄的地盘,可怜的辛恭靖坚守百余天后洛阳城破,随后淮河、汉水以北的大量势力看到东晋朝廷气数已尽,也纷纷归附了姚兴。 400年,西秦的乞伏乾归把首都从金城东移至苑川,逼近并挑衅姚兴,姚兴随后命令姚硕德率兵五万由南安峡攻打西秦。 乞伏乾归亲自出战,姚硕德由于深入敌境被断后勤给养,逼得姚兴也来倾国救援。 乞伏乾归将两万精锐中军埋伏在伯阳川,在侯辰谷安排四万人的外军为后继,亲率数千骑兵引诱姚兴进入包围圈。在自己熟悉的地盘设埋伏,拿自己当诱饵,后面还有大量预备队,本来挺好的兵法安排,就是让刘裕亲自来也会这么做。但老天要灭你时下个雾就把你的各种努力给否了。 乞伏乾归刚跟后秦军见面,还没来得及大杀四方,就忽然间大风起兮雾飞扬了,乞伏乾归直接与中军断了联系,然后在姚兴紧逼下逃到了外军阵地,外军此时还没做好准备,最终被扑上来的姚兴打败。 乞伏乾归最终仅仅率数百骑逃回苑川,失去了主帅的三万六千西秦军缴枪投降后秦。 没了兵的乞伏乾归辗转依附南凉,后投降了姚兴,但姚兴随后的做法却让人无法理解。他把乞伏乾归的部众都还给了他,随后命乞伏乾归回到他自己的地盘——苑川。乞伏乾归仅仅将过去部众的封号降级为偏将裨将后就继续作为一股成建制的势力过日子了。 401年,姚兴又摘桃了,打败了内忧外患下已经饿死十多万人的后凉,斩万人,降两万五千人,凉主吕隆困守孤城,随后西凉、南凉、北凉向后秦纳贡。 九月,后凉国主吕隆遣使投降,姚兴仅仅在吕隆交了五十多个人质后就命吕隆继续在本国降级当刺史了。 此时此刻,貌似世界变成了三足鼎立,东面是一统河北的拓跋珪,南面是疯狂内战的东晋,西面就是他称霸西北的后秦了。 貌似风头无两的姚兴站在了人生的顶点,似乎他的好运永远用不完。 1.内忧外患接班的时候,宗室内部赶上了“五胡”时代抽奖都抽不到的不杀侄子的军功叔叔。 2.灭前秦,宿敌轻敌远来自己断水。 3.灭西秦,天降大风敌军自己迷路。 4.侵东晋,南面内战根本没人搭理自己。 5.灭后凉,吕家自己内乱,已是强弩之末,成全了他的摘桃行为,随后连年的成功又唬得那三凉称藩上贡。 但仔细看看姚兴繁花锦簇的背后,除了离散了宿敌氐人之外,他成为第二个低配版的苻坚。甚至苻坚的“仁慈”他也根本没学到位,苻坚将所有被灭外族圈到了关中“民族园”,他却将战败的对手继续安排在了人家的老家。 也许他在以苻坚为教训,自己的核心内部不能有太多外族,但他根本不看关中乱成了什么样子。 姚兴陷入了一厢情愿的幻想中:我能毁灭你,但我却放过你,还大度地让你继续做你的山大王,这叫兴灭继绝,你们是不是得感恩? 姚兴不是没有处理的办法啊,对待氐人那种离散部落的处置方法就挺好的啊,事实上从此以后关中的氐人再也没有以一个族群的方式闹出什么动静,都被姚兴渐渐离散同化了。 周边这群不服的势力,他虽然一个个降服了他们,却又一次次地放虎归山,他能永远有这个好运气吗? 他和拓跋珪,一个看懂了事物背后运行的规律,一个仅仅学了皮毛。他虽然读了一肚子的书,但他的人生跟拓跋珪比起来,差得太远。一个像象牙塔中的博士,一个是顶级教练(慕容垂与贺氏)言传身教后被社会熔炉试炼出来的“老”男孩。 两个人自幼面对的背叛和苦难的级别也完全不同。 拓跋珪五岁就亲身经历了亡国奴的屈辱,自幼看到的就是母亲交际花式地奔走,看到的是各种权力场上自己作为棋子被任意摆弄,看到的是利益集团与利益集团间没完没了地讨价还价与相互利用。 国难来临时,自己的“爷爷”拓跋什翼健被自己的母亲出卖,亡国,全家被迁往长安。随后自己替母受过,被流放到了四川。“爷爷”死后,他又被作为棋子调回关中,自己的妈又搭上了慕容家的舅爷爷。 对所有人貌似都很好的“摆拍爱好者”苻坚崩盘后,全世界都背叛了他,那些俯首帖耳的老实人也都变成了要命的狼。自己艰难回到代北继位复国后,却面临一次次的内部背叛和逼宫。 以上的一切,发生在拓跋珪六岁到十六岁之间。 青少年的经历太刻骨铭心了,作为一个“天生的失败者”,拓跋珪明白,除了自己,谁也靠不住。信任圈子是一个圈圈向外的圆,这个圈子的界定,就是民族。除了本族铁杆之外,所有外族都需要被肢解,哪有什么恩义可言! 姚兴则远没有拓跋珪经历的那些苦难,他出生时虽然已经做亡国奴很多年了,但自己的族群没有被打散,爹还深受苻坚的器重,自己也加入了前秦侍卫队,受益于苻坚对好少年的培养环境,他不知道人性当中的那些阴暗究竟有多可怕。 他爹姚苌就是个缺德的人,做的那些事,史官都不好意思往史书上写,所以一辈子干什么都磕磕绊绊的,区区一个苻登都拿不下,还死得那么窝囊。 等到他接班后则是有着一路爆棚到难以置信的好运气,他爹十年搞不定的苻登被他一战杀了,更是以摧枯拉朽之势拿下了整个西北,干什么都顺! 所以姚兴会有幻想,会有虚荣心,会相信真心换真心,会觉得是因为自己宅心仁厚所以福大报大,永远有天运助他。 他青少年时的成长环境和一路无往不利的大运,让他开始忽略人性中的那些阴暗面,开始相信圣人的话是终结乱世的秘籍。姚兴这辈子都没能琢磨明白自己的一厢情愿永远换不来别人的感恩。 姚兴信佛,佛学造诣很深,但他极大概率没有如鸠摩罗什般开悟,没有融会贯通地琢磨明白什么时候该打什么牌。 进庙门的时候,迎面的都是笑口常开的弥勒佛;但弥勒佛的左右,却是怒目而视的四大金刚,为什么呢? 无论善恶,所有人来,弥勒佛都笑口常开,因为众生将来都是未来佛,都要得度;但妖魔鬼怪和极恶之人看到弥勒佛时,旁边的四大金刚也会让他琢磨琢磨,收敛自己的恶。 什么叫弃恶从善?其实就是通过种种方法,让他不敢作恶,不断压住人性中的恶,然后一点点做善事,慢慢放大人性中的光辉。 妖魔来了念经就能把他念死吗?不可能,要不为什么护法的韦陀菩萨,手里的法器是降魔杵呢? 一切众生都是未来佛。我相信,绝大多数众生都不是这辈子成佛。成佛需要福、慧、缘具足,这明显不是芸芸众生这辈子都能达到的。但我也相信,这世界的普罗大众都可以通过人生之路的不断完善让自己在有限的生命当中趋利避害,越活越有智慧,越活越坦然。 鸠摩罗什觉悟了,他在西域毫不掩盖自己,大开智慧的光芒,成为西域各国的精神导师,但却可以在吕光来了之后一夜之间仿佛自己不存在一样。他从来没有对吕光说你要向善,你要学佛,你别杀人。因为他知道,这种话对吕光这种人说了也没用。 是他不知道众生皆有如来智慧与德行吗?他肯定知道,他没有对吕光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这辈子缘没到,吕光此生还没做好准备,将来再说吧,度吕光的也不一定是他。 他做的就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影响更多的人,去潜心修习汉文化,为将来译经弘法的任务做储备。 他后来到了姚兴这里,并没有再像西域那样成为精神灯塔,而是头也不抬地投入经文翻译的工作中。 因为西域诸国的首领像中原的县一级的官员,姚兴却是州郡级别的官员,与县一级官员能做的事,和州郡级别的官员就做不了。州郡官员就算心胸广大能让鸠摩罗什踩着上法坛传法,但州郡官员身边的人却并不一定看得那么开,一个州郡的百姓舆情和一个县的百姓舆情也不可同日而语。 是鸠摩罗什不懂什么叫“众生平等”吗?他肯定懂,他的做法自然也有他的道理。 人很复杂,总在变,身份、利益、喜怒、境遇、天气、地理等,每个变量都会导致出现不同的结果,最终的输出结果就会不一样。 姚兴是皇帝,面对的是天下最大的利益争夺,他所处的是一个“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杀红了眼的时代。他明明有机会通过制度根除那些将来打算咬死他的隐患人物的。 就算他说,是他的永远是他的,他倾心对待他们,将来姚家的江山就算被抢走了,也是他上辈子欠人家的,正好还清了。 那么他的臣民呢?泥沙俱下,覆巢无完卵,那时的老百姓欠他的吗?当了皇帝,就要让臣民挺直腰杆,远离伤害!他代表的不是他一个人,而是千万人! 当了政治家,就一定要遵守政治家的规则,要从利益、人性的角度去思考,用一系列的规章制度去说话。姚兴是羌人的皇帝,就要让羌人富强安康,要让外族无法伤害到自己的族人,他既然信佛就让外族在无法伤害羌人的前提下慢慢变成自己的同族,而不是把刀给人家配齐了,助长对方的“贼心贼胆”。 此时此刻,准确地来说,姚兴的好运貌似和桓玄是一致的,两人都是在同一个时间段开始兴起,几乎在同一个时间段到达顶点,随后开始走下坡路的。区别在于,桓玄仅仅是心急了,但他始终都是个相当成熟的政治家;姚兴的后半生,就像一个处理器被装了好几套操作软件,互相攻击,定期死机。 慈悲为怀的姚兴在402年迎来了他人生的下半场。 这年夏天,他和拓跋珪的北方一哥之战打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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