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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广陵之战东吴100年 作者:握中悬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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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武四年(225年)秋,第三次南征失败的曹丕失落地班师回朝,这一次他不仅未建寸功,反而连车驾都被东吴缴获了,可谓狼狈不堪。 原来,第一次南征失败后,曹丕痛定思痛,或许在他看来是进攻路线没选好,曹休后来转攻京口有所斩获,只不过缺乏后援才先胜后败,这次全军从徐州广陵发起进攻必能成功。与此同时,这次军事行动的背后依然有着政治上的考量,那便是借着南征彻底解决以臧霸为首的青徐问题。 臧霸是青徐一带的地方豪强,先后依附过陶谦和吕布,最后归顺曹操。加入曹操阵营后,臧霸作为地头蛇被曹操委任管理青、徐二州。曹操的目的是利用他的关系、人望来稳定局面,让自己可以专心投入与袁绍的决战,而不是让他形成一个独立王国。臧霸在青徐一直保持着半独立的地位,这种局面一直持续到曹操去世。曹操去世后,臧霸立刻蠢蠢欲动。当时驻留洛阳的青州兵和臧霸的一支部队未经许可就大张旗鼓地离开洛阳了。这件事非同小可,甚至可以说是兵变。 事态紧急之下,有人提出应该秘不发丧,然后暗中准备,给叛军雷霆一击,同时用曹氏家族最亲近的谯沛人去取代这些不可信的地方将领。不过,有两个人提出了反对意见,其中一个是贾逵。当时曹丕不在洛阳而在邺城,贾逵便是洛阳的主事人。贾逵认为不宜强硬镇压,应该安抚,一路上粮草也要供给好,此外还特意公开发表了一篇檄文以安叛军之心。另一个是徐宣,不过他就有点私心了。他本身就是徐州人,肯定不愿意徐州的势力遭到打击。 曹丕听说这件事后,褒奖了徐宣,但这只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正处于继位的关键时期,能不生乱就不要生乱,等以后局面稳定了,自然有的是秋后算账的机会。对于曹丕来说,用谯沛人去取代这些不可靠的地方势力是必要的,只不过当时还不是最恰当的时机,没必要触动臧霸、徐宣等人的敏感神经。当曹丕的地位稳定后,他便立刻着手处理青徐问题了。 曹丕继位后,开始提拔宗室亲信,曹休就是他最信任的人。在淮南,曹休取代了夏侯惇的地位担任扬州刺史,连曹仁也只能屈于曹休之下。与此同时,曹休又得到了都督青徐的权力。此举明显触动了臧霸的利益,因为之前都督青徐的是他。不光如此,曹丕还授予曹休假黄钺,这更对臧霸形成了巨大的压力。 臧霸肯定不愿这样简单退居二线,他还想再挣扎一番,于是在第一次南征前向曹休提了个建议:“如果给我步骑万人渡江,我必能横行江南,只不过国家恐怕不愿意听我的。”对于臧霸,董昭认为他早就不复当年的雄心壮志,不可能再去拼命,从他后来的表现看,确实如此。不过,这不代表臧霸对曹休信口开河,他当然不想去和东吴拼命,想点到为止即可,他只希望通过这个理由得到一部分独立的兵权。 曹休对臧霸的想法心知肚明,原则上他并不反对渡江,他渡过江,也取得过胜利,但这些军事行动必须以自己为主导,不会让臧霸自成一军。于是,曹休立刻将臧霸的言论上报朝廷,这引起了曹丕的不满。之前洛阳兵变的事还没来得及算账,现在又开始搞小动作了?还说什么国家可能不会听他的,这不是蔑视朝廷吗?从那时起,曹丕就打定主意要处理臧霸的问题了。后来,曹休果然没让臧霸单独负责渡江行动,臧霸还是在后面做总指挥,臧霸争取独立的计划宣告失败,再加上东吴开始反击,他更是没了斗志。就在这时,曹丕对他的打击也即将到来。 第一次南征结束后不久,黄武二年(223年)八月,曹丕进行了一次东巡,名义上是对前次南征论功行赏,其实就是为了解决青徐问题。就在这次东巡中,曹丕夺了臧霸的兵权。此后,臧霸到洛阳做了个富家翁,虽然曹丕对他礼遇有加,但臧霸知道自己的时代算是彻底结束了。不过,青徐势力不止有臧霸一个,他被夺兵权后,不安定的因素仍然存在。接下来,曹丕就将打击青徐的残余势力,由此引发了两次广陵之战。 黄武三年(224年)秋,曹丕发动第二次南征,顺便开始更换青徐地方守将。当时,魏军八月抵达寿春,九月来到徐州广陵,准备渡江。可到了江边后,只见对岸从建业到京口一带城池和望楼连绵不绝,据《三国志》记载,吴军沿江大营“弥漫数百里”,令魏军一见便萌生退意。其实,这都是徐盛建议修的假城,但曹丕不了解吴军的底细,只好感叹道:“魏虽有武骑千群,无所用也。”说罢,曹丕只能灰溜溜地回去了。 然而,权力的争夺很难这么风平浪静,曹丕刚刚回去几个月,徐州就出事了。黄武四年(225年)六月,利成郡蔡方等人杀死太守徐质造反,叛兵推举利成本地人唐咨为首领。利成郡在徐州东海国,此次叛乱明显和曹丕对青徐动手有关。不过,叛乱最终没能掀起什么风浪,不到一个月就被平定了,而唐咨逃亡到了东吴。这让曹丕动了雷霆之怒,于是立刻发动了第三次南征。 这一次,曹丕中途在徐州某地修筑了一个东巡台,让大军停了一个月,虽然有夸耀武功的意思,但同时应该借此机会基本解决了利成之乱的残留问题。之后,十余万大军于江北广陵列阵,旌旗飘扬,气势雄壮。可曹丕一看宽阔的长江,很快又退缩了,再加上入冬后中渎水结冰无法行船,除了撤退别无选择。 不过,想走却没那么简单,曹丕两次来广陵耀武扬威,这种行为引发了扬威将军孙韶的怒火。他身为广陵太守,而且广陵对岸的丹阳和曲阿是他的封邑,如今曹军已经打到家门口,没点表示肯定是不行的。于是,孙韶派部将高寿等率五百人组成的敢死队悄悄渡江,对曹丕发动了一次夜袭。本来魏军就人心惶惶,挨了这一闷棍更是狼狈不堪,曹丕连车驾都被孙韶缴获了,吓得魂飞魄散,一场闹剧般的军事游行又一次宣告结束。 其实,曹丕想通过广陵南征是基本无法实现的,不光是中渎水道通行不易,从广陵渡江本身就是个幻想。三国时期,长江口以北的海岸线比今天要靠西数十公里。当时,广陵已经很靠近入海口了,这个入海口呈喇叭状,宽度足有四十里,从广陵望向对岸的丹徒,那海潮澎湃的场景足以令人望而生畏。后来,宋代瓜洲渡开始兴起时,两岸之间的宽度还有十几里,直到明清时期由于海岸线东移,宽度缩短到十里以内,渡江才变得容易一些。 纵观这几次南征,其实失败是必然的。第一次,曹丕为了让自己的亲信立功,采取了多路分兵的错误战略,结果处处受挫。而两次广陵之战基本是为了解决政治问题而发起的军事游行,赢得战争反而是次要目的。 第三次南征班师后没多久,曹丕就病逝了。蜀汉方面自从诸葛亮主政后,吴蜀两国关系日益缓和,新的联盟已经成型,东吴的外部环境已经大大改善。此时,魏蜀两国已经分别建号称帝,孙权自然羡慕不已,况且他也具备了这个实力。 不过,在顺利称帝前,孙权还得面临最后一个挑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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