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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郎的女人梦幻之街 作者:石井光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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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曼史为牛郎界带来了两个革命性的变化:一是“薪酬改革”,另一个是“广告战略”。 由此,牛郎俱乐部便成为牛郎们为争夺头牌交椅,而展开白热化销售竞争的舞台和空间。为了让更多女客点自己的名,牛郎们不断试错,竭力讨其欢心;为了让自己喜欢的牛郎排名靠前,女客们也不惜投入重金——牛郎俱乐部俨然是一个以牛郎排名为赌注的赌场。 虽说女客来店的目的是为了寻求开心,但也有人可能假戏真做,对牛郎产生感情。有时是女客主动索要一夜欢娱,有时则是牛郎为缠住女客而与其发生关系。 英二介绍说: “在牛郎俱乐部,男女见面并不见得会产生情爱或发生肉体关系。来店女客也有各种类型:有的纯粹为取笑和嘲弄牛郎而来;有的视牛郎为偶像,以支持其争得上位为乐趣;也有些女孩自己没钱,是跟着大款男一起来的。 “由于牛郎每天都带着前日的宿醉,晚上还得一直工作,所以不可能同时与好几个女性交往。另外,即便有时闭店后会一起去外面吃喝,之后双方可能借着酒劲儿发生关系,但因为对方多为职业卖春女子,因此未必会发展到成为恋人或性伴侣这种地步。” 英二在当牛郎的时候,也有女子主动向其示好,当然,反过来他也约过她们。不过,他曾经与一名女子认真交往了4年。直到今天,那女子仍然是他“心目中的唯一”。她的名字叫引野结子。 结子比英二大3岁,1975年出生于静冈县滨松市。高中毕业后,结子去了一所美容专科学校。20岁那年,她开始在东京都内的一家美容店做前台工作。她喜欢逛俱乐部会所和玩滑板滑雪等运动。按其本人的说法,她属于“喜欢疯玩的那类人”。 22岁时,结子决定结束与男朋友的同居关系,并辞去美容店的工作,改行去卡巴莱俱乐部上班。她从招聘广告得知,歌舞伎町的一家门店正在招人。于是,她决定前去应聘。然而,就在去那家门店的途中,她被一名留着一头长发、站在大街上拉客的男子叫住了: “喂,姐姐,去牛郎俱乐部玩玩吗?” 这个人就是英二。 两人初次见面,英二的形象令结子颇感意外。在她心目中,牛郎的形象是这样的:留着大背头,板着面孔,身着深色西服在店里陪侍女客。然而,英二留着一头带波浪卷的长发,并且有一副冲浪者般的修长身材;他面容姣好,给人一种清新自然的感觉。当时,结子虽然表面上拒绝了英二的搭讪,但内心却泛起了涟漪,对其颇有好感。 日后,结子主动跟英二联系,去他店里玩了一次。那时,她刚开始在卡巴莱上班,还不具备在牛郎店一掷千金的财力。不过,英二当时也是新人,所以他一个劲地去跟她套近乎。结子本来就对英二有好感,去过几次门店之后,两人便正式交往起来。 在交往初期,两人经常去对方的住所,相处甚是亲密。但是有一天,英二突然带着店里同事来到了结子的住所。据说,他当时钱花光了,所以希望借住在结子那里。于是,结子、英二及其同事,3个人同宿于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里——一种外人难以想象的生活场景拉开了序幕。 英二时常对结子畅谈自己将来的梦想: “其实,我现在当牛郎是为了赚钱和攒钱,早晚我要开一家自己的门店。到时候,我负责经营,你来替我管账吧。” 据说,他打算将来与结子结婚,然后两人一起在一个海边小镇之类的地方,开一间咖啡吧。为了实现这个梦想,结子一边在卡巴莱上班,一边去专科学校学习,并取得了会计资格证书。 不过,当英二作为牛郎有了一定人气之后,两人之间却开始出现了矛盾。结子说: “一开始,我对跟牛郎交往其实并没有抵触情绪。然而,实际住在一起后,才发现两人之间存在各种问题。首先是生活作息时间完全不同。我在卡巴莱上班,每天凌晨2点左右才结束工作。而他一般工作到早晨9点或10点,中午到家时已是烂醉如泥。当他起床时,这回又轮到我去上班了。两人你进我出,很难有时间待在一起。 “我是真心喜欢他。如果两人不能待在一起,我就感到痛苦和难过,情绪也变得起伏不定。有时店里工作结束后,我也会与朋友一起去会所宣泄一下,借以排遣寂寞。然而,英二对此甚感吃醋。他时常告诫我:‘你下班后就直接回家吧’‘到家后别忘了给我打个电话’。或许,因为他在工作中经常跟各种女人打交道,所以对自己的恋人也变得疑心重重吧。” 在两人开始交往之后,英二不再让结子来店里为自己的销售业绩做贡献。不过,到了月末,牛郎之间的销售额竞争变得异常激烈,一点微小差距也可能造成排名变动。这时,他就会要求结子前来帮忙。 名义上两人过着同居生活,但平时其实很难见面,而月末为了竞争排序,又要把自己叫到店里去——结子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我又不是你的客人,我不去。”结子一口回绝了他。于是,英二便低下头恳求她,并从兜里掏出钱递给她:“你就拿这些钱来玩吧,就当我求你啦!”当时竞争排位的重要性也由此可见一斑。 日复一日,结子的耐心终究是有限的。有时,在会所里遇到其他男子向自己展开攻势,她也难免会屈服。英二更是如此,被指名客人纠缠并与对方发生关系,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每当这种事被对方知道后,两人就会为此大吵一架。类似事情发生多次之后,两人便决定解除同居关系,不再住在一起。 结子说: “我本来以为,只要两人分开居住并继续保持交往,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吧。然而这条路也走不通哩。我和他都在夜店上班,又年轻气盛,因此,有时难免出现男女之间逢场作戏的事情。这种事如果隐藏得好也行,但总会不小心露出马脚,然后两人就大吵起来。 “我想起来了。有一次,我跟别人相好被他发现了。于是,他怒不可遏地把我揍了一顿,把我的脸都打肿了。他还猛地掏出一把刀来,我当时心里一惊:这下可完蛋了!恰好一个朋友从现场附近路过。他一听说我们在吵架,就急忙赶来把英二拽住了。 “这种事情搁在今天就是家庭暴力,按理应该报警吧。当时我被打得遍体鳞伤,浑身疼痛难忍,连站立都感到困难。可是转念一想,这也说明英二是多么地爱我呀,要不然他怎么会吃醋呢?于是,我反而觉得有些欣慰。这便是所谓的‘爱之愈深、恨之愈切’吧。年轻人的想法,的确有些不可思议吧?” 英二深爱着结子,他想尽自己所能去向她表达爱意。他把与结子交往的事情告诉了罗曼史的同事。店里组织去新潟县岩原滑雪场旅行,他把结子也带去了。应该说,正是这种真诚和体贴,把两颗年轻的心紧紧连在了一起。 然而,4年的漫长交往,终因英二的一次外遇而画上了句号。一天,英二声称,自己要跟家人一起去亚洲别的国家旅行,然后就出发了。鉴于之前英二有过多次外遇,这次结子也心存疑惑。她与航空公司及饭店确认后得知,英二陪着一位客人去夏威夷了。 结子的自尊心由此受到严重伤害。英二还没带自己去过国外,却和其他女子一起潇洒去了。这也太过分了!思前想后,她认为,即便两人继续交往下去,最终也只能是给彼此造成痛苦和伤害而已。 当英二回国后,结子便跟他摊牌说:英二,我们分手吧。结子决定前往加拿大,在那里一边打工一边旅行。她计划在那里待一年左右。英二恳求说:“你去加拿大没有问题,但先跟我结了婚再去吧。”然而,结子决意去寻觅新的未来。她想抛却过往的一切,去加拿大重启新的人生。随后,她与英二一刀两断,只身踏上了前往加拿大的旅程。 结子说: “从加拿大回国后,我与英二偶尔还有联系呢。有时两人会一起去居酒屋喝酒聊天,但我们未能恢复以前那种关系。我很欣赏英二的自由和洒脱,然而我无法忍受他去做牛郎。我已经奔着30岁去了,不想再让自己那么痛苦。他呢,有自己的梦想,生活潇洒随性,这种生活态度也令我很羡慕呢。” 那次分手也促使英二作出了一个重大决断。他原本希望与结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但现在却失去了这个心爱的女人。爱情的失意令他难过不已,但也让他萌发了去做一个成功牛郎的想法——他决心离开罗曼史,去创建自己的门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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