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五 南朝被隐藏的最大神秘人是谁?南北归一 作者:渤海小吏 |
||||
|
刘骏死前遗诏:太宰刘义恭免尚书令加中书监;骠骑将军、南兖州刺史柳元景领尚书令,入内城居住,朝事无论大小都要奏启二人;所有要事都要和始兴公沈庆之商定,如有出征事宜则全部委托沈庆之处理;尚书府事务全部托付尚书仆射颜师伯;统外监事务交给领军将军王玄谟。 这是份“摆拍”的遗诏,真实的情况是权柄仍然在戴法兴等人的手上。由于刘骏将皇权都抓在了自己手里,暴死后权力转移到了儿子刘子业手上,但刘子业还小,而且刚即位,还没明白套路、规则、打法,所以依旧是戴法兴等专权独断,诏令文告等几乎所有的文件都出于戴法兴一党之手,尚书事务无论大小也都是他们作决策,刘义恭的中书监和颜师伯的尚书府仅仅是个摆设。 十六岁的刘子业年幼时就急躁狂暴,即位时多少还受他妈和戴法兴的管束,等王太后死后,他打算“伸伸胳膊”,但每每都被戴法兴阻挠道:“你这么胡来,难道想做刘义符吗?” 戴法兴此时狂到了一定地步,这话是他该说的吗? 因为戴法兴十年来都很听话,刘骏死前给了他奖励,升为四品的越骑校尉。此时的越骑校尉为侍卫武官,不领兵,仍隶属领军将军,用以安置勋旧武臣。 你手里是没有禁军的!兵都没有,有什么可依仗的呢,刘义恭真的怕你吗?怕的是你背后的刘子业。 刘子业宠爱小太监华愿儿,赐金银不计其数,常被戴法兴限制,华愿儿因此深恨戴法兴。 刘子业令华愿儿到宫外打听百姓对朝廷的评价,回来后报告给刘子业:“百姓都在说宫中有两个天子,戴法兴是真天子,您是假天子,况且您居深宫,跟外界没交流,戴法兴与刘义恭、颜师伯、柳元景是一伙的,往来门客数百人之多,整个建康没有不怕他们的。戴法兴是先皇身边的人,宫内势力很深,如今跟别人成一家子了,我估计您这皇帝干不了多久了。” 刘子业立即下诏,罢免戴法兴,并将其流放,不久又赐死,然后又杀其二子,开棺焚尸,抄没家产。和杀条狗一样,戴法兴一丁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有一个人同情你吗?有一个人帮你说句话吗?朝堂上有多少人巴不得你死呢,十年了,可解气了! 这些年你作的那些恶,通过弄死你全家让你连本带利还了,你贪污的那些钱都入了国库,下辈子你接着狂。 巢尚之在戴法兴被打倒的同时也被免了中书通事舍人之职,不过巢尚之平稳着陆了,转为抚军谘议参军、淮陵太守,最后善终了。 刘骏生前残忍凶暴,性情反复无常,对文武百官动不动就大刑伺候,巢尚之帮着说话,救了不少人,所谓“上性严暴,睚眦之间,动至罪戮,尚之每临事解释,多得全免,殿省甚赖之”。 不管什么时代,能多救人就多救人。天有好生之德,救人冥冥中就是救己。 刘骏死后官员们家家户户放炮,以太宰刘义恭为首互相庆贺,表示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了,这个脏心烂肺的人终于死了,刚安葬完刘骏,刘义恭就和柳元景、颜师伯等听曲庆贺,不分昼夜。这让刘子业很不满。 戴法兴被杀后,众臣震动,人心惶惶,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柳元景和颜师伯开始秘密策划废掉刘子业,立刘义恭为帝。这几个人“日夜聚谋,而持疑不能速决”,为什么呢?被架空了啊,中书监、尚书令、尚书仆射等都是高官,但在这个时代没用啊,就是个空架子。 柳元景把这事偷偷告诉了沈庆之。柳元景的打算是沈庆之的威望最高,能调得动禁军,虽然沈庆之手上也没禁军,遗诏是出了战乱大军需要征讨时才能轮到沈庆之上阵,所谓“世祖晏驾,庆之与柳元景等并受顾命,遗诏若有大军旅及征讨,悉使委庆之”,但沈庆之的宗族吴兴沈氏有兵,后面侄子沈文秀出镇青州时就是带着家族部曲走的。 柳元景希望集齐老家伙们手上的所有力量后再下手,但忽略了沈庆之和刘义恭平日关系就不好,颜师伯又常独断专行不拿沈庆之当回事,常说:“沈庆之不过是个爪牙而已,朝政哪里是他能插嘴的!” 沈庆之随后因为文化人的鄙视链把老战友柳元景给卖了。 还那句话,缺什么就对什么心虚,沈庆之这辈子不识字,当年刘骏整人的时候还逼他作诗,刘骏多损啊!对沈庆之来说,什么都能忍,但谁说他没文化他就弄死谁。 萧斌当年也是这么间接死的,刘骏能坐上皇位很大程度上也跟沈庆之被嘲笑没文化有关。 刘子业接到告密后开始挥舞他爹打造的禁军砍刀,亲率羽林军去讨伐刘义恭,直接杀了刘义恭及其四子,又将刘义恭肢解,把胃掏出来,眼睛剜出来,用蜜腌上,冠名“鬼目粽”。 至此,刘裕所生七子中,除了三十三岁为求自保天天醉生梦死的刘义季是自己喝酒喝死的,其他六子全部不得好死。 刘义符、刘义真死于徐羡之之手,刘义隆被儿子砍了头,刘义康被刘义隆派人闷死,刘义宣死于刘骏之手,刘义恭死于刘子业之手。 刘子业杀刘义恭的同时,派使者和禁军去召柳元景,柳元景侍从跟柳元景汇报:“兵刃非同往常。”柳元景知道大祸来临,随后回屋跟老母辞别,镇定换上朝服乘车应召。 柳元景的弟弟、车骑司马柳叔仁穿战服率几十名死士打算拒命,柳元景苦苦劝阻,说:“禁军都在皇帝手上,咱们反抗不了的。” 柳元景刚走出巷口,行刑队已经到了,柳元景下车被斩首。柳元景认为自己服输被杀后可以保全家族,但很遗憾,他在建康城里的六个弟弟、八个儿子和所有的侄子以及好哥们廷尉刘德愿随后全部被杀。 这位刘骏江山的实际缔造者,在刘骏、刘子业父子对决中,成了在温水中被活活煮死的青蛙。 刘子业又杀了颜师伯及其六子,不久又派使者杀了刘义恭之子、湘州刺史刘伯禽。 刘子业杀完辅政团队,见识到了他爹给他留下的禁军的威力,随后笼络这帮禁卫武官,直阁将军宗越、谭金、童太一、沈攸之等都是协助他杀人的关键爪牙,赏赐的美女财宝塞满了这些武官的家,以宗越为首的武官们成为刘子业的铁杆,刘子业仗着枪杆子硬更加肆无忌惮,无恶不作。 从此,百官迎来了刘骏的升级版刘子业,不仅要随时被打被折辱,而且“自是公卿以下,皆被捶曳如奴隶矣”,都成奴隶了。过去是蹲着仰望,现在是趴着仰望。 刘子业的姑姑刘英媚是卫将军何迈之妻。465年十月,刘子业召其姑刘英媚入宫,随后宠幸并扣下了她,对外说刘英媚已死。刘子业杀了个宫女送到何迈府中,让其用公主之礼埋了。 宫女长什么样,公主长什么样?更何况刘子业还允许刘英媚乘皇帝御车去逛街。何迈哪里能忍这口气,媳妇被抢走不说,刘子业还满大街炫耀,太拿他不当人了!于是开始阴养死士,打算等刘子业再次游玩时发动政变,拥立晋安王刘子勋为帝。 后来密谋被泄露,十一月初三,刘子业再次亲自上阵,率兵杀了何迈。 沈庆之因告发柳元景等人有功很得刘子业的信任,但是后来沈庆之多次进言劝谏让刘子业很不高兴。沈庆之担心惹祸,便闭门在家,不见宾客。 沈庆之相当有智慧,帮刘骏拿下江山后一看风向不对,在灭刘义宣后的转年就数十次请求告老还乡(没错,数十次),磕头嚎泣,刘骏怎么劝都不好使,最终成功回家。直到刘诞在广陵造反后刘骏征召他平叛,才不得不回到建康。 灭了刘诞后,沈庆之又负责了一趟平蛮之事,随后向刘骏行贿,献钱千万,谷万斛,说封国始兴条件好,他不配,他想去偏远的广东养老。就差明说了,爷爷,您饶我一命吧。 沈庆之一辈子目不识丁,不耽误钻透了人生的智慧。按常理讲,沈庆之有如此韬略,肯定能平安着陆了,但很遗憾,他这辈子赶上的精神不正常的皇帝有点多。 蔡兴宗曾经劝沈庆之以老资格的辈分振臂一呼废了刘子业,沈庆之说他要忠于皇帝。 侄子沈文秀将出镇青州的时候也对沈庆之说:“我手上有兵有机会,咱们弄死刘子业吧。”沈庆之再次不听。八十岁了,他想平稳地咽下最后一口气。 沈庆之哪里都算计到了,却单单没琢磨明白一点,以他这个辈分和军功威望,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和兵变预谋,一定有人第一时间找到他的。 树欲静,而风不止。他已经到了不死不行的地步了。他这个八十岁的老将军只要活着,就是对刘子业最大的威胁。 借着何迈之死、沈庆之前来劝谏的由头,刘子业命沈庆之的另一个侄子沈攸之送药赐死他。 沈攸之的父亲沈叔仁是刘义季的征西长史,但死得早,沈攸之自幼孤贫,450年拓跋焘南下,刘义隆征发三吴壮丁时沈攸之应征,来到建康拜见领军将军刘遵考。 由于刘遵考任领军将军前在吴兴当了四年太守,沈攸之认为是自己的父母官,在关系上肯定没问题,因此请求任白丁队主,但刘遵考不同意,说他长得丑当不了队主。 沈攸之只好投奔了堂叔沈庆之,随沈庆之征西阳五水蛮时升为队主。 因为沈庆之,沈攸之登上了刘骏的这趟车,后来随沈庆之征讨刘诞,屡有战功,重伤见骨,被刘骏赐了仇池步槊兵。 刘诞被弄死后,大概率是沈庆之发现这个侄子心术不正,在刘骏想要提升沈攸之官职的时候被沈庆之摁下,沈攸之从此恨上这位曾带他突破阶层的叔叔了。 时间来到刘子业时代,沈攸之得到报复叔叔的机会了,拿着赐死的药到了沈庆之府上,老头不肯服药,被沈攸之用被子给闷死了。 同族又怎样?恩公又怎样?阶层这东西琢磨明白了,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刘子业的同母姐姐刘楚玉跟弟弟一样,对刘子业说:“咱俩都是先帝的孩子,虽然男女有别,你后宫怎么就能有万人,我就一个驸马,太不公平了!” 刘子业本着公平原则,给了他姐三十个小伙子。 就这样还不行,刘子业每次外出,他的淫娃姐姐都得跟着,刘楚玉看见尚书吏部郎褚渊帅气,于是求刘子业命令褚渊来伺候她。 褚渊他爹娶的是刘裕的闺女,褚渊自己娶的是刘义隆的闺女南郡献公主,按辈分褚渊是刘楚玉的姑父。 这不叫事,刘子业连亲姑姑都宠幸了,这事必须得遂他姐姐的愿,于是命褚渊去伺候他姐姐。 刘子业不仅自己宠幸亲姑姑,让他姐姐宠幸褚渊,他还爱当导演,常在叔叔刘休仁面前命左右去强奸刘休仁的母亲杨太妃。 场面太过于匪夷所思,还是上原文吧:“常于休仁前使左右淫逼休仁所生杨太妃。” 465年十一月二十九,刘子业做出了史无前例的黄暴操作:“帝召诸妃、主列于前,强左右使辱之。” 刘子业叔叔刘铄的妃子江氏不从,刘子业大怒后杀江氏三子,并抽了江氏一百鞭。 你跟你爹学到精髓了吗?你爹是把人的灵魂打到尘埃,你是把人的愤怒拱到顶点。 刘子业命画工在太庙画祖先们的画像,画完之后指着刘裕的画像说是个大英雄,生擒了好几个天子;指着刘义隆的画像说还行,可惜晚年让儿子砍了头;最后指着他爹说他的大酒糟鼻子呢,说完让画工马上给他爹补了个大草莓鼻子,像不像当年刘骏侮辱他爷爷呢? 刘义隆生了十九个儿子,此时活着的还有七个,分别为八子刘袆,九子刘昶,十一子刘彧,十二子刘休仁,十三子刘休祐,十八子刘休范,十九子刘休若。 刘子业杀了刘骏喜爱的弟弟刘子鸾和刘子师后,要挨个对叔叔动手了。 八叔刘袆被刘子业放过了,因为他实在不成器,连他兄弟们都鄙视他。可以放过他,但可以调皮一下,刘袆被冠名“驴王”。 九叔刘昶此时出镇彭城,一溜烟地逃奔了北魏。 刘昶成功开溜后,剩下的所有叔叔都被刘子业抓起来了,开始刘宋王朝十大酷刑的施暴。 刘彧、刘休仁和刘休祐都是大胖子,刘子业把这三位叔叔关在笼子里过秤。最胖的刘彧得到“猪王”的桂冠,刘休仁被盖戳为“杀王”,刘休祐表彰为“贼王”。 因为这三位叔叔年长,给刘子业的威胁最大,所以刘子业最讨厌他们,天天押着三人当宠物跟在自己身边。十八子刘休范和十九子刘休若年纪还小,被刘子业允许自由活动。 刘子业曾在一个木槽盛饭搅成猪食的样子,在地上挖个坑,里面倒泥水把叔叔们扒光了,放进去,像养猪一样。他前后十几次要杀了这三个叔叔,每次都是刘休仁说尽好话才得以苟延残喘。 这天中午过后刘子业从华林园出来,带着“杀王”和“贼王”以及会稽公主,把“猪王”留在秘书省里没喊他。“猪王”认为自己大限将至,害怕极了。 也是在这一天,刘彧通过种种办法招来了心腹,打算做最后的挣扎。刘彧的主衣(掌管王室衣服)阮佃夫、太监王道隆、学官令李道儿,同直阁将军柳光世及刘子业侍从淳于文祖等在沟通后准备杀掉刘子业。 柳光世是柳元景的远房兄弟,最开始在北魏做官,任折冲将军、河北太守,姐夫是崔浩。 随后的记载不太可信,说拓跋焘第一次南下的时候崔浩想作乱,柳光世是关键人物,崔浩因密谋泄露而被诛,河东大姓被杀掉了好多,柳光世南逃得免。在刘子业时代,柳光世被提拔为了直阁将军,成为刘子业的重要爪牙。 刘子业并没有将自己的队伍打造成铁板一块,柳光世就有杀刘子业之心,他也有一个小团队,只是不知道政治投机后的下一杆大旗立谁。 其心腹周登之和刘彧有旧,于是周登之与阮佃夫沟通后双方一拍即合。 刘子业在杀掉无数人后决定册立皇后,宫内人手不够,就调各王府的宦官入宫帮忙,刘彧的侍从钱蓝生也在其中,“弑君集团”命其观察动静。 刘子业一向讨厌自己的主衣寿寂之,一见他便常常恨得咬牙切齿,阮佃夫看准时机把密谋告诉了寿寂之和外监典事朱幼、细铠主姜产之、细铠将王敬则、中书舍人戴明宝等人,这都是刘子业的身边人,却不被刘子业所喜欢,寿寂之等人一听,全都响应。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内部出现了如此巨大的窟窿,真的仅仅是刘子业暴虐所致吗?做坏人也是需要技术和天赋的。刘子业只学了他爹的形,没悟到他爹的精髓。 刘子业不久又听到谶语“湘中出天子”,打算南巡荆、湘二州,以斩草除根,准备先弄死这些叔叔再无牵无挂地一路向西。 南巡在即,刘子业允许心腹宗越等回家准备行装,只有队主樊僧整驻守华林阁。“弑君集团”安排在宫中的内应朱幼把这事透露给了想发动政变的团队。 计划迅速启动。柳光世和樊僧整是同乡,柳光世做通了樊僧整的工作,当晚十余人的弑君小分队成团。 阮佃夫担心力量不够,打算再多找些人,寿寂之说:“这规模已经可以了,再多就泄密了。” 话说之前刘子业出游华林园竹林堂时命令宫女们全裸玩游戏,有个宫女没脱衣服就被杀了,当晚刘子业梦到自己在竹林堂有个女子骂他:“你悖虐不道,活不到明年收庄稼啦!” 刘子业在宫中找到了一个和梦中长得相仿的宫女杀了。当晚又梦见被杀的宫女在骂他:“我已经向老天爷诉你了,你等死吧!” 刘子业醒来后找大仙们看了看,大仙们说竹林堂里有鬼。 当晚,刘子业赶走了所有的侍从、卫士,和女巫、宫女等几百人在竹林堂射鬼。射完准备接着奏乐接着舞。寿寂之提刀冲过来,姜产之等紧跟其后。刘子业看见寿寂之突然杀过来于是开弓射箭,没射中。 宫女们开始往外跑,刘子业也跑,被寿寂之追上砍杀,随后向宿卫宣布:“湘东王接受太皇太后的命令铲除精神不正常的皇上,现在大功告成。” 刘休仁去秘书省接被迫当“猪”的刘彧,随后升西堂,登御座,召见诸大臣。因为事出仓促以至于刘彧连鞋都找不到,只能光着脚戴着一顶黑帽子就来了。 由被当“猪”一样看待瞬间变成皇帝,古往今来这是独一份。 刘休仁让主衣赶紧找了顶白帽子给刘彧戴上,又下令准备好仪仗队,紧接着宣称奉太皇太后令列举刘子业罪行,命湘东王刘彧继位。 等到天明宗越等人才进宫,刘彧对他们好言安抚,厚道至极。 十一月三十,刘彧以太皇太后的名义赐死刘子业的同母弟刘子尚和姐姐刘楚玉。 宗越、谭金、童太一等准备谋反,被同伙出卖后伏诛。 刘子业的这些爪牙中,有两个人不仅逃出了清算,还大模大样地进入了刘彧的统治核心圈层。其中一个,是闷死叔叔沈庆之的沈攸之。 沈攸之原本是刘子业同母弟刘子尚的车骑中兵参军,后来成为刘子业的直阁将军,和宗越等人成为刘子业的心腹爪牙,因闷死叔叔而被刘子业提拔为右军将军。 刘彧虽然对宗越、谭金、童太一等人说尽了好话,但仍然表示:“你们跟着刘子业这个疯子受委屈了,太辛苦了,得找个舒心的地方调养调养了,朝廷的兵马与各郡,你们随便挑选。” 宗越等人听刘彧那么说,心里都跟明镜一样,想:“这是要对我们下手啊!”于是准备作乱。有资格参与谋划的禁军大佬沈攸之马上把这事告诉了刘彧。 出卖了曾经的同僚后,沈攸之拿着投名状再次进入了刘彧的直阁系统。 除了没有人不能被出卖的沈攸之之外,还有一个人,被历史掩盖起来了,或者说,被史官藏起来了。 这个人在刘骏初年是刘义恭的参军,后来抱上了刘骏的大腿成为直阁中书舍人,西阳王刘子尚的抚军参军、建康令。 刘骏时代的中书舍人很厉害,戴法兴、巢尚之等,都是中书舍人。 刘宋一朝,中书舍人的岗位有四个。《宋书》中提到刘骏时代做过中书舍人的确确实实有四位,分别是戴法兴、巢尚之、戴明宝和蔡闲。 蔡闲死得比较早,所以记录不多,戴法兴、巢尚之和戴明宝都得到了高度曝光。 但上面提到的那位神秘人,也是刘骏的中书舍人,大概率在蔡闲死后被补了进来。 这也就意味着,这位中书舍人被藏了起来。关于刘骏手下很多不可告人的密谋,这个神秘人的记录都被删干净了,他并没有像戴法兴、巢尚之和戴明宝那样被曝光。 这个神秘人和沈攸之都做过刘子尚的参军,刘子尚是刘子业的同母弟,哥俩关系不错,这两人都跟刘子业有渊源。 沈攸之杀了叔叔当投名状投靠了刘子业,这个神秘人的投名状是什么呢? 刘骏生前宠爱刘子鸾,把自己器重的这个神秘人选为了北中郎中兵参军,随后神秘人之母病逝,神秘人守孝归来后依旧回到了刘子鸾府,又做回了建康令、北中郎中兵参军。等刘子业上位后迅速处死了这个跟他争宠的刘子鸾,但这个神秘人作为刘子鸾的军事主官却无缝对接地成为刘子业的后军将军。 沈攸之弄死了沈庆之后,迁右军将军。这个神秘人在刘子鸾死后成为后军将军。中间发生了什么呢?其实很容易想到:神秘人很可能拿刘子鸾当了投名状。 这个神秘人和沈攸之随后又都在刘子业死后过关,甚至又平级调整为了禁军重要武官的右军将军,进入了刘彧的核心圈层。 这中间是怎么过渡的呢? 这个神秘人与沈攸之同为刘子业的爪牙时,与沈攸之的关系如同蜜里调油,神秘人甚至把长女嫁给了沈攸之的三儿子,随后两个人在接下来的政治旋涡中双双过关。 出卖宗越、谭金、童太一这帮曾经同为爪牙的禁军大佬的人,极大概率并不止沈攸之一个,还有那位神秘人! 此人历经刘骏、刘子业、刘彧三人的核心圈子,在刘宋杀戮风暴眼中越混越强大,堪称南朝第一不倒翁,他究竟是谁呢? 《宋书》中为什么要隐去这个神秘人在刘骏时代作为中书舍人时的狗腿子行为?为什么要隐去他给狂暴的刘子业当爪牙的行为?为什么要隐去他和沈攸之出卖禁军同僚的行为? 因为《宋书》成书于南齐。这个一堆黑底子的神秘人,是南齐开国的太祖高皇帝,萧道成。 |
||||
| 上一章:四 | 下一章:六 | |||
|
邮箱:yuedusg@foxmail.com Copyright@2016-2026 文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