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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堪比互联网迭代速度的大江之南南北归一 作者:渤海小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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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8年七月三十,萧鸾病死,其子萧宝卷即位,扬州刺史萧遥光、尚书令徐孝嗣、尚书右仆射江祏、右将军萧坦之、侍中江祀、卫尉刘暄六人辅政,轮流入值尚书省处理最高政务。 远在襄阳的萧衍对录事参军的从舅张弘策说:“政出多门,祸乱之本,一国有三公已经不堪其乱,何况如今六贵同朝,一定会有内乱的,要论避祸哪里也比不上这个州,但我几个弟弟都在京城恐怕会倒霉,我得跟我做益州刺史的哥哥萧懿商量下未来。” 萧衍已经开始了自己的筑梦之路,他命张弘策暗中加强武备,招募了上万骁勇之人,还大量砍伐木材、竹子沉于檀溪中,茅草堆积如山,做好准备将来造船。 萧衍的中兵参军吕僧珍也察觉到了他的用意,私自准备了数百个船橹。 吕僧珍属于萧衍的家将,在南齐建立之前就是萧顺之的门下书佐,萧顺之任豫州刺史时吕僧珍是典签;萧顺之任领军将军时,吕僧珍补主簿;萧顺之任丹阳尹时,吕僧珍是郡督邮。 萧顺之死后,吕僧珍辗转任羽林监,后被辅政的徐孝嗣招募,但吕僧珍没看上眼,再三请求跟随三公子萧衍。萧衍的核心嫡系,在萧鸾刚死时就已经定下战略方针了。 499年正月,南齐太尉陈显达督平北将军崔慧景率四万大军出击北魏,两位老将一个七十多岁、一个六十多岁,他们想收复雍州诸郡。 这次出击引得重病的孝文帝亲征并最终熬干了最后的那点儿油。本次战斗的最终结果是陈显达被暴打,实力大损。四月初一孝文帝死,整个北境压力骤减。 对萧衍来讲,这些都是好消息:自己之外的蛋糕又被做小了,北面的国防成本降下来了。 很快他哥哥萧懿又被安排为郢州刺史,萧懿在萧赜死后因为弟弟跟萧鸾的关系也被起复,494年正月,萧懿被安排为梁南秦二州刺史。 495年四月,萧懿在南郑击退北魏入侵,之后任征虏将军,加封三百户,都督益宁二州军事,迁益州刺史。 听说哥哥来了郢州,萧衍大喜过望给哥哥去信:“现在北魏再三侵袭,朝中六贵争权,肯定会相互屠灭的。小皇帝从当太子的时候就没有好名声,未来不仅那六个人会互掐,小皇帝也会跟那六个人动刀的。 “将来祸乱爆发,朝廷内外必将土崩瓦解,我们兄弟幸好驻守外藩,应该想想未来了,趁他们现在互相猜忌,还没有提防我们,我们应该把几个弟弟都叫身边来,再晚些就调不出来了。 “郢州是枢纽,当年柳世隆在这里困死了沈攸之,雍州兵马数万虎视天下,我们兄弟现在要心往一处想。”萧懿看完信没表态。 张弘策回来后,由于看不准萧懿的心思,萧衍自己奏请朝廷调来了弟弟萧伟和萧憺。 萧懿的不表态,硬生生地压了萧衍两年时间。这两年至关重要,建康在这期间发生了多件自爆的事。 萧鸾死前对儿子萧宝卷说:“当年萧昭业就是下手晚了被我弄死了,你要是看情形不对一定先下手为强啊!”萧宝卷记住了他爹说的这句话,而且贯彻得特别好。 具体过程不细讲了,刘宋时刘子业都打样了,总之经过了十五个月,499年十月,随着最后一个辅政大臣徐孝嗣被萧宝卷突击搞死,他爹给他留下的六个辅政全部被他干掉了。 萧宝卷这孩子深刻地领会了他爹为政的精髓,有一点儿怀疑就坚决动刀,“故帝数与近习谋诛大臣,皆发于仓猝,决意无疑;于是大臣人人莫能自保”。萧宝卷的闪电战搞得朝堂上下人人自危。 江州刺史老将军陈显达听说小皇帝下一个动手的对象是自己,于是在十一月十五于寻阳起兵,命长史庾弘远等人给朝廷送信,要诛暴君迎立建安王萧宝夤(又名萧宝寅)。 十二月十三,陈显达兵发寻阳,在采石打败了胡松,消息传到建康引起一片震惊惶恐。 十二月十四,陈显达到了新林,左兴盛率军抵抗。陈显达在长江岸边安置了很多火堆,夜间率军偷偷渡过秦淮河去袭击宫城。 陈显达局势一度大好,七十二岁的他身先士卒持马槊率军突击依旧大胜,老将军还手杀数人,但突击过程中他的马槊突然折了,官军又恰巧突然间出现,陈显达退兵时被刺于马下。这位萧道成时代的老太尉也下场了。 陈显达举兵之前,六十三岁的豫州刺史裴叔业看到萧宝卷杀了一个又一个大臣心里面也相当害怕,这位当年萧道成的参军对部下们说:“你们想富贵吗?我能办这事!”后来朝廷又调他任南兖州刺史,那个地方离建康太近了,裴叔业开始想办法。 恰逢陈显达起兵,裴叔业遣司马李元护率兵马去救建康,实际上是骑墙观望。 陈显达败得比较突然,李元护随后率军回了寿阳,朝廷怀疑裴叔业有异谋。 裴叔业派亲信马文范到襄阳向萧衍问自全之计,表达了自己想投降北魏的想法。 这是一个相当有里程碑意义的时刻,六十三岁的老资格裴叔业开始问计于三十六岁的小辈萧衍了,也就是说,放眼望去,他没人能商量了。 萧衍表示:“你现在应该送些家属回建康安朝廷的心,皇帝要是实在逼迫紧了你就起兵去打他,但你若投降了北魏,朝廷一定会派人替代你,你做不了什么河南公。” 萧衍这话说得比较有主人翁意识,他的潜在意思是寿阳这么重要的城镇你可不能给我送人。 但萧衍也没表明心迹,萧宝卷已经杀红眼了,裴叔业被盯上了,从概率上讲他就是下一个陈显达,送了人质又怎样?朝廷“六贵”的家属哪个不在建康!最终裴叔业还是选择投降北魏。 500年正月初七,北魏派骠骑大将军元勰和车骑将军王肃统步骑十万前去受降,任命裴叔业为使持节,都督豫、雍等五州诸军事,征南将军,豫州刺史,兰陵郡公。淮南第一重镇寿阳就此易主。 500年正月三十,萧宝卷下诏夺回寿阳。 500年二月十六,南齐命萧衍的哥哥萧懿为豫州刺史率步兵三万屯驻小岘,交州刺史李叔献屯驻合肥去抢寿阳。 三月,萧宝卷下诏最后一个大佬级军方代表,六十三岁的崔慧景为平西将军、假节,率水军走中渎水道讨伐寿阳。 出发前,崔慧景与其子直阁将军崔觉商定再也不能这样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跟萧宝卷拼了!不然等他从寿阳回来后,以他的资历他就是下一个陈显达。 崔慧景率军过广陵数十里后召集军主开会道:“我虽然受先帝重托,但现在幼主昏狂,朝廷坏乱,危而不扶,责在今日。我欲与诸君共建大功,以安宗社,怎么样?” 众军皆响应,于是崔慧景回军广陵。崔慧景的族人崔恭祖守广陵城,他打开城门迎接崔慧景,崔觉也逃出了建康前来会合。 崔慧景在广陵停留两天后,率军扑向建康。广陵离建康实在是太近了,崔慧景率领的还是水军,迅速就兵临建康了。 三月十五,萧宝卷派中领军王莹统领众路军马依湖头修筑堡垒,上连蒋山西岩一带,布置了数万甲兵,配置挺吓人,结果崔慧景派了一千多人敲锣打鼓就都给吓唬跑了。 萧宝卷又派右卫将军左兴盛率台城内三万兵在北篱门抵挡崔慧景,还未交战,左兴盛望风败逃。 三月二十四,崔慧景军开进乐游苑,崔恭祖率轻骑十多人轻松突进北掖门,估计是没预料到那么顺利,带的人太少了只好又退了出来。这时候台城宫门才全部关闭,崔慧景随后围住台城。 此时东府、石头、白下、新亭等几处人马已经溃散,所谓“于是东府、石头、白下、新亭诸城皆溃”。萧宝卷在做最后的挣扎。 眼看崔慧景就要拿下南齐的天下了,崔觉与崔恭祖这两个人却开始争功了,而崔慧景作为族长又降不住这两人。崔觉已经开始梦想当萧赜了,崔慧景则担心崔恭祖是萧鸾。内斗的场面整整贯穿了他们的一生,都已经融入基因里了。 崔恭祖劝崔慧景用火箭射烧北掖楼,但崔慧景却以大功即将告成为由舍不得烧了。他挺有主人翁精神的。 崔慧景胸有成竹,到了临门一脚之际,竟然开始在佛寺和宾客高谈阔论了,崔恭祖极度愤怒。 就在这个时候,萧宝卷派出去求救后唯一搭理他的萧懿来救驾了。萧懿本来驻军在小岘准备反扑寿阳,此时距离建康仅一百六十里。 在这么近的位置有一支自己拿不准的势力,崔慧景有什么资格去“对客高谈”? 听说建康兵变后萧懿迅速率军主胡松、李居士等几千人马从采石渡江赶到了越城。萧懿驻扎越城后燃起大火,台城见到火光知道援兵到了信心大增。 崔慧景派崔觉率精锐数千人渡过了秦淮河到达南岸与萧懿交战。崔觉一败涂地,部下跳进秦淮河被淹死的有两千多人,只有崔觉单人匹马逃过朱雀桥。 崔恭祖多次建言,崔慧景却听不进去,抢到的东宫女伎又被崔觉夺了,看到南岸大败后他终于压抑不住愤怒,当夜就同崔慧景的骁将刘灵运投降了萧宝卷。 崔慧景围攻台城十二天后最终失败逃跑,他在蟹浦被杀,他的党羽都被清剿。 萧懿入援建康之后,萧衍急忙派亲信虞安福去游说萧懿道:“哥你这功劳属于没法赏的超级大功,进宫后你一定要废了昏君,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但是如果你不愿意这么做就以防备北魏的借口回军历阳,一定不能放弃兵权!” 长史徐曜甫也苦苦相劝萧懿,但萧懿并不为所动,还是选择了入朝执政。 十月十三,萧宝卷派人到尚书省给萧懿赐了毒酒,萧懿死前道:“家弟萧衍在雍州,我深为朝廷担忧。” 这话一语双关:我敢来朝中是因为外面有“核武器”,这世上也只有我这个长兄能压得住襄阳的那位。我在朝中他就没理由东进,我就是你的政治防弹衣,萧宝卷你看来真是个傻子。 萧懿宗族都早早准备了退路藏了起来,只有萧融被抓立刻被诛杀。 至此,萧衍前面的所有大辈分的人甚至自己的长兄都退场了。 萧衍没有当一次脏手套,稳稳当当地在雍州积累了两年:王敬则被萧鸾死前干掉了,萧宝卷帮他弄死了“朝中六贵”,七十二岁的陈显达、六十二岁的裴叔业、六十三岁的崔慧景这些老前辈相继和萧宝卷火并退场。 南齐皇权的士气和实力也在一次次的讨伐中跌入冰点,崔慧景一役,如果不是老头儿托大已经造反成功,萧懿也仅仅凭借几千人就横扫了建康。 如果萧懿当时选择了篡位自取,后面就没萧衍什么事了,但将来萧衍也大概率会成为第二个萧鸾。因为雍州兄弟们已经都在他这里下注了。他哥哥有他哥哥的团队,他的兄弟们得“帮”他哥哥死啊! 或者说,萧懿当初的选择同样有深意,毕竟从他前面的表现来看,这个人的政治城府很深。 他也许已经把自己当作了当年成功保卫建康的英雄萧道成,把远在雍州的弟弟当作了“沈攸之”,只不过没想到萧宝卷脑子不清楚,没明白自己的政治意义。 萧懿死前大概率在懊悔这事想多了,跟脑子不好使的人不能有太多套路。 萧懿被杀不仅让萧衍去掉了“长兄如父”这个最后的束缚,还给了萧衍史上最佳的造反理由。挽狂澜于既倒的大忠臣都让萧宝卷这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人杀害了,这样的皇帝必须要推翻! 自古以来的地方造反,从没有像萧衍这样占天时地利人和到了被送到嘴边的程度。 萧衍听到萧懿的死讯后第一时间开始了自己的计划,他连夜急召张弘策、吕僧珍、长史王茂、柳元景之侄别驾柳庆远、功曹吉士瞻等人到府议定对策。 十一月初九,萧衍召集文武官员宣道:“昏君残暴超过了纣王,我当与诸君共除之!” 萧衍给出了招股承诺:“卿等同心疾恶,共兴义举,公侯将相,良在兹日,各尽勋效,我不食言!”颇有些山无棱、天地合的感觉。 誓师当天,萧衍树起大旗,召集了兵甲一万多人、战马一千多匹、船舰三千艘,他又让人搬出檀溪中的竹子、木料组装战舰,短短时间内就完成了战争动员。 萧衍举旗之后,整个雍州沸腾了。 整个雍州集团已经忍耐太久了,在南齐这二十多年中,除了柳世隆凭借创业功勋在高层占有了一席之地外,整个雍州集团都没能在南齐闪光。 柳世隆在南齐开国最后一战的郢州保卫战中闪光打进核心层后,这个雍州首望选择了明哲保身。毕竟萧道成把青徐豪族当作心腹,他这个雍州人是外人。 柳世隆在萧道成时代先后担任南豫州刺史与南兖州刺史,他找萧道成请赏的东西是书,他这是在强烈表达不想再掺和兵权的态度。 当年柳元景及雍州兄弟们是怎么被刘宋的皇权倾轧成尘的,这事儿他太清楚了。 482年,萧道成驾崩,萧赜继位后把好哥们柳世隆调进朝廷为侍中、护军将军,历任尚书右仆射、尚书左仆射。 486年,湘州蛮人发生骚乱,柳世隆被安排为总督诸军讨伐,并被委任为使持节、镇南将军、湘州刺史。 柳世隆平蛮后在湘州建宅子表示他要在这里养老了,被中丞庾杲之弹劾,但萧赜并没有当回事。 刘骏时代我们就说过,地理上的重镇都被郢州拿走了,湘州不是什么战略要冲,连长江的入江口都没有。 柳世隆定居湘州是在做政治表态:我真的老了,我连叶落归根都不奢求了,让我死这里吧。 489年萧赜再征召柳世隆入朝任命为尚书令,不久,柳世隆因病辞职,改封左光禄大夫的闲职。 柳世隆岁数越大越往文化人上面转型,弹琴水平被江左公认为第一。他自己表示“我这人马槊、清谈、弹琴三绝”,在建康更是什么政务都不干,天天弹琴清谈。 柳世隆错了吗?并没有。世道已经这样了,他能上位就是因为杀了造反的军头沈攸之,他这个雍州头牌如果不天天吹拉弹唱怎么能平稳着陆呢? 柳世隆虽然领雍州大中正,但这些年却并没有把多少老乡弄到建康。他不结党,这就让雍州兄弟们相当愤怒。 雍州集团是曾站在历史潮头的,是见过大世面的,大家是希望继续进步的,是希望封侯拜相的,是希望再次回到最高的浪尖上弄潮的。 但雍州集团又是幸运的。柳世隆的韬光养晦潜在地帮助了雍州集团扎根于雍州和荆州,并没有像四十年前那样在建康的腥风血雨中、在皇权的颠三倒四中被撞得头破血流。 萧衍在雍州仅仅两年,世界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萧鸾夺位后开始大规模铲除异己,萧宝卷上位后更是大规模铲除一切他觉得控制不住的勋旧,先后有王敬则、陈显达、崔慧景等数次兵变,建康本身和这些勋旧同归于尽了。 整个南齐的家底被这对父子败光了。 不只萧衍看到了通天的星光大道在为他敞开,雍州集团也看到了,几乎整个雍州都开始异常踊跃地抄底般参股。 柳庆远,柳元景之侄,以郢州主簿起家,历任尚书都官郎中、大司马中兵参军、建武将军、魏兴郡太守、长水校尉等职,后来又当了平北将军录事参军、襄阳县令。 498年,萧衍出任雍州刺史,刚刚到任,他便向杜恽访求本地大贤,杜恽举荐柳庆远,萧衍说:“我本来就要用他,说说我不知道的人。” 柳庆远成为萧衍的雍州别驾从事史,后来萧宝卷展开杀戮游戏时,柳庆远对身边人道:“天下将要大乱,兴起霸业的一定是咱们的主君啊!”自此开始全力协助萧衍。柳庆远代表雍州超级地头蛇柳氏家族向萧衍表态了。 韦睿(《北史》写为韦叡),京兆杜陵人,出身三辅大姓,祖上是跟着刘裕从长安回来的。韦睿历任齐兴郡太守、雍州别驾、长水校尉、右军将军。在萧宝卷时代,他看到一片腥风血雨,请求外出补任上庸郡太守。 陈显达和崔慧景造反的时候,雍州来人找韦睿商议。韦睿准确判断出这两个人不能成功,最牛的人在自己所在的州呢!于是派两个儿子主动结交萧衍。萧衍刚刚扯旗创业的时候,韦睿率众两千、马二百匹乘着竹筏迅速赶来加入。 韦睿的实力相当强,所谓“西土人谋之于睿”,他对于雍州豪族是具有领袖旗帜意义的。他的表态帮助萧衍争取了太多选票。 韦爱,韦睿族弟,原任雍州刺史主簿,后母丧守孝,萧衍到雍州时他正在守丧,萧衍随后亲自去吊唁。等韦爱出了孝期后就被萧衍任命为中兵参军,萧衍起兵时任其为壮武将军、南平王司马兼襄阳令。 韦爱后来成了萧衍的后方大总管,萧衍带走队伍后魏兴太守颜僧都等据郡谋反,州内惊扰。韦爱沉敏有谋,素为州里信服,他安定了民心,招募老乡千余人平定了颜僧都的反叛。 康绚,“五胡”时代居于关中的华山郡蓝田县,祖上曾出仕前秦、后秦政权,关中被赫连勃勃拿下后,康绚的祖父康穆率乡人三千多家南迁到襄阳县的岘南。 刘宋时代侨置华山郡(治今湖北宜城)给蓝田县移民安家,授康穆为秦、梁二州刺史。 康穆死后,康绚的伯父康元隆、父亲康元抚相继被流民推举为华山郡太守。康绚最早跟的是萧赜的太子萧长懋,为其东宫禁军武官。萧长懋死后一路辗转,最终担任了老家华山郡的太守。 萧衍起事后,康绚举华山郡响应萧衍,亲率三千部曲、二百五十匹马随军。 曹景宗,南阳新野人,自幼善骑射,年少即以胆勇闻名。 495年,孝文帝率军大举进攻赭阳,当时曹景宗为偏将,每次作战都冲锋在前,多有斩获,因功被升为游击将军。 497年,曹景宗随太尉陈显达北围马圈,率两千人设伏击败了北魏中山王元英所率的四万援军。 马圈攻克后,陈显达论功时却将曹景宗排到了后面,曹景宗没有怨言,而且孝文帝再率大军来战,陈显达趁夜奔逃时,全靠曹景宗带路陈显达父子才得以保全。 萧衍任雍州刺史时,曹景宗前来套近乎,经常请萧衍到他家中饮酒畅谈,次年萧衍上表推荐曹景宗为竟陵太守、冠军将军。萧衍起兵后曹景宗闻讯聚众前来,仅他家五服内(亲属关系五代)的子弟就带来了三百人跟随萧衍。 冯道根,广平郡酂县(今湖北襄阳老河口)人,年十六,乡人蔡道斑为湖阳戍主攻蛮锡城,结果反被蛮人所困,冯道根单枪匹马杀入敌阵救了蔡道斑,从此以武勇知名。 后来冯道根率自己的私人部曲随陈显达北伐,作为本地人给出建议后却不被采纳,之后齐军大败,靠着冯道根的引路败兵才得返回。 冯道根和曹景宗都是雍州本土的寒门武人代表,都是真刀真枪从底层拼上来的。 随后冯道根母亲过世他回家服丧,在丧期中听说萧衍举兵,毅然决然率乡人和子弟入股萧衍。 剩下的雍州参股单位就不一一列举了。 总之,萧鸾死后两年的内外局势以堪比互联网时代的迭代速度将利好全部拱到了襄阳,天时地利人和之下,雍州大小势力纷纷参股了萧衍这个原本属于二流的小字辈宗室。 随着萧懿被杀,萧衍这两年多结交的雍州豪强们在萧衍吼一嗓子后迅速各就各位预备好了。 时隔五十年,襄阳人去建康的武装大戏再度轰轰烈烈上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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