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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南北归一 作者:渤海小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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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7年十一月,沈攸之称自己是刘彧安排挽救国家社稷的执剑人,有贴身携带的盟誓,还得到了皇太后求救的蜡烛信,起兵发檄文邀雍州刺史张敬儿、豫州刺史刘怀珍、梁州刺史范柏年、司州刺史姚道和、湘州行事庾佩玉、巴陵内史王文和一同起兵救国。 雍州刺史张敬儿、豫州刺史刘怀珍、巴陵内史王文和都杀了沈攸之的使节,火速上奏建康,王文和放弃巴陵投奔夏口,梁州、司州、湘州都暂时持观望态度。 沈攸之写信给萧道成道:“幼主就算昏狂,你也应与辅政诸公密议后报告太后废黜,你怎么能勾搭近侍直接把皇帝杀了!另外你把朝廷旧臣都驱除了然后安插了你的党羽,宫里的钥匙都给你萧家人保管,当年霍光和孔明是那么干的吗?你等死吧,我要伸张正义。” 十二月十二,沈攸之派辅国将军孙同等相继顺长江东下。 十二月十八,萧道成入宫坐镇,命次子萧嶷替自己镇东府,三子萧映镇京口,四子萧晃为宁朔将军、淮南宣城二郡太守。 过了十八岁的儿子都让萧道成安排上阵了。 十二月十九,朝廷内外戒严。 十二月二十一,任右卫将军黄回为郢州刺史,率王敬则、崔慧景等前锋各军讨伐沈攸之。 之前萧道成任命长子萧赜为晋熙王刘燮的长史代郢州事,整修城池武备防备沈攸之,这一年年底征刘燮任扬州刺史时命萧赜为左卫将军随刘燮东下。 沈攸之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叛乱,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萧赜离开了夏口。 心腹刘怀珍对萧道成说:“夏口是军事要冲,你要是把儿子调回来得安排合适的人接任。” 萧道成随后写信给萧赜:“调你入朝后郢州方面你给我推荐个文武双全的自己人,将郢州的事交给他。” 萧赜随后推荐了与自己共事很久的好哥们、刘燮的司马柳世隆代替自己,萧道成随后命柳世隆任武陵王刘赞的长史,行郢州事。 柳世隆是柳元景的侄子,当年刘子业杀柳氏一门时柳世隆远在上庸当太守幸免于难,后来因为感恩刘彧帮家门报仇,柳世隆在天下皆叛的时候在上庸起兵响应刘彧,结果被击败后藏于民间。 柳世隆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当年杀他全族的仇,他一定要报! 刘彧平叛后,柳世隆入朝得到嘉奖,一度官至通直散骑常侍,后来被外调为安西司马,与此时安西长史的萧赜搭班子,两人成了铁哥们。 柳世隆始终没忘,当年全族被灭是因为沈庆之的告密。 虽然沈攸之最终闷死了沈庆之,但吴兴沈氏跟雍州柳氏是世仇,更不要说柳世隆又艰难地抱住了下一个时代的大腿——萧道成。 萧赜动身前对柳世隆说:“沈攸之一旦叛乱,烧了咱们夏口的战船,顺长江东下,就很难控制了,要是能把沈攸之钉在郢州城下,让他 攻城,夏口城坚,不会立刻被拿下,你在城内坚守,我带兵再来救你,则叛军必败!” 兜兜转转,柳世隆迎来了沈攸之,无论是萧赜的安排,还是家族的大恨,柳世隆战斗意志都很高昂。 等沈攸之起兵的消息传来时,萧赜的船队正走到寻阳,由于没有朝廷的指示和批文,众人都打算迅速回到建康,但萧赜作为接班人觉悟很高,心想这是在给自家打工呢,于是说道:“寻阳位置关键,我们如果留下据守湓口城(西古湓水入江口),内可以作朝廷的屏障,外可以支援夏口,我们今天走到这里收到消息完全是天意!” 十二月二十一,萧赜命周山图封锁长江,掠行人商旅的船只改造战船,立水栅,十天的时间已经将湓口城改造成了堡垒。 萧赜接连布下了两道铁索,萧道成得到消息后大喜道:“萧赜不愧是我的儿子!”随后任萧赜为西讨都督。此次沈攸之叛乱,更多的像是对萧道成接班人萧赜的一次大考。 建康的萧道成则迎来了最后一股不服势力的出题,题目也不难。 以袁粲、刘秉为首,刘秉堂弟领军将军刘韫,前湘州刺史王蕴,禁军将帅黄回、任候伯、孙昙瓘、王宜兴、彭文之、卜伯兴等组成了最后一搏的联盟准备趁机掀翻萧道成。 此时袁粲镇石头,刘秉为丹阳尹,刘韫为领军将军入直门下省,卜伯兴为直阁将军,黄回等诸将已经都出屯于新亭。 萧道成听说沈攸之起兵消息的时候亲自去石头城见袁粲,袁粲称疾不见。 袁粲的心腹说:“不应该不见萧道成。” 袁粲说:“他要是说主幼时艰,跟刘休范造反时一样暴力劫持我入台城,我拿什么话拒绝他?我只要跟他走了就出不来了!” 袁粲作风朴素但其实没有治国之能,爱喝酒,爱吟诗,身负重任却不肯过问事务,每逢大事来找他出方案,他总是高声吟咏喊口号,所谓“粲简淡平素,而无经世之才;好饮酒,喜吟讽,身居剧任,不肯当事;主事每往谘决,或高咏对之”。 有点类似于敌人来了问他怎么平叛,他不说哪个将军堪当大用,谁驻防在哪里,粮草谁来负责,兵器找谁领,百姓怎么安抚,而是高声呐喊道:“三军将士都拼死一战,誓歼顽敌以报皇恩;只要上下一心不退一步,则贼人定不能越过我辈之躯……” 袁粲的姑姑是当年刘义隆的皇后,出身陈郡袁氏,这股子“好饮酒,喜吟讽,身居剧任,不肯当事;主事每往谘决,或高咏对之”的劲头也算是门阀遗风了,平时也不培养诸方势力,对于人情世故基本不懂,不接地气。 从袁粲此时的思路也能看出他没有政治头脑,大敌当前,萧道成亲自来找你你却推辞不见,这就是你向萧道成摊牌了呀! 既然摊牌了,时间就是生命啊,你得抓紧时间打萧道成一个措手不及啊!但他仍是不紧不慢。 更神奇的是,他还把要造反的事告诉了萧道成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褚渊,褚渊扭头就告诉了萧道成。 其实就算褚渊不说,萧道成也早就得到了消息,连皇帝身边都能安排二十五个杀手的人,能不知道袁粲的那点弯弯绕?在袁粲不与他见面后,萧道成就派军主苏烈、薛渊、王天生率军前往石头帮袁粲守石头了。 此时台城内部,萧道成屯兵朝堂,刘韫入值门下省,萧道成又安排了骁骑将军王敬则为直阁将军,与卜伯兴共同统领殿中军。 袁粲的计划本来是十二月二十三日夜起事,他矫太后令派刘韫、卜伯兴率宿卫兵攻萧道成于朝堂,黄回等率军从新亭来响应,刘秉、任候伯等共赴石头,结果当天出问题了。 刘秉因胆小怯懦,在当天下午四点多天还大亮之时就带着家眷和队伍数百人由丹阳郡城(丹阳尹驻地,建康东南,秦淮南岸)逃到了石头城,这下整个建康的人都知道了。 袁粲看见刘秉后惊道:“你怎么这个点就来了?” 刘秉没说自己胆小鬼的事,而是“高咏”回道:“今得见公,万死亦何恨!” 袁粲看到比自己还会喊口号,还会“高咏对之”,万念俱灰,说:“完了!” 袁粲这边提前暴露了目标,殿内小分队由于还不知道政变提前了,被萧道成安排的王敬则先发制人,全部干掉了。随后萧道成调兵攻打石头,袁粲等没什么意外地被全部剿灭。 至此,建康内外被萧道成彻底清洗干净。 就等着西边的好消息了。 沈攸之的动作很慢,自十二月十二出兵直到闰十二月十四才抵达郢城(今湖北武昌蛇山)外。自江陵到郢城,八百多里的水路,沈攸之走了整整一个月。 当年刘休范自湓口奔袭建康也是八百多里的水路,仅仅走了五天。 沈攸之在舆论上搞得声势很大,但发兵速度实在拉胯。他准备了十年,有十万大军,一股脑涌到建康去多好,在这里磨蹭什么呢! 萧道成也没想到,这个制造出浩大声势、十年磨一剑的人,最后就放了个炮仗,甚至连响都没听到。 沈攸之给柳世隆去了封信,说:“我奉太后之令要回建康,我相信你和我都是为皇家效力的。” 柳世隆说:“您忙您的,郢城小镇,只求自保。” 主簿宗俨之劝沈攸之攻打郢城,功曹臧寅认为:“郢城虽然兵力薄弱但地势险要,不是短时间内能打下来的,要趁着声势顺江而下,拿下建康后郢城岂能独存?” 沈攸之认为他说得对,准备留偏师围郢城,亲率大军东下。 闰十二月十六,沈攸之要走,柳世隆之前示弱,本想引沈攸之攻城,结果发现沈攸之不上钩,派前军中兵参军焦度大骂沈攸之挑战,据说大有臧质骂拓跋焘的感觉。 总之沈攸之大怒,不走了,回军攻城,筑长围日夜攻打,结果耗在城下了。听说沈攸之顿兵郢城后,东边已经开始提前给萧道成报喜了。 南徐州行事刘善明对萧道成道:“沈攸之蓄力已经十年,本来担心他在我们做好准备之前轻装疾进,现在看来起兵数十天却迟迟没动静,如今朝廷各路大军已经集结张开怀抱等他,他完蛋了。” 萧赜的军事主官周山图也汇报道:“沈攸之是我邻乡,我们多次共同出征,我很了解此人,他性情阴险刻薄不得军心,没人跟他铁心一块干,现在他被拌在郢城之下,我们就等着接收他大军逃散的消息吧。” 此时柳世隆已经多次击败了沈攸之的全军攻城,萧赜又派军主桓敬等八支军队占据西塞(今湖北黄石东西塞山),为柳世隆声援。 在郢城顿兵三十多天后,沈攸之大军的逃亡之势开始止不住了。史载:“攸之素失人情,但劫以威力。初发江陵,已有逃者;及攻郢城,三十余日不拔,逃者稍多。” 沈攸之开始时还日夜不停地骑马巡查各营,好言抚慰,但看到没有效果后大怒,召集各军主道:“我奉皇太后之令举义,大事成功共富贵,失败了不过杀我全家跟大家没关系,现在逃兵如此严重都是大伙不尽心,我也不能一一追捕,如果再有士卒逃亡,军主需要担责!” 这招应该在形势大好的时候使,这时候使出来就成了军心崩盘的加速器,中级将领的心都不稳了。 司马刘攘兵率先将请降书射入郢城,柳世隆热烈欢迎。 478年正月十九日夜,刘攘兵纵火烧营后离去,沈攸之军中起火,兵败如山倒,至天亮时沈攸之身边仅剩下数十个骑兵侍卫。 由于郢城没有追击,逃散士卒又害怕遇到蛮族劫杀,因此重新集结了两万人跟沈攸之回了江陵。 郢州这个战略要地,最终实现了刘骏当年的战略构想。不过很遗憾,这个重镇没能保卫他的子孙,甚至没有保卫他的家族。郢州为萧道成建立齐王朝的最后一步敬献了幽默的花环。 此时雍州刺史张敬儿已经打进了江陵,杀了沈攸之的两个儿子和四个孙子。 沈攸之率残兵西返,距江陵一百余里时得知江陵城已被张敬儿拿下,士卒再度逃散,沈攸之走投无路后与沈文和上吊自杀。 正月二十一,沈攸之父子的人头送到江陵,被张敬儿先在江陵展示后快马加鞭送到建康,随后张敬儿在江陵展开大屠杀,沈攸之的亲友党羽全部被屠,抄家财产数十万,报销了此次南下的军费。 正月二十八,朝廷解除戒严,最大功臣柳世隆被任命为尚书右仆射入朝。 无论是南下的青徐豪族,雍州柳氏的柳世隆,还是寒门搏命的张敬儿与王敬则,乃至那一个个寒门武官,甚至二十五人弑君的“脏手套”,各方面势力都被萧道成揽入了自己麾下,最终汇聚成了改朝换代的强大力量。 478年二月初五,加萧道成太尉,增封三千户,都督南徐、南兖、徐、兖、青、冀、司、豫、荆、雍、湘、郢、梁、益、广、越十六州诸军事。 六十多年前,刘裕督二十三州军事后开启了北伐,按这个节奏,萧道成也该往北面喊两嗓子了。 但萧道成是在北境待过的,他知道自己不是刘裕,也没那个本事“欲与胡虏试比高”。 就别多这一套手续了,大家都等着呢,直接过户吧。 九月初二,诏萧道成假黄钺、大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傅,领扬州牧,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使持节、太尉、骠骑大将军、录尚书、南徐州刺史如故。萧道成固辞殊礼。 479年二月二十二,诏申前命,命太傅萧道成赞拜不名。 三月初二,以太傅萧道成为相国,总百揆,封十郡,为齐公,加九锡;其骠骑大将军、扬州牧、南徐州刺史如故。 三月十二,齐公受策命,赦其境内,以石头为世子宫,一如东宫。 四月初一,进齐公爵为王,增封十郡。 四月十五,加齐王殊礼,进世子为太子。 四月二十,宋顺帝刘准颁诏,将帝位传给齐王萧道成。 四月二十一,十三岁的刘准藏在了佛像的宝盖下面乞求最后的庇护,王敬则率军来迎刘准,让他离开这座不再属于他的宫殿。 王敬则把刘准从佛像前拉了出来,刘准停止哭泣道:“是不是要杀我了?” 王敬则说:“就是带您搬个家,跟当年您家取代司马家一个意思。” 他祖宗当年怎么对司马家,他是知道的。刘准哭着做佛门手印发下大愿道:“愿生生世世不再生于帝王家!” 宫中哭成一片。 人世间最凄惨的结局,莫过于十几岁的孩子否定了祖宗,喊出了这世道最无助悲凉的谢幕之语。 小小年纪的孩子,为什么对佛祖如此依赖?他已经看透了这个世道,看透了这种结局,他已经不再对真实的世界抱有幻想。 昨日黄土陇头送白骨,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 479年四月二十三,萧道成在建康南郊即皇帝位。 南齐,开篇了。 刘准被封为汝阴王,刘宋诸帝的神位都被迁移到汝阴庙中,刘宋诸王都被降爵为公;没有为齐室出过力的公侯以下一律削除国号,唯独留下南康、华容、萍乡三国以奉养刘穆之、王弘与何无忌的后人;削除国号者共一百二十人。 刘准比当年的司马德文要惨得多。司马德文退位后活了一年多,刘准连一个月都活不过了。五月十八,刘准被杀。 五月二十,萧道成尽杀刘宋宗室,也就是杀掉了刘裕、刘道怜、刘道规三兄弟的所有后人。 没错,无论长幼,只要是刘家的宗室就得死。“宋之王侯无少长皆幽死矣”! 前豫州刺史刘澄之是刘遵考的儿子,由于和褚渊关系好,褚渊再三求情,说刘澄之兄弟根本不懂军事,又是刘家很远的一支,最终只有刘遵考的后人得以逃出生天。 至此,气吞万里如虎的刘裕仅仅在北魏留了独种:刘义隆的九子刘昶。刘家的结局,比司马家还要让人唏嘘。 自404年二月刘家虎啸打进建康,到479年六月被族灭,七十五年光阴匆匆而过,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再望京口,当年王气龙兴处,如今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 气吞万里如虎化作南柯一场大梦。 操刀下手的,是养育刘家三兄弟的母族萧氏。 天道好还的最无情时刻,莫过于由生你养你的人去杀你灭你。 刘裕家族被灭门了,但从另一个层面来讲,他的灵魂一直都在。宋、齐、梁、陈,这所谓的南国四朝其实大半时间流淌的都是刘裕的血。 如本战开篇所说,天命不仅早就不神秘了,从刘裕开始连最基本的体面都没有了,完完全全就是兵强马壮者为之了,从刘裕暴力狂屠打下江山开始,刘宋乃至南朝的基因就是个“杀”! 治理中华大地三条大腿的“德”和“忠”在刘宋一朝不仅没有了,甚至连“孝”都谈不上了,刘裕成了孙子口中的庄稼汉。三条腿都不在,怎么拢住这个政权? 当皇帝可以给百官起外号的时候,当皇帝可以命臣子去给公主做面首的时候,还谈什么天子,说什么体面,扯什么神授! 刘裕的接班人中,无论是元嘉盛世的厚道人,还是制度妖才的伶俐鬼,始终都没在信仰问题上做功课,都没能让天命变得体面,都没能让桌子上的游戏重新变成打一张吐一张的麻将,而是赢家通吃后的“我死以后哪怕洪水滔天”。 越是武运亨通的时候,杀的人反而越少。越是气运衰竭的时候,台上台下人头滚滚。 处庙堂之高,担心拢不住人,担心自己会被取而代之,担心自己上位的路被下一个人复制,从而极度偏激地堵住各种漏洞,杀掉所有对自己有威胁的人。一代代的人为权力打补丁,整个权力机器越来越变态,越来越畸形。 青徐“教父”终于成为齐太祖高皇帝大人。 龙门跃过来了,高兴吗?高兴。但乐不了多久,他继承的,是刘家一模一样的基因。 挂了羊头,他卖的还是狗肉。 他家的运道一旦不再昌隆,他家还是会将刘宋的故事再重复一遍的。 他杀戮刘家宗室的手法比刘裕杀司马氏还冷血暴力,那么也就会更快得到更惨烈的结局。 他也许还不知道,仅仅在他开国十六年后,他的子孙就将被他亲手养大、恩过诸子的亲侄子屠戮殆尽,在他开国仅仅二十四年的时候,他的国祚就将被他另一个远房侄子毁灭并取而代之。 唉,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为谁辛苦为谁忙呢? 南国的故事讲到这里,精髓与框架已经捋齐了。狗血与杀戮,淫乱与荒唐,归根结底是信仰崩盘后的暴力变种。 刘宋是怎么来的,刘宋又是怎么没的,每个制度环节,每个权力的演变逻辑,都做了梳理。 写至此,已无遗憾,除了后面的萧衍尝试过重塑信仰之外,南朝已无更多讲述的价值。 该把视角拉回北国了。 那位奠基隋唐的北境女王,即将出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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