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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得闲谨制》电影文学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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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朝边境·铁路·冬·1950年[应为第二次战役之后,第一、第二次战役事发仓促,没见到防空兵大规模调动记录。服装倒省心了,因为第二次战役之后的着装是我们习惯的志愿军服装。] 漫无边际的冰白上运动着一线铁色的斑驳,火车头喷出的浓烟就云层里的美军来说是最好的提示。飞行口令掺杂着无线静噪,由战斗轰炸机和轰炸机组成的混合机群接近地面。没防空机,因为中国没制空机。 志愿军的列车在疾驰,煤烟和蒸汽让它看上去远大于实际体积,闷罐和遮掩着白布的平板上应该都满载着物资。中国士兵的轻机枪射击仅具警报意义,像食草动物一样肥美无害。 攻击机为了作战机动而抛弃的副油箱砸在冰原上,翻滚着飞出上百米距离。载机则已经调整成与火车对冲的直线,这样的空对地袭击跟枪顶脑门差不多。 火车上齐飞几发信号弹,平板上遮盖的白布飞扬得像扬起的旗帜,露出其下的防空炮位和炮兵。是个陷阱,虽然型号芜杂、火力参差,但你顶我脑门时,我至少有把攮你的刀子。 天上地下的狂啸把火车的开火口令全给淹了,于是六门高炮的急速射像在沉默中爆发。 然后空对地的机炮火箭和地对空的高炮射击又淹没了机群与火车的狂啸,满耳是高速弹丸的穿梭和撕裂声,满眼是完全交织在一起的天上和地下的碎片。空中和地面的短兵相接远远惨烈过我们习惯看到的任何战斗,都极端追求爆发力和射弹密集度,近似两个亡命徒拿机枪顶着对方打全自动。 当头的野马战斗机干脆被凌空开膛而爆炸了,挂载的弹药让它在殉爆中消弭无形,气流和碎片从空中席卷地面。它的僚机无法瞬间脱离航道,在死亡俯冲中打开了四挺12.7毫米和四挺7.62毫米机枪的全部火力,子弹的风暴在军列上划着死亡线,白毛风中迸射着火车的碎片和防空兵的血雾。 莫得闲操持着全连最老旧的20毫米苏罗通射击。前方炮位日造25炮上的战友牺牲,预备炮手顶着横飞的血肉上去接替,这些事没让他停止。他和后方康灵宝操控的苏造37毫米把第二架野马打离航道。那家伙解着体横滚翻飞,它撞向冰原时翼尖差点切掉莫得闲的脑袋,撞地后则滚得像脱轴的风车叶子。 康灵宝狂喜呐喊,几乎脱离了战斗:“大场面啊!这帮孙子得多有钱啊!” 莫得闲趁着装弹的空隙开骂:“穷鬼,小心被钱砸死!开你的破炮啊!” 康灵宝转归炮位,一秒内又开始嚷嚷:“过大节啦!好美啊!” 莫得闲就要破口大骂,但回一望便也魔怔:几个酷似副油箱的子母钢珠弹被水平投放,投弹的B26轰炸机正在射高之外飞远。康灵宝惊艳时炸弹正完成第一次空爆,母弹在中空爆出几百个划着烟道的子弹,于是空中绽放几朵仿如山峦的白色菊花,不过是倒着的。莫得闲看过去时炸弹正在下落中第二次空爆,几百个钢珠划着烟道变成千百朵仿如巨树的白色菊花,仍是倒着的。盛放的菊花覆满视野和天际。 你知道它不是好东西,可根本没得躲,只好惊颤于眼前的美丽。莫得闲只能和康灵宝一样,震惊地看着——震惊中甚至还带了少许愉悦。 莫等闲(OS):“爸爸说,很容易知道哪枚炸弹教你重新做人。弱国之人轻松练就这项绝活儿。帝国军国就只会把大屁股卡进椅子。我们播种,他播炸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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